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蘇雪和上官淩坐下來,龍雲拿起一支細長酒瓶,給兩位女孩子斟上小半杯色澤誘人的紅酒,就拿起眼前的小玻璃杯,想借除夕夜的由頭讓她們高興一下,可說出來的話卻引得戀人“撲哧”一笑,旁邊的大小姐則擡手放在額頭上,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哎,真服了你,怎麽這樣不會說話的?果然……”
“嘻嘻,淩,他本來就是一根筋嘛!
龍雲,你說的真讓人糾結,哪有讓女孩子舉杯慶祝自己又長了一歲的呀?不過呢,今天反正也是過年,人家就不和你計較啦~”
“哦、哦——!”
話說出口,自己也覺得挺别扭,龍雲還是頭一次過有人陪伴的春節,他連忙自我批評一下,舉起盛滿烈酒的小玻璃杯一飲而盡:
“瞧我說的,哈,那我先自罰一杯好了!”
“恩,表現不錯!
不過呢,你還是先少喝一點,我和姐姐的酒量雖然不怎麽樣,今晚也不會怕你哦[頂^點^小說][]!”
剛剛還覺得這個神經大條的男人真是傻到沒邊,和蘇雪一起舉杯抿了兩口紅酒,上官淩的一雙杏眼卻眨也不眨的看向龍雲,美麗面容上浮現一絲少有的戲谑神色,“别看我,去年是姐姐和我兩個人自斟自飲,今年麽,既然有你這麽一個情商堪憂的男人作陪,正好看一看你酒量怎樣?
身爲全職護衛,之前不少飯局都讓你出國逃掉,今天可跑不掉了。哼~”
“呀。妹妹你又來了!”
眼見坐在對面的大小姐一臉躊躇滿志、好像要把龍雲灌倒才算罷休。對上官淩知根知底的蘇雪卻很清楚她在虛張聲勢,她笑着向男友晃晃小手,“龍雲,你不用擔心,淩的酒量我可是知道的喲,一杯紅酒喝下去,差不多就……嘻嘻,不說啦。具體怎樣,你自己去試一試深淺好啦。”
“試一試深淺……?”
坐在碩大的沙發中間,一左一右兩位女孩子頻頻促狹,還沒吃上飯就先喝了一杯烈酒,龍雲聽到戀人的話不禁就有點思維跑偏,不過他當然知道,這位優雅矜持的鋼琴家斷不會開這樣的粗俗玩笑,于是“哈哈”一笑拾起筷子,擺出一副盡管放馬過來的樣:
“來來,先吃飯嘛!
我說淩啊。你要是真的酒量不行,就多吃一點墊墊底。我喝三杯,你喝一杯,怎麽樣?”
“喲?誰怕你呀,本小姐可不是好對付的,還不快求我放你一馬?”
剛剛被姐姐揭了老底,酒量欠佳的大小姐卻沒一點心虛,面對讓她時而無可奈何、時而氣惱不已,卻偏偏又在心理上頗爲依賴的男人,心裏怎麽想是另一回事,面上自然柳眉一挑、毫不示弱,舉杯與龍雲碰了一碰,就端到口邊将杯中紅酒一飲而盡。
随着淩的利落動作,仰頭吞咽酒漿的少女,挺直的修長脖頸讓龍雲看得有點入神,等到小半杯酒喝下去,大小姐的雪白肌膚就泛起一抹淺淡的粉紅色;神智還算清醒,淩隻覺臉上微微發燙,她挑戰般的與龍雲目光相交、彼此之間對視了差不多有十秒鍾,卻有點羞赧似得低下了頭,拈起筷子來招呼姐姐趕緊吃飯。
一杯酒下肚,龍雲自己倒沒什麽,他眼見淩一副漸漸浮現的面若桃花相,知道她不勝酒力,就轉頭瞥一瞥戀人,看她又要怎麽表現。
剛剛還在端詳兩人對飲,年輕的鋼琴家見男友在看自己,也就擡手舉杯、向他報以一個含義微妙的笑容:
“讨厭啦,剛坐下就灌人家酒,我才不上當呢。
瞧你杯子裏什麽都沒有,端着做什麽呀?來,放這兒,我爲你再斟上一點好啦。”
戀人的話,雖然是半開玩笑,龍雲聽來卻隻覺得很開心,他把杯子放到笑吟吟的小姑娘眼前,眼見蘇雪傾身向前、伸出細膩雪白的修長手臂,纖纖玉手捧着酒瓶,一縷清澈芳香的烈酒瀉入晶瑩酒杯中,一個簡簡單單的動作卻實在是美妙之極,讓龍雲在欣賞之餘,也不由得茅塞頓開的明白了一些事。
那些個美女作陪的酒局常客,爲什麽醉的那麽快,到底是美酒、還是美景更能醉人,還是這樣一種體驗,本就讓人更容易貪杯呢?
一年一度的除夕,今年的情形又與以往不同,接過戀人捧來的酒杯,大喇喇靠在沙發上的龍雲已然抛卻了所有的心事,萦繞心頭的未解謎題,兩個世界的離奇經曆,此時此刻仿佛都化成了一縷缥缈輕煙,轉瞬間,就被兩位絕色佳人的燦爛光華給驅了一個無影無蹤,幻化成了溫暖而惬意的團聚時光。
一邊吃飯,一邊圍坐在桌旁看春晚,節目怎樣并不重要,三個彼此還沒有親緣關系、命運之線卻已彼此牽絆的年輕人聚在一起,借節目談笑一番才更有趣。
說笑之際,頻頻舉杯招呼蘇雪和淩,龍雲把紅酒瓶子放在自己手邊,每次就給兩人斟上一點,自己也喝的挺有節制;反對酗酒的他,一方面他是爲自己、更爲戀人和大小姐的健康考慮,另一方面,看這兩個女孩子喝一點酒就臉色绯紅,顯然對酒精的承受力并不怎樣,他也不敢喝太過分,誰知道一起喝醉了的話又會發生些什麽事?
“酒不醉人,人自醉”,多少年來孑然一身,龍雲對這句話的理解還挺膚淺,他隻以爲這是說“醉鬼都是自找的”,現在看一看卻不是如此。
多少喝一點東西活躍氣氛,幾天來都忙着買東西、收拾家、還有亂七八糟的瑣事,酒酣耳熱的蘇雪和上官淩都興緻勃勃,一開始,兩人還面對面坐在沙發上,照例拿着公筷往龍雲盤子裏夾菜;面前擺滿各種美食,心思不在吃飯上的龍雲随口說一點笑話,調侃一下屏幕上的演員或者節目編排,客廳裏就時時響起少女們銀鈴般的笑聲
嘻嘻哈哈的鬧了沒一會兒,大概是覺得隔着桌子說話不方便,手裏端着杯子、顔面嬌豔如花的上官淩就袅袅起身,右手一撫裙擺,毫不在意的一下子來到龍雲身旁,幾乎貼着他坐下,一邊向姐姐晃了晃酒杯。
眼見淩如此行動,剛剛就想過來、卻因爲矜持而晚了一步的鋼琴家也有所動作,裹着長裙的優美身軀湊近前來,坐到了男友左邊。
落座之後,隔着龍雲與大小姐輕輕碰杯,舉起來抿上一小口,臉色泛紅的蘇雪還借機瞟了龍雲一眼,精緻的面容上,除了笑意,還有幾分極其微妙的神情,對此龍雲似有所感、卻又不怎麽确定,他帶着幾分酒意看着戀人,又歪頭看一看舉杯啜飲的大小姐,居然沒感覺到一絲尴尬,反而挺怡然自得的擡手一指屏幕:
“喔,你們看,一會兒這夥計肯定又要喊‘我想死你們啦’,有沒有想和我打賭的?”
“讨厭,誰和你打這種賭呀~”
“就是嘛,姐姐!要麽咱們兩個來打賭好了,我認定他不會說這一句,姐姐你呢、就認定他會說,要是姐姐一不小心輸了的話,就讓他替你喝一杯,怎麽樣?”
“好呀,嘻嘻~
不過呢,淩,要是你輸了怎麽辦?我看你也快撐不住了呢,那……”
“我麽?如果輸了,也讓他代我喝一杯好啦。”
“——喂、喂,你們兩個好開心啊,怎麽好像蘇德瓜分波蘭一樣?爲什麽馮鞏說不說‘我想死你們啦’,都是我喝酒呢?”
知道兩個女孩子在調笑逗樂,或者說就是有一點微醉的迷離,喝了不少的龍雲現在也有點飄飄然,他随口打了一個比方。
所謂“蘇德瓜分波蘭”,平常在這兩位女孩子眼中隻能是一個冷笑話,然而現在三人都情緒高漲,忍俊不禁的鋼琴家就沒理這茬、一雙美眸看向電視,分明就挺期待那家夥出場後來一句萬年不變的台詞,倚坐在龍雲右手邊的大小姐卻盯着他的泛紅面龐,松垮垮的漢服衣襟下,雪白半裸的胸膛在微微起伏:
“誰說的‘瓜分波蘭’?
呵,我看一點也不像,你呀、才是最處心積慮的那一個,就像……就像現在的我國一樣,台面上好像正人君子、還有點傻裏傻氣,可誰知道私底下在鼓搗一些什麽,最後結果呢,還不是都被你占了便宜?”
雖然已經有一點意亂神迷,畢竟還是和專攻藝術的鋼琴家不同,對屬下随便開的玩笑,上官淩微微眯起眼睛、自顧自解讀了一番,說出來的話還挺有條理。
一邊想到了“占便宜”,一邊面帶微笑對老闆點點頭,被兩個女孩子夾在中間的龍雲着實有點心虛,他左臂攬着蘇雪、手還在小姑娘的堅挺翹臀上摩挲,右邊的大小姐卻也挺讓人驚訝的黏了過來,兩人隔着衣衫緊貼在一起;仰面而望的上官淩,原本盤起的黑亮長發已披散開來,睫毛随着眼睛一眨一眨而微微顫動,紅潤雙唇嬌豔欲滴,任何男人看了都難免怦然心動,現在的龍雲自然也一樣。
這大小姐,平日裏一副莊嚴模樣,今晚卻是怎麽回事,果然還是不勝酒力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