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的陸白霜簡直是氣得七竅生煙。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倔的男人?!
陪她吃頓飯,她給他介紹客戶和生意,哪裏不好?
他這破事務所,誰知道能開多久?
現在經濟那麽不景氣,靠他自己能拉到幾筆生意?!
雖然說有慕晉之在背後撐着,倒不了,可是,他也賺不了幾個不是?
誰知道他竟然還清高到這種地步!
實在沒有辦法了,她隻好把徐多多搬出來。
看吧,果然這男人連臉色都不一樣了。
站起身來,拿着外套就往外走。
陸白霜暗笑,心裏卻是苦澀的緊。
他現在創業初期,沒有車,出門完全靠擠公交。
當他拿着月票卡走向公交車站牌的時候,陸白霜的眼睛濕潤了。
如果有那麽一個男人,肯爲了她這般,别說是放棄萬貫家财,就是死了,她也甘願!
可惜,徐益善從來不會爲她這麽做。
能讓他受盡委曲的女人,隻有徐多多。
她坐在紅色的路虎車裏,從車庫裏緩緩駛出來,在離他不遠的地方停下來,隔着車窗玻璃觀察他。
有那麽一秒鍾,她真的想就這麽開着車撞過去。
撞死他!
哪怕他不愛她,可他至少是死在她懷裏的!
他臨死前,唯一一個出現在他身邊的人,是她!
是不是這樣,他就會一輩子記得她!
想歸想,就算再恨,她也不會這麽做。
他若是死了,她怎麽看他痛苦?!
一個人的痛苦太孤單,所以,徐益善也好,徐多多也好,你們注定要陪着我一起痛苦!
她把車停在徐益善身旁,車窗搖下來,叫他上車。
那男人走到她跟前停下來,卻并沒有上車。
“地址告訴我,我自己過去。”
她長長的吐出一口惡氣,到底還是告訴了他地址。
男人記下地址,爾後轉身上了剛來的公交車。
她無奈,隻得一個人駕着車去找位置。
訂的那家酒店生意非常好,需要提前預約,所以,她到的時候,盡管全是人,可店家還是給她留了一個包廂。
她拿出手機,拍下照片,放進微博的豐稿箱裏。
等徐益善來了,再拍幾張他的照片放上去,就不會有那麽多人再嘲笑她了。
座位是臨街的,她坐在那裏,一低頭就可以看到樓下的風景。
那長身款款而來的男人就在腳下。
下午的陽光并不是很好,可就這麽照在他身上,便那小麥色的肌膚立刻浮起一層光暈。
好看的叫人移不開眼。
見過了那麽多華貴傾城的男人,再看徐益善的時候,反而覺得他身上多了一種深沉與内斂。
還有樸實無華,卻令人深度着迷。
這男人身上有一種成熟的味道,就像是放了幾年的老酒,一打開酒壇便能聞到入骨的香氣。
讓人醉到骨子裏。
這就是她癡迷徐益善的原因。
男人似乎在問路,她托着腮幫子歪着頭看他。
越發覺得這男人是長在了她的心坎兒上。
趁着服務生不在,她機警的四處望望,把包裏的一包東西拿出來,倒進了對面的杯子裏。
怕人瞧出來,她特意又加了一些茶進去。
直到那些粉末消失,她才坐回自己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