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鳥”飛行員的下落,不僅克格勃非常關注、聽到消息的龍雲也很在意。
之前駕機返航的時候,他也想到過“黑鳥”的駕駛者有逃生的可能,因爲當時自己看的挺清楚,起火的偵察機并沒有發生猛烈爆炸、而隻是逐漸失控并墜落。
雖然在兩萬七千米高度、三馬赫速度的情況下彈shè,簡直就是一種标準的自殺行爲,但身爲飛行員起碼也該有點臨危不亂、處變不驚的品質,他應該可以耐心等待墜落的戰機高度、速度有所降低後再行彈shè,那麽生還的可能xing還是有的。再說以龍雲對sr-71的了解,他這時候也想起來飛機上應該有兩名機組成員,聽克格勃探員的說法他們并沒有死在飛機殘骸裏,那麽這兩個家夥是哪去了呢?
如果他們真的完成了彈shè傘降,在人迹罕至的中亞腹地,一時半刻找不到人也一點都不奇怪,想到這裏龍雲馬上提醒克格勃要全力抓捕,也得到了對方的首肯:
“沒問題,将軍同志!我們正在部署拉網式搜索。——美國人喜歡營救墜機飛行員的那一套把戲,在咱們這邊是沒有用的,我們很快就會逮住那些可惡的揚基佬!”說完這個話題,專員的聲音頓了一頓,“另外,将軍同志,關于這次事件的後續安排,組織上還需要您盡快來莫斯科一趟。”
“……後續安排?”
龍雲心想什麽意思,sr-71不是已經被他收拾了嗎,還要有什麽事情要做?
聽出來這一次攔截作戰好像還沒有完全結束,他模模糊糊的感覺到,克格勃對自己的這次中亞之旅顯然是還有安排,或者說就像他在國土防空軍總部窺探到的那樣,調派他來并不隻是爲了攔截“黑鳥”。
之前接到上級命令、從莫斯科出發的時候,龍雲本來還認爲這就是一場救火行動,受到“黑鳥”sāo擾而火冒三丈的國土防空軍需要他去發揮頭号王牌的實力,升空幹掉一兩架sr-71、讓美國人收斂些也就算了。現在這個任務已經完成,雖然燒蝕嚴重的mig-25pd短時間也無法恢複作戰準備,但哪怕是真報廢了又怎麽樣?
不鏽鋼結構的mig-25造價可遠比钛合金機體的sr-71便宜得多,别說是一換一,就算是十換一美國人也吃不消嘛。但是和存量充沛、消耗無虞的戰機相比,龍<a href="傳奇知縣</a>雲現在更擔心的是他的去向;如果上面真的安排他長期值班,總是駕駛鋼鐵米格升空打“黑鳥”——
這樣的差事可真是無聊透頂,總不成每次穿越都在中亞蹲點吧!
想到這裏就覺得心裏有點沒底,龍雲嘗試着詢問一下克格勃專員的口風:
“那麽,後續安排要做什麽,是關于‘黑鳥’攔截的常态化?”
“這個麽,——電話上說不清楚。總之……”
聆聽電話中語焉不詳的一番解釋,龍雲聆聽了很久才結束通話。
挂上電話,走到熱鬧非常的基地餐廳吃午飯,很顯然290團的上上下下還沉浸在他擊落“黑鳥”的興奮情緒裏,很多人都熱情的向他表示祝賀;應付完團裏所有人的崇拜和新奇、還和他們胡吹爛侃了很長時間,回到營房午休的龍雲腦袋裏卻仍然滿是疑問。
上午的電話裏,顧慮保密問題的探員不願多說,隻是含糊的告訴他上面還有一些安排;至于他自己麽倒還好說,似乎隻是去莫斯科參加筆錄而已。不過這時候龍雲的疑惑卻不是這,而是自從接手任務以來就時常冒出來的一個疑點。
雖然目前還是戰争時期,對帝國的戰略偵察是完全必要,但是美國人爲什麽要動用價格昂貴、又不怎麽實用的戰略偵察機,他們到底是來中亞偵查什麽?
在這樣一個衛星滿天的年代,還有什麽秘密是非要用偵察機才能得到呢。
這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問題,在前往莫斯科的旅途中時不時就會冒出來;坐在il-76運輸機裏遠望夕陽映照下的絢爛天空,龍雲直到旅途結束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這樣一個問題,說大不大,是因爲這和他龍雲、或者說維克托*雷澤諾夫的天職并不相關;不管美國人究竟怎麽想、又怎麽做,反正自己穿越的時候主要就是空戰,而不需要過多關注其他事情。
至于說小不小……
要說完全無關,這好像也不盡然。龍雲想到的是維克托的ri記,那份完全可靠的資料上他自述是克格勃的暗線,雖然直到目前都沒有任何人和自己聯系過。如果是站在國家安全人員的角度思考,那這事情也應該引起重視,不是嗎?此外不得不說他對那個駕駛“黑鳥”的神秘家夥非常好奇,人和事連帶着考慮一下,駕駛“黑鳥”在中亞腹地四處閑逛的行徑自然也就更加可疑。
“……我總覺得,他們是在尋找什麽非常重要的東西。”
列夫森科團長的話言猶在耳,曆經滄桑的堅毅面孔仿佛就在眼前,龍雲下意識的吸了一口氣,眼神也變得有些jing醒。他開始有點後悔起來,離開阿拉爾斯克前爲什麽不找團長再談談,作爲國土防空軍中亞駐防部隊的老人,他也許知道一些什麽情況?
如果,僅僅是如果,美國人是在找什麽不尋常的東西,那到底又會是什麽呢。
……
搭乘運輸機一路向西,追尋太陽落山的腳步,龍雲抵達莫斯科的時候已經是華燈初上。
匆匆告别相識不久的290團戰友,帶着心中難解的重重迷惑,龍雲和陪同人員漫步行走在盧比揚卡大街11号的克格勃總部大樓裏,皮鞋踩在地闆上的踢踏聲回蕩在略顯空曠的高大環廊中。
從上次接受超能力測試算起,這已經是龍雲的第二次造訪。
前一次來到這棟充滿神秘感的巨大建築内部,還是從中歐前線來到首都莫斯科的時候;再次行走在有點熟悉的寬敞走廊裏,龍雲不自覺的想到,過去兩個月的時間裏,高大落地窗外的世界又發生了多少紛亂蕪雜的變亂更疊。
夜sè中的克格勃總部,數不清的房間裏依然是燈火通明,這棟深黃sè的巨型樓宇今夜也是一如既往的沉靜莊嚴,似乎什麽樣的驚濤駭浪都不能夠動搖分毫。
“少将同志,請在這裏搭乘電梯,出門後右手第四間就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