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多多沒說話。
可是,他一字一字都說在她的心上。
那個時候的她,又何嘗不是隻有一個人?
初到洛杉矶的時候,她面臨各種各樣的困難,如果不是有姗姗撐着她,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怎麽熬過那段時間。
當然,還要感謝傅連沖,是他,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靜靜的站在她身旁。
她所經曆的這些,她永遠都不會告訴他。
生活賦于我們的,除了快樂之外,還有苦痛。
佛說:人一出生就是來受苦的,生、老、病、死、求不得、愛别離,所謂的七情六欲指的便是這些,倘若人無情無欲,便不再有煩惱。
可是,盡管人生苦,我們還是學着苦中作樂,讓自己生活的快樂一些。
這才是生活啊!
傷痛令我們傷心難過,但它亦可以使我們堅強。
她不敢看徐益善的眼,隻是靜靜的聽他說。
徐益善并沒有太注意她的表情,他的注意力都在她的手上。
這麽多年了,她還是怕冷。
冬天的時候,這丫頭就跟一冰棍兒似的,渾身都是冷的。
以前的時候,她總喜歡把冰涼的腳擱在他身上取暖,而他總是假裝睡着,由着她胡來。
那些最美的時光,仍舊曆曆在目。
而他和她的結局呢?
無人知曉。
“後來,我就學着彈吉他,想你的時候,就在家裏彈,慢慢的,就會了…”
“會了之後,我嘗試着彈一些簡譜,那個時候,我總想着你一定會再回來,一定要彈給你聽。”
“剛才我找你的時候,恰好看到隔壁病房有個吉他,就去問他們借。他們聽說是要挽回我的愛人,二話沒說就借給了我。”
她的第二隻手終于也變得暖和起來。
男人卻還是沒有放開她的手,仍舊捏在掌心裏,輕輕的摩挲着。
“多多,跟傅連沖離婚吧…”
無論如何,隻要他想和她在一起,必須跟傅連沖離婚才行。
慕晉之說的推倒什麽的那種招,雖然他很想用,可是,用在多多身上不行。
徐多多不知道該說什麽,所以便沒有說話。
做人呐,不能出爾反爾,前一秒,她還在和傅連沖說着好好相處,試着愛上他,後一秒就反悔離婚,這樣和徐知山有什麽不同?
徐益善見她不說話,知道她心裏不舒服,輕歎一聲。
把她兩隻手捧到唇邊輕輕吻着,“我不逼你,也不催你,什麽時候你想離了再離…”
雖然隻見過一次傅連沖,可是從那個男人的眼神裏他看得出來:他愛多多。
他對多多的愛,不亞于他。
而且他們之間,還有一個孩子。
不管多多會不會帶着姗姗一起回到他身邊,隻要她能回來,他什麽也不會計較。
――――――
晚上的時候,徐多多特意向護士站要了一張折疊床。
不管怎麽樣,她和徐益善不是夫妻關系,怎麽也不能睡到一張床上,那樣對傅連沖來說,不公平。
而且,這裏人都知道她和徐益善是叔侄關系,哪有叔叔和侄女睡一起的?
剛把折疊床鋪好,她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看一眼号碼,是徐家老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