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嗎?
聽到他問這個問題,徐益善冷冷的笑。
他伸出手來,拍了拍司明手裏那厚厚的一沓報紙,繼而拿過來,放在自己腿上。
然後又從錢包裏掏出一沓錢給司明。
輕歎一口氣,看向遠方。
“值得嗎?”
他重複了一遍司明的話。
“對于我來說,已經不存在值不值得這個問題,如果我做這一切,可以換她對我展顔一笑,别說是買幾份報紙,就是叫我替她去死,我也願意。”
“可是,她不需要.”
“她已經不再是那個天真單純的小孩子,現在的她,句句話都是殺人的利刃,殺人不見血。”
他仰天長歎,坐在冰冷的路牙子上,看着夜幕裏幾顆孤伶伶的微星,眼底盡是失落。
關于他和徐多多的那段感情,司明自然是不知道的,他總覺得老闆心裏藏着一個人。
藏的很深很深。
可那個女人是誰,司明并不知道。
對于今天他發瘋般的買報紙這件事,在司明看來,完全是爲了徐家的聲譽。
可是這一刻,他突然發現,好像不是那麽一回事。
老闆之所以這麽瘋狂的買報紙,好像并不是爲了徐家。
跟着徐益善十年了,老闆是個什麽樣的人他不說十分清楚,至少也了解七分。
當初就覺得他和徐多多叔侄關系好的讓人驚訝,這一刻他才明白,老闆做這一切,不是爲了徐家。
而是爲了他的侄女!
天那!
他簡直不敢想像。
老闆和他的侄女!
這根本就是****隻在小說裏才會發生的情節啊!
“老闆,你.”
司明已經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徐益善笑笑,看他一眼,大大方方的承認,“是的,我喜歡多多。”
“從前她喜歡我的時候,我不覺得自己喜歡她,現在她不喜歡我,我反而覺得自己特别喜歡她。”
“你說,這樣的我,是不是犯賤?”
司明是聰明人,一聽老闆跟自己說起這麽深的秘密,立刻就搖了搖頭。
一本正經的望着他,“老闆,做爲一個律師,在您身上竟然發生這樣的事,我覺得,您太不理智了!”
“您和多多小姐不能在一起!”
做爲一名律師來說,沒什麽比名譽更重要,一旦圈裏爆開徐益善和自己侄女***的醜事,豈止是顔面掃地的問題?
很有可能,這一輩子徐益善在律師圈裏都擡不起頭來。
他不希望自己的老闆步這樣的後塵。
“是啊.”徐益善隻是傻傻的笑,坐在路牙子上,一手扶着那堆報紙,不讓風把它吹跑。
“你們都這麽說,可是,我就是喜歡她,怎麽辦?”
司明覺得,老闆瘋了。
并肩作戰這麽多年,他還是頭一回見老闆這麽開心的笑。
那笑容比打赢多麽重要的官司都燦爛。
他深吸一口氣,逼着自己忽略掉老闆的話,站起身來,踢開腳底下的小石頭,抱起報紙走回車上去。
“我在車裏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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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擔心是假的。
徐多多一直忐忑不安,最終還是決定讓林姐推自己下樓。
可當她瞧見暮色裏的那個背影時,突然就紅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