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哪怕都是駕駛戰機升空出擊,競賽的感覺,終歸還是和打仗不一樣的。這時候就和高美羽詳細說起來。
“……哦?那家夥?”
一邊說話。一邊走出大樓。往機庫去的路上,高美羽先是聽副隊長講了“望京”、“麒麟”等幾支老牌隊伍的情況,然後說起另一支傳統強隊“天威”,報名名單裏,除了那些熟悉的對手之外,還多了一個此前打過‘交’道的名字,高美羽對這個人印象深刻,之前在北京的時候還見過面。
“是啊;沒想到。這家夥銷聲匿迹了一段時間,現在居然又出來了。
這個人,美羽,我建議你和隊友們重點關注,雖然選拔賽比拼的是綜合實力,但是……你想必也不會否認,這個家夥的個人實力,恐怕是在咱們這些年輕隊員之上,即使和你、葛建相比,也——”
“——是。也許吧。”
說到航空競技圈子裏的“怪人”,之前一直在中東參戰。高美羽‘挺’長時間都沒關注過國内的戰隊情況,但是對這個人,他倒覺得馮隊副說的很有道理;不過和ift一樣,團隊比拼的全國選拔賽,可從來都不是哪一個天才的個人舞台:
“這個人的實力,我清楚的。
不過要打團隊賽,馮隊副,即使沒有葛建在,‘朱雀’也不會畏懼任何一個對手;——哦,還有,‘宸龍’的報名名單,還沒出來麽?”
剛才還在考慮“怪人”齊輝的事,這個行事出人意表,實力超強、卻往往喜歡掉鏈子的選手,高美羽并沒把他看作“朱雀”選拔賽征途的頭号威脅,他現在的心思,不得不說還是主要放在“宸龍一哥”身上,對那位曾經在中東天空并肩作戰的天才選手——或者說,是和他一樣加入nata的雇傭兵——,手上無意識的轉動手機,仰頭看向蒼茫天空的年輕人咬了咬嘴‘唇’,他聽到了馮金平的回答:
“還沒有;不過,‘宸龍’今天一早放出消息,那個人也會報名參賽的。”
朝陽升起,新的一天再度到來,偌大的中國大地,若幹大城市裏的航空訓練基地,一支支爲選拔賽而緊張備戰的航空競技隊,陸續在晨曦中開始了新的忙碌。
全國選拔賽,每一支戰隊的九場較量,分布在接近兩個月的漫長時段裏,一方面是出于賽事轉播、贊助收益的需要,另一方面也是給各支隊伍留足充分的休息時間,争取以最佳狀态打好每一場比賽,最終決出綜合實力最強的隊伍;在這樣的較量中,傳統強隊好手衆多,團隊賽的勝算自然更大,而僅僅憑借一兩名優秀選手壓陣的小戰隊,勝出的希望,相對來說就要低得多。
這種情形,打進全國選拔賽的“宸龍”大概就屬于後者,作爲這支戰隊的隊長和絕對主力,龍雲腦袋裏自然少不了盤算和計劃。
不過,今天照例起了一個大早,開車送大小姐去北京大學之後,他沒直接殺奔航空訓練中心,而是驅車來到外三環的一處商業中心,把車子扔在停車場,就出‘門’轉乘地鐵到之前與盧先生會面的地點,一座位于望京商圈的高層寫字樓。
迎着二月的早‘春’寒風,首都的上午天空還是一樣明朗,還沒到沙塵暴光顧的時節,出了地鐵站向寫字樓方向走,看到眼前依稀熟悉的場景,龍雲一邊和街上熙熙攘攘的人們擦肩而過,耳邊是打電話和閑談的聲音,身在喧鬧的首都街頭,眼光尋找寫字樓停車場的黑‘色’中華轎車,年輕人的心裏也不由得生出幾分感慨。
多少天前,就是在這兒的一場會面,讓自己踏上了前往中東的征途,現在仗打完了,謎團卻還沒解決,他的路,也還要繼續一直向前。
不經意間,電話突兀響起,和前來接人的“組織”成員接上了頭,大約四十分鍾以後,龍雲已再度來到位于京郊某處的秘密基地裏,坐在盧洪生的辦公室沙發上,和這位長期以來都隻是通過電話聯系的負責人‘交’談。
這一次會面,起初的氛圍,還是相當輕松愉快的。
雖然‘挺’長時間沒見面,照理說,“組織”既然叫龍雲過來,就是有一些重要的事情吩咐,不過坐在辦公桌後、電腦椅“吱嘎吱嘎”作響的盧洪生卻還是一如既往的爽朗直率,他沒先提正事,而是和顔悅‘色’的問眼前的年輕人,回到國内感覺如何,‘春’節期間都忙了一些什麽事情,有沒有什麽困難要“組織”幫忙,等等。
坐在沙發上,有一搭無一搭的閑聊,龍雲很快把紙杯裏的水喝光,他起身又去倒來一杯,心裏卻有點不明白。
眼前的盧先生,既然找自己來,肯定不會是爲了叙閑話、聊家常吧?
回國之後,從年前到現在已過了十幾天,“組織”方面一直沒主動和自己聯絡,享受休假生活的龍雲固然十分輕松惬意,另一方面,卻也有點莫名的緊張,他現在急于知道上面所掌握的情況、和對應的安排,正打算東用意識窺探去一窺究竟,盧洪生案頭電話響起,他抓起來聽了幾句,就“哈哈”一笑應聲:
“好啊,沒問題!
人來了有一會兒了,我這就叫他過去。”
放下電話,盧先生雙手在鍵盤上“噼裏啪啦”敲了一會兒,大概是核實了什麽事,旁邊打印機吐出一張a4紙來,他起身把紙張遞給龍雲,告訴他按照地圖去找辦公室,接下來“組織”的安排有專人給他說明白。
接過打印紙來,和盧先生道一聲别,有點一頭霧水的龍雲出‘門’後端詳片刻,這哪裏是什麽地圖,秘密基地的建築結構當然讓人知道的越少越好,隻不過是一份類似于“行動指南”的東西而已;按照指示一路走過去,穿過偌大建築物的中庭和‘門’廊,恍惚間感覺這兒還有點像一處環境優美的休閑度假中心,隻是來來往往的人,一看就不是普通公民。
離開剛才的建築物,他來到另一棟别緻建築的四樓敲‘門’,就聽到一個‘挺’熟悉的聲音:
“哦,‘門’沒鎖,請進來吧。”
推‘門’信步走進辦公室,一片明媚的陽光将屋裏照得透亮,裏面的陳設十分簡潔,幹淨整潔的辦公桌旁,一位身材中等的壯實男人正背手站在窗旁,俯瞰遠處灌木錯落的一大片起伏草坡。
聽到有人走進來,其實已經知道了來人是誰,王衛國,此前剛以“國家安全部官員”身份回國的秘密戰線人員,轉頭向龍雲‘露’出一個“好久不見”的親切笑容:
“小夥子,來了啊!
來,今天天氣不錯,到這邊看一看風景。”
“您、您好,王先生!想必您一直都在忙,這都‘挺’長時間沒見面了。”
來的時候光顧着留意“組織”基地中的情形,龍雲沒動用意識窺探、也沒預知自己要見的人是王衛國,他快步上前,伸手和王先生的有力大手握一握,一時間有不少問題想問,想了想,卻聽從男人的建議,看向窗外那一大片綠意乍現的靜谧風景。
初‘春’時節,地處溫帶的首都北京,除去四季常綠的植物以外,大片草地和低矮灌木仍然枯黃,不過就在一陣陣風中,地面與植物枝杈上已經泛起了淺淺的綠‘色’,仿佛在用這種不起眼的變化無聲的告訴人們,一段漫長而寒冷的冬天眼見就要過去,生機盎然的‘春’天,已經踏着綠‘色’的印記緩緩走來。
“怎麽樣,景‘色’很不錯,是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