她早該想到的,徐益善那麽刁滑,怎麽可能沒見到她就走。
這麽多年了,她還是不了解他。
從十八歲到二十九歲,她十一年的相思愛戀全部都系在這個身上。
她總是看不透他。
她和他之間就像是隔着一道無形的牆,生生被扯開,無論她有多想進入他的世界,可總有東西隔着她。
十一年前如此,十一年後亦是如此。
剛才那個吻讓她心跳氣喘,這會兒,心髒都快要跳出來了。
可她還是要裝出一副鎮定的樣子,指着門讓徐益善滾出去。
徐益善站在那裏,幽暗不明的眸子緊緊鎖着她的眉眼,貪婪的凝望着,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生怕她就這麽消失不見。
徐多多叫他滾,他置若罔聞,隻因爲他想她。
哪怕就這麽看着她,都是好的。
你永遠也不會懂,一顆心空了四年是一種什麽感覺。
呼吸不平,兩個人胸口劇烈起伏,誰都好不到哪裏去。
徐多多指着門叫他滾,可他就是一動不動,站在門口,無論她怎麽推他,他都穩如泰山。
她實在推得他煩了,男人長臂一伸,直接抱住她的腰,狠狠往身體裏壓。
“别動!”
“讓我抱一會兒,就一會兒!”
言辭之間,都是懇切和不安。
四年了,當初在唐念那裏收到一張她結婚的照片,便再也沒有她的任何消息。
他不是傻瓜,這麽多年來,一直在查找她的消息,結果都是石沉大海。
他一度以爲,這一生,就這麽行屍走肉了無生趣的過下去了,卻不料,在這個最意想不到的時刻,還是看見了她。
她結婚了又如何?
結了婚可以離!
隻要他沒結婚,一切就都有可能!
這一次她回來,無論如何,他都不會再讓她離開。
兩隻胳膊死死纏着她,無論她怎麽拍打,說什麽都不放開。
如果你沒有體會過一顆心死過去是什麽感覺,那麽你永遠也不會懂他現在的痛。
徐多多拍打的累了,終于停手,喘着粗氣軟在他懷裏。
任由她抱着,一動也不動不了。
冤家!
也不知道這丫頭現在的力氣怎麽那麽大,打的他兩隻手又麻又痛。
可他還是不想放手。
“多多,别鬧…”
“讓我抱抱。”
很多一點力氣都沒有了,還能說什麽。
他的懷抱那麽寬厚溫暖,一如她記憶中的樣子。
隻是…
她清楚的知道,這麽一會會兒的溫暖是她偷來的。
說不愛…
那是假的。
怎麽可能不愛?
整整十一年啊,她所有的青春,所有的愛戀,所有的第一次,都給了這個男人!
可是,她得到的是什麽?
他默不作聲的和陸家千金訂了婚。
她不怪他。
因爲從頭到尾都是她追的他,是她一個人的一廂情願。
徐益善從來沒有說過喜歡她。
如果說他有錯的話,那就是他不愛她。
不愛一個人有錯嗎?
你喜歡我我就一定要喜歡你嗎?
“小叔,小嬸兒還在家等着你呢…”她把一顆心重新放回去,咽下苦澀,笑盈盈的看着他。
眉眼之間沒有絲毫喜悅和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