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徐多多輾轉反側,沒合一下眼。
怕驚醒身旁睡着的周姐,到後來的時候,她幹脆也不動了。
眨巴着一雙眼睛望着這黑漆漆的一片。
沒有自由不可怕,暫時受委曲也不可怕。
可怕的是,你要一直望着這無邊的黑暗,找不到一絲希望。
甚至覺得連希望都是渺茫的。
她一直覺得傅連沖一定會辦法救自己出去,可又不太敢相信他。
萬一他不會呢?
靜默良久,她最終還是從周姐的床上翻了下來。
肚子已經不似剛才那般疼,可是,那一波又一波的熱流湧出來,她覺得整個人都要虛脫過去了。
在這種環境裏,她沒有衛生棉可以換,亦沒有幹淨衣服,隻能忍着。
不過,這些和她在福利院時的遭遇相比,真的不算什麽!
她是個适應能力很強的人,不怕黑暗,不怕艱難。
可是,她唯獨怕一件事。
怕徐益善娶别的女人。
怕她這一生再也沒有辦法走到他身邊。
先前一直瞧在她心口上的那腳步聲愈發的近了。
爾後變得很輕很輕,細細的很輕的聲音在她所在的牢房門前停下,一個戴着大蓋帽穿着制服的女警在她身邊停下來。
徐多多的心輕輕顫了一下。
是誰來看她了嗎?
那女警站在那裏,從褲子口袋裏把鑰匙掏出來,打開牢門,才道:“徐多多吧?”
她眸底燃起點點希望之火,用力點了點頭,“是我。”
“跟我走一趟吧。”那女警開了門,看着徐多多走出來,又把門鎖上。
這才走到她身前帶路。
徐多多的心情是雀躍的,激動的,她就知道,不管是徐益善還是傅連沖,又或者是唐念他們一定會想辦法來看自己的。
無論見到哪一個,她都非常高興。
女警走的很慢,腳步放的很輕,停在鐵栅門那裏,又打開一道門。
“請問,是不是有人來探望我?”徐多多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那女警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她的問題,隻是冷冷的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那一刻,徐多多隻覺得疑惑。
如果真的是誰進來探望她的話,怎麽會沒有名字?
她猶豫了一下,站在牢門前,沒有急于邁出自己的步子,“警/察同志,請問來探望我的人叫什麽名字?”
那女警卻是壓低了聲音,“怎麽廢話那麽多?”
她的語氣裏盡是不耐煩和淩厲。
徐多多沒辦法,隻好硬着頭皮走出來。
不知道爲什麽,她總有一種隐隐的不安感。
可是,現在的她太需要一張幹淨而清爽的衛生棉了,所以,也就沒顧得上去想太多。
那女警見她走出來,一直壓着的帽壓下,黑沉的眸子裏泛過一抹殺機。
“多多?”
牢房裏傳來周姐的聲音。
女警和多多都愣了一下,那女警顯然沒想到這個時候竟然還有人醒着。
徐多多下意識的回頭望過去,壓低了聲音道:“周姐,有事嗎?”
周姐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眯起來朝着這邊看了看,“都這個點兒了你要去哪兒?”
“提審嗎?”
“不會呀!警/察都睡覺呢,怎麽可能這個時候提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