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沒什麽急事;喏,首先是關于索菲亞*柯察金娜,”
手插在大衣口袋裏,龍雲在原地輕輕踮一踮腳,“你看,現在我是被禁止在外抛頭露面,那麽介紹她與‘弗拉基米爾*普金’認識,這件事情就要拜托你了,好麽?——哦,那太好了,另外還有一件事,我想在方便的時候聯絡一下委員會,找到負責與‘羅馬總局’協調的米哈伊爾*裏科夫同志談一談。( )水印廣告測試水印廣告測試”
“恩,索菲亞的事應該沒問題,不過‘羅馬總局’……委員會裏有這麽一個直屬機構麽?”
“啊——當然有的,呵呵!”
光顧着沉思斟酌,龍雲一下子就說漏了嘴,不過他當然知道面前的探員完全忠誠,所以隻是笑着向她點一點頭,“隻是由于保密而不爲人知,你明白的。我這一趟來莫斯科,估計也不會隻是在療養區裏悠閑度假,而且不知什麽時候就要再一次奔赴前線,所以如果可以,請幫我聯絡一下組織,畢竟我現在等于就是被限制在别墅裏,很多事情都不太方便。”
“恩,我明白了。其實也沒什麽不方便,不是有我在嗎?”
聽到了中将同志的吩咐,職責在身的瓦蓮京娜反倒很高興,她柳眉舒展的對維克托報以一個理解的笑容,“說起來,現在我擔當的職位又經過一次調整,這都是在你身旁執行任務的緣故,算不算是沾了你這位戰鬥英雄的光呢,嘻嘻。”
“哦,——是嗎?”
聽到探員說起自己的職務變遷,龍雲對克格勃系統的職務設置一點都不了解,于是對此報以一番“職務越高、責任越重”的評論。兩位相識已久的年輕人挺默契的會心一笑,繼續沿着樹影斑駁的石子路向前走去。
偌大庭院裏,長長的石子路迂回曲折到達起點,在準備推門進屋時。龍雲倒是又想起一件事。他歪頭問了一句:
“我還有個疑問,瓦利亞:既然我最好不要外出。那麽叫一些朋友來這兒閑談叙話可以麽?”
“‘朋友’?我想一想……恩,原則上應該沒問題,不過還得看你叫來的‘一些朋友’是什麽人;一般平民的話,最好還是不要牽扯到這種局面裏哦。”
結束了餐後散步的一次閑談。回到别墅裏的龍雲,百無聊賴之下就想到要回屋睡覺。
想一想昨晚的休息時段,一覺睡到大中午的他好像是沒資格要求午睡,不過呢,在卧室裏和年輕的歌唱家胡天胡地了大半夜,現在的身體是何等疲倦,也隻有他自己最清楚。
更衣之後看一看挂鍾。眼見時候還早,他到一樓書房裏拿了今天傳真過來的最新戰況報告,就踱步上樓進入卧室,準備在入睡之前随便看上幾眼。最起碼保持對前線局勢的一種關注。身爲一名久經戰陣的紅空軍王牌,軍事活動已經成爲了龍雲、或者說維克托*雷澤諾夫的一種生活元素,現在要是哪一天沒見到戰争、武器什麽的,他還真有點不習慣。
來到陽光充沛的南向卧室,在落地窗旁的一把搖椅上躺下來,柔軟舒适的亞麻椅墊讓龍雲感覺很滿意,他在節奏舒緩的搖晃中翻看彙總起來的一頁頁戰況報告,着重看了一下南方戰區的情形,剛剛在腦海中形成了一副還算完整的戰争拼圖,就困意連連的打起了哈欠。
好吧,戰況什麽的過會兒再說,反正現在他人也不在火線上,眼下還是補覺要緊!
打定這樣的主意,龍雲慢吞吞的從搖椅上爬起來,這時卧室的門被人推開,一身淺色印花睡衣的柳德米拉閃身進來:
“維克托,你不再繼續看書了嗎?”
“哦,是啊。( )”
得到戀人的懶散回答,衣袂翩翩的歌唱家走近前來,俯身鋪展一下被褥、就轉身擡手要爲戀人脫掉外衣,顯然是要伺候他躺下安歇。
随着戀人的手撫上身軀,挺尋常的動作,卻讓龍雲又有一點心念微動。
不知道是爲了什麽,大概是持續作戰積累了太多緊張情緒,他現在一見到美麗脫俗的柳德米拉就覺得心旌搖蕩,哪怕身體還頗爲疲憊,也一樣伸出手臂摟住臉色绯紅的戀人,作勢要把她推倒在床上;然而和昨天夜裏的予取予求不同,神色羞怯的女子卻作勢推開了他的懷抱,纖長手指靈活的解開了一溜衣扣,就輕巧的退開兩步:
“讨厭,這才過去多久啊,午睡時間就應該好好休息,好嗎維克托?”
“呃……哦,是這麽說,”
眼見戀人婉拒了親熱的要求,龍雲自己也覺得這不太合适,他挺慚愧的讪讪一笑,“柳達,你說的好像……是挺有道理的。”
“嘻嘻,瞧你這樣子可真有趣!”
見到面前的維克托像犯了錯誤的小孩子一樣,有點手足無措的不知道放哪兒好,年輕的歌唱家忍俊不禁的掩口輕笑,她身姿搖曳的邁步來到卧床另一側,就好像是要和他保持一點安全距離般,語氣裏卻帶着發自内心的關切之意,“好啦,維克托;我能感覺到你的身體狀态,現在你肯定還很累、需要充足的休息呀。至于我們、我們的好事……畢竟你這一趟總要盤桓很多天,後面有的是時間,現在先别胡思亂想了,趕緊午睡吧,好不好?”
“好、好的……我明白了,柳達。”
被柳德米拉的幾句話說了一個面紅耳赤,激戰長空都眼睛不眨的一位頭号王牌,現在卻有點狼狽的躺到床上拉過薄被,眼見神色戲谑的戀人轉身離開,帶上了房門,才好像是放松了全身的緊張、仰面朝天長出了一口氣。
說起來,最近他的這種欲念,爲什麽會變得愈加強烈了呢?
從被戀人規勸的窘境中脫離出來,入睡之前的龍雲不由得想到這一問題,神經大條的他并不清楚這是長期經受壓力、又無從傾訴發洩的正常現象,而且和之前孑然一身的情形不同,如今他在兩個世界裏都有了女朋友,心态和行爲也很自然的會發生一些變化。
在柔軟的床墊上歪頭想了一會兒,也沒什麽靠譜的解釋,龍雲知道接下來自己還有很多事要做,他一旦放下心思就立即墜入了夢鄉。
……
别墅裏的度假生活,悠閑舒适是一定的,但是對龍雲來說也許就有一點無聊。
剛剛從戰線上回到大後方,本以爲可以在莫斯科随便徜徉幾日、至少也可以參加一些活動調節生活,結果現在因爲北約特工人員的一道暗殺令而隐匿行蹤,這讓龍雲覺得有點不痛快:因爲他很清楚,以自己現在的超能力水準,要是還有哪些不知死活的家夥想來搞暗殺,那也隻不過是送菜而已,順便還可以揪出一大堆西方特務,這不是挺好的嗎?
當然這種想法,他隻能在心裏随便想一想而已。
畢竟擁有超能力這種事,本來就是不足爲外人道的一種絕對秘密,克格勃對他的行蹤安排也不可能考慮到這一點,眼下看來這種隐匿還是完全必要。而且從另一方面考慮,龍雲也認識到“有超能力就可高枕無憂”的想法本質上并不可靠——哪怕是能看透、操縱人心,如果是出席一些人多眼雜、環境繁亂的場合,要一下子從很多人當中找到心懷不軌的家夥也很有難度。
說不定,還不等他一個個排查出隐患,殺手的子彈就已經招呼過來了呢!
想明白了這一點,龍雲倒是暫時安下心來,他在一段惬意午睡之後來到别墅地下室的健身房,進行了約莫一小時的維持性訓練,在各式各樣的健身器材上一陣陣揮汗如雨,以保持良好的身體狀态。
簡單的體能鍛煉,龍雲完成的依然認真,他這麽做可不是爲了要練出一身橫肉。
作爲一名空軍飛行員,哪怕是在療養休息的時候也不能松懈備戰,飲食、休息和鍛煉等活動都要保持一定規律,否則一陣懈怠下來的結果,很可能就是命喪長空:因爲戰争這種東西,可從來都不接受一點敷衍、而需要每時每刻都全力以赴去應對。
道理雖然如此,真的進行體能鍛煉,往往又是挺單調乏味的一種運動。
在人工照明充足的地下室,對着風景一再重複的投影電視練習跑步,或者推舉器材上的沉重鐵塊,這種鍛煉方式未免有些枯燥——然而倘若有美女作伴,情況自然又有所不同:最近幾天,沒有演出活動的柳德米拉一直在别墅裏沒出門,現在就在一旁的墊子上做點柔性體操,其實主要就是爲了陪伴戀人。
一邊跟着維克托做點鍛煉,柳德米拉也在和戀人親密交流,兩人之間的話題卿卿我我、簡直一直都說不完,讓龍雲真覺得挺驚訝,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和女人有這麽多話要講,他以前的話可沒這麽多過。
按照紅空軍飛行員的一般性訓練要求,簡單計算過卡路裏消耗水平,龍雲大概做完了一些項目,就來到健身室一角的回轉設備上做練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