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又怕。
怕多多的心已經傾向于傅連沖,怕自己會壓不住那妒火。
男人隔着白煙,幽幽的望着對面貪吃的小女人,眼底盡是寵溺。
怕她不夠吃,男人把自己碗裏那份不冷不熱的牛肚放進她的碗裏。
然後又去夾她喜歡吃的菜,放在他的碗裏,替她冷着。
如果可以,真的想讓時光靜止。
永遠是這副光景,該有多好!
徐多多見他不吃,隻望着自己發呆,便夾起自己碗裏的菜,朝着他嘴邊伸過去。
“徐益善,你吃不吃?!”
那氣鼓鼓的小模樣,像極了河豚,可愛的讓人心撲通撲通跳。
她送過來的,哪怕是毒藥他都會毫不猶豫的吃下去,更何況又是她的心思?
不假思索,男人張嘴,便接下了她送過來的美食,在嘴裏不緊不慢的嚼着,吃相優雅。
這樣的溫情,真的是讓他等了太久太久。
這一刻的徐益善除了驚奇之外,還有心慌。
心跳早就亂了節奏。
不知今夕何夕。
夢裏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
男人坐在那裏,一邊嚼着食物,一邊望着多多的筷子,神态專注,笑容迷人。
徐多多這才注意到,自己又情不自禁把這一刻和從前混爲一談了。
忘不了從前種種,每每面對他的時候,又好像是穿越回了四年前一般。
看着他那樣的眼神,她有些不好意思,小小的往回縮了一下手,垂着眼睛,不敢看他。
她剛才,到底做了些什麽?
那樣大膽而荒唐的事,她怎麽可以做的出來?
可是,做了就是做了,無可逃避,她無法自欺欺人。
一時之間,倒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徐益善把她的表情盡收眼底,看着那縮起脖子如鹌鹑一般的小女人,眼底盡是火花。
“多多,我的心撲通撲通跳得好快,就好像不是我自己的。”
那男人笑意盈盈,薄唇抿動,就這麽無聲的望着他。
他雖然無聲,可是他眼底的花火卻似好像要燒到她身上一般。
那火花燒得她臉上一陣陣發燙。
她剛才用她吃過東西的筷子夾菜給他吃,這分明就是間接接吻。
當時沒有想那麽多,隻是覺得他看着她吃實在是太不自在。
這會兒想起來,隻覺得連耳根子都是燙的。
她怎麽能…
做出那樣的事來?
相較于徐多多的駝鳥狀,徐益善則顯得從善如流。
她本就是他喜歡的女人,這點算什麽?
如果可以再重新回到四年膠和她的相處狀态,别說是一個陸白霜了,就是整個徐家,他都可以棄之不顧。
徐知山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麽愛他。
身爲父親,又是一家之主,徐益理解父親的良苦用心。
可是,他不該那麽算計他。
親生父親算計兒子…
呵呵…
也許這樣的事隻發生在徐家這樣向上攀爬的豪門裏吧!
可是,就算他想讓徐家光耀門楣,也不能犧牲他的幸福啊!
男人的眸底有寒光閃過,他抿了抿薄唇,繼續往多多碗裏夾吃的。
多多過了好一會兒才讓臉上的熱度褪下去。
連着扒拉了幾口食物,才讓自己那顆慌亂的心重拾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