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正所謂“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這樣一樁極富新聞價值的事件,不受叙利亞政府管控的新聞媒體很快得到了風聲,消息很快就通過網絡與傳統媒體迅速播散開來。
對這樣一種情形,叙利亞政府雖感不妥,一時間卻也是無能爲力。
戰鬥打響之後,僅用幾天時間就攻下了自由黨的老巢、殲滅了數萬叛軍,阿勒頗一戰完全可以稱作是叙利亞内戰的轉折點,接下來自由黨的徹底覆滅也是指日可待;然而美中不足,幾乎就是一手造成内戰亂局的首惡卻沒有被活捉,很多人已經在猜測,這個從中東腹地走出來的野心家已經逃出了阿勒頗、甚至可能就逃向了家鄉代爾祖爾。
阿蔔杜勒*拉赫曼,隻要此人一日不除,肆虐中東的自由黨就不能說已被清剿幹淨,内戰的殘酷戰火,也不會輕易被一場決定性的戰役完全熄滅。
對叙利亞的當前局勢,無數人都在注目觀望,這其中自然也包括身在沙爾卡特堡的龍雲。
自然,以一名nata志願飛行員的身份,年輕人眼中的叙利亞亂局,大概是和端槍沖鋒的大馬士革軍有所不同,也肯定不會是派駐阿勒頗的特别調查員所見到的那樣。
和往常的戰鬥經曆一樣,每天駕馭“惡棍”升空出擊,才是他現在的主要任務,對龍雲來說,最直觀的感受就是,在沉寂了一段時間以後,中東天空裏的fsa戰機又逐漸變多了起來;此前一度絕迹的yf-23。居然也再度出現在蒼空之中。雖然這些叙利亞自由黨駕駛的“鬼魂”水平依舊稀松平常。在格鬥中完全無法和強悍靈活的“惡棍”匹敵,然而一場場仗打下來,3rd_ihfs的損失卻也在持續增加中。
經曆過新年前後的一段休戰,如今繼續駕機出戰,感覺前段時間的好日子已經過去,如果不是每天閱讀新黨發行的報紙、知道大馬士革正在全力進剿叛軍,坐在紅色零三号殲-10e裏的龍雲不由得微微搖頭,他還真會産生一種錯覺。感覺這些氣勢洶洶的自由黨并不是氣數已盡、而是躊躇滿志的想要繼續一統阿拉伯世界呢。
飛行高度三千五百米,在冬日的清冷長空下疾速穿行,耳邊傳來雷達告警的輕緩鳴叫,機載1471雷達還是一如既往的目空一切,顯示屏上幹幹淨淨、什麽目标都沒找到。
不知道今天遭遇的是不是yf-23,從rwr上無從分辨“戰隼”和“鬼魂”,擁有雙向數據鏈的兩架nata戰機很快互相遠離,航迹間距從雙機編隊的一百五十米拉開到數千米;憑借雷達告警的方位提示,三兩下确定了輻射源的大緻距離,龍雲就立即命令僚機“格瓦斯”進入減速爬升、搶占超視距接戰的有利陣位。自己則一下子轉到九點鍾方向,開啓加力鑽進已經成了一道擺設的“叙利亞禁飛區”。
殲-10e與su-27skm。一輕一重的長僚機組合,在尋常國家的正規空軍裏是絕不可能出現,然而在戰火漫天的中東,一切卻皆有可能。
帶着“格瓦斯”這種“卡拉什尼霍伊”般的重火力存在,前出誘敵的龍雲很快騙到了fsa戰機的重點關注,估計也吸引了好幾枚破空而至的超視距導彈,他繼續駕機在禁飛區裏沖向敵人,直到憑借過人視力發現了晴空中的黑點,才一下子推杆反扣俯沖下去,在很短時間裏就飛到了數百米的低空,然後才進入急驟側轉并抛灑幹擾箔條。
一架戰機前沖誘敵,另一架減速爬升并進入bvr攻擊,這種套路裏的誘餌,本來是拿rcs更大的蘇霍伊戰機來做更合适,不過現在龍雲的“惡棍”根本沒有超視距能力,自然就隻能由他來承擔誘敵任務。( )
駕駛座機迅猛沖鋒,迎着導彈齊射的敵機編隊一路向前,這種事換做尋常飛行員也許會心驚肉跳,身經百戰的年輕人卻是司空見慣。
一路加速向下俯沖,其間開啓減速闆控制空速,向大地撲擊的“惡棍”輕松甩脫了來襲導彈的追蹤,工作在脈沖多普勒模式的aim-120b導彈自導頭紛紛被幹擾箔條迷惑,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毫無威脅的蜿蜒航迹。
就在fsa戰機緊盯正前方的來襲者、卻沒法用一波超視距攻擊解決對手時,爬升到七千米高度的“格瓦斯”已經做好了戰鬥準備。
面對雷達隐身的yf-23“鬼魂”,雖然已經把zhuk-27雷達設置在了vs模式,顯示屏上還是見不到穩定的目标截獲信息,火控系統也一直在等待數據傳遞,雖然現在“格瓦斯”的座機挂架上就有六枚淩厲的乳白色長劍,滞空的su-27skm卻無法直接發射r-77導彈實施遠距離攻擊。
然而即便如此,空中的兩架nata戰機,互相兼容的機載數據鏈卻發揮了一些作用,概略測算出自由黨戰機的大緻方位與距離,俄羅斯小夥子就手動設置了一部分導彈參數,然後立即進行了密集的bvr齊射。
電鈕按下,戰機下方一時間尾焰乍起,分成兩批次的六枚超視距導彈立時紛紛上路。
根據之前新黨政權得到的一紙絕密通報,安理會已經将中東空域劃分成若幹戰區,在叙利亞禁飛區裏不可能有alsa、或者多國部隊的戰機,nata雙機的接戰就非常幹脆利索,當然對面的叙利亞人也是一樣。
沒有了iff的瞻前顧後,占據高度優勢發射了一波超視距導彈,這些全程靜默飛行、直到預定開機點才會輻射出電磁信号的粗壯投槍拖着稀薄尾焰一路疾飛,天空中幾架黑乎乎的yf-23“鬼魂”還在調整占位、準備分出一組雙機去攔截低空的孤零零目标,幾枚r-77已經從四點鍾方位驟然接近。
疾速穿越三十多千米的距離,9b-1103自導頭的天線波束開始掃掠天空,很快就有導彈鎖定了唯一的目标,駕駛“鬼魂”側轉的自由黨飛行員,突然發覺導彈來襲,慌亂中還是頗爲鎮定的判斷了威脅性質、按下誘餌投放按鈕并進入一連串大半徑桶滾:
“導彈來襲,四點鍾方向!——機動規避!”
伴随提醒友軍戰機的一聲呼喊,忍受離心過載的叙利亞人在座艙裏竭力掙紮,大蝙蝠樣的黑色巨鳥在天空中接連翻滾,很快就憑借變化劇烈的rcs成功甩脫了導彈自導頭鎖定,繼而閃過了一枚白色長槍的淩厲疾刺。
超視距導彈,尤其是arhm,對抗隐身戰機時往往要憑借運氣、和對手的懵然不知,自由黨人今天的表現還算不錯,讓“格瓦斯”的一波bvr攻擊盡數落空。
的确不錯,然而,終究也隻是一個“不錯”而已。
在中等高度空域的fsa“鬼魂”機隊,剛剛閃躲了晴空中撲擊而來的好幾枚r-77,幾架yf-23都各自做出了規避應對、居然沒有一架戰機被導彈命中。
然而和這看似完美的表象相比,“鬼魂”機隊的應對卻有另外一種缺陷:原本是編隊接戰,面對來襲導彈卻采取了一種各自爲戰的應對策略,在無線電裏高喊的叛軍飛行員似乎并不清楚,yf-23這樣的隐身戰機,面對雷達制導導彈的應對方式與傳統戰機并不完全一緻,除了起碼的機動規避、抛灑箔條外,直接将航迹對準導彈也是一種險中求勝的辦法。
而且最麻煩的還有,密集攢射而來的arhm、或者sarhm,看似氣勢洶洶奪命而來,卻并不會在距離尚遠時對隐身戰機構成威脅。
不管導彈如何兇悍,彈上自導頭反正也隻能緊盯視場中的一個目标,如果飛行員夠鎮定、目視條件也滿足要求,在通過航迹觀察和rwr綜合判定之後,如果确認沒有導彈盯上自己,那麽雷達隐身的“鬼魂”其實并不需要一味的盲目實施機動規避;機動,就要消耗能量,而能量的補充,卻又需要耗費寶貴之極的接戰時間。
面對來襲導彈,閃躲也許是一種潛意識的反應,這當然不能說有錯。
不過現在,就在全力應對了這批r-77的盲目攢射之後,nata雙機的戰術意圖卻已經部分達成,幾架原本可以從容分出一組雙機、搶占優勢陣位的自由黨“鬼魂”,現在都一窩蜂的在千米以下低空晃悠,原本對龍雲座機具有的高度與距離優勢全都蕩然無存。
爲了躲避bvr攻擊而放棄了占位,還沒等心下驚慌的叙利亞人安定情緒、掌控座機加速爬升,同樣閃躲了一波攻擊的殲-10e已經劈面殺到。
憑借遠視力先于對手進入目視接觸,加力大開的ws-15b尾焰純青,“惡棍”的尖銳身形有如一隻輕盈的雨燕,偏偏有帶着濃重的淩厲殺氣,從側方沖向叙利亞人機隊的紅色零三号一個爬升急轉就來到了兩架“鬼魂”後側,以零點九馬赫的速度追擊了片刻,更直接把敵機放進了紅外制導導彈的高殺傷概率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