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準确判斷俄國人的作戰意圖,通過各方情報洞悉了蘇聯轟炸機的動向,再加上突兀出現的“鐮刀”,普拉特中将敏銳的察覺到,伊萬們顯然是選定了這一時段來決戰的。
既然如此,在戰鬥打響之前,北極熊的作戰參謀們必定也會進行推演,根據事先預判的合衆國艦隊動向規劃方案;這時候,如果一方逆勢而行,不僅有利于艦載機起降,艦隊前進方向也很可能會出乎俄國人的意料,也許就能讓更多的“逆火”撲空,繼而化解俄國人憑借遠程轟炸機而獲得的戰場主動權。
當然,即便向北航行不能躲開“逆火”,普拉特中将也打算這麽做:他的這一決斷,很大程度上還是出于對合衆國海上力量的自信。
這種自信,也許是有一點自大、乃至狂妄,卻是有堅實基礎來支撐的。
自從世界大戰爆發以來,面對實力雄厚的東方國家集團,合衆國和北極星旗幟下的一群仆從國連戰連敗,幾乎完全丢失了西歐與中東,地緣形勢也不斷惡化;但不管怎樣,對苦心經營數十年、基地遍布全球的美國海軍,普拉特中将、乃至每一個合衆**人都抱有絕對信心,除非俄國人動用核武器,否則是不可能戰而勝之的。
就像現在,指揮編成有三艘核動力重型航空母艦的龐大艦隊,接近遠東瀕海發動一場進攻,對俄國海空力量必然會有的反擊,威廉*普拉特早有預料。但他仍然在uspa的作戰會議上接受了任命。來執行司令部拟定的作戰計劃。
蘇聯太平洋艦隊。美國人在遠東方向的主要對手,實力雖然在不斷增長,但是在遠海作戰至關重要的艦載航空兵這一方面,美國人的确有自信的資本。
哪怕突然冒出來一個“鐮刀”,區區一架戰鬥機,就能改變戰局?
對“白色死神”的出現頗爲忌憚,同時卻也有一點擁兵自重的不忿,威廉*普拉特重重頓首、吩咐旁邊的庫伯少将:
“斯坦利。俄國人既然派來了‘鐮刀’,我們的王牌呢,——要不要讓菲爾普斯中校出擊?”
“肖恩……?呃,”
關于肖恩*菲爾普斯中校,美國海軍的頭号王牌飛行員,斯坦利*庫伯從昨天夜裏就一直在指揮中心忙碌、沒顧上過問他的情況,他抓起控制台上的話筒、呼叫菲爾普斯所在的vf-31“貓人”中隊,才知道中校剛剛執行過一次例行巡邏,現正在“羅斯福”号的飛行員專屬艙室休息:
“将軍,菲爾普斯中校正在休息。不過,我們……有這個必要麽?”
“是麽。哈哈!
斯坦利,我的想法和你一樣。”
面對俄國人的大舉進攻,掌控合衆國的龐大艦隊,威廉*普拉特中将的自信并未被突兀出現的“死神”擊潰,現在,既然再一次發現俄國王牌的蹤迹,沃爾什上校已經命令f/a-18e/f戰機前出攔截,諒一架孤零零的“側衛”也翻不出什麽新花樣,中将和參謀少将眼光對視,就挺輕蔑的歪歪嘴角。
既然麾下兵力占據優勢,哪怕遭遇了可怕的“高加索死神”,身爲一名高級将領,威廉*普拉特也絕不會示弱,或者說,他根本就不相信,俄國人的遠程轟炸機能穿透美國海軍的空中防禦圈,即使有“死神”坐鎮也一樣。
一架戰鬥機,不管駕駛者再怎樣勇猛,導彈、炮彈的數量畢竟有限,難道還能一人挑戰整個戰鬥群麽?
帶着這種執念,同時考慮到菲爾普斯中校剛剛執行過一次任務,現在精神和體力還沒有恢複,況且在體系應戰的海空對抗中,一兩名王牌飛行員恐怕也發揮不了多大作用,中将放棄了甩出“王牌”制勝的想法,他站在投影顯示的戰場态勢圖前,雙眼緊盯玻璃屏幕上緩緩漂移的一簇簇光點出神。
根據他的目測,“鐮刀”座機距離艦隊中心還有約三百海裏。
在這種距離上,一架戰鬥機、而不是“逆火”,那簡直就什麽都不是,也不可能偵察到合衆國航母的具體位置。
哼,這麽看來,也許采納斯坦利的主意也無所謂,俄國瘋子晾在一邊就是了!
眼見代表“鐮刀”的光點在圖上遊弋,普拉特中将的情緒還挺穩定,和第一次接到“發現疑似‘鐮刀’”報告時相比,他的心态也從容了不少,認爲自己已經準确評估了這架煩人戰機的威脅、
不管怎麽說,隻要别讓俄國人偷偷溜進防空圈,其他就一切都好說。
中将的這種判斷,如果是基于一架普通戰機,那當然沒問題,可是對決意突襲、攪亂美軍空防部署的龍雲來說卻是大錯特錯。
就在僅僅幾分鍾前,憑借機載glonass導航系統進入預定攻擊陣位,龍雲的白色二十号很快向美國航母戰鬥群的大緻方向飛行,不出所料,在e-2c“鷹眼”發現入侵者後,美國人很快有所動作。
遠離航母戰鬥群數百公裏,su-27m2座艙裏,rwr暫時還是一片沉寂,不過憑借豐富的作戰經驗、和行動之前的功課,龍雲沒有放松警惕、而是雙眼警惕掃視前方的大片晴空。
他擡手放下護目鏡、遮擋初升朝陽的光芒,他一邊卻在想,這場較量中美國人是在陽光一方,也算占了一點便宜:在目視空戰中,順光一方更有利于初始狀态下的目标觀察,對手的機身蒙皮會在陽光漫照下泛亮,而逆光一方則由于刺目陽光而影響觀察,在一早一晚的低太陽高度角情況下更加明顯。
交戰雙方态勢對等,陽光卻隻會偏向一方,戰場環境決定的事情當然無可更改,不過龍雲倒無所謂,他并不需要在近戰中一直用眼睛盯住對手。
面對規模龐大的美軍艦隊,開着一架沒有幫手的su-27m2突防,rwr雖然沒有什麽動靜,但是相應的,龍雲的突擊行動已經引發了美國人的激烈反應,附近空域巡邏的兩架e-2c預警機都在相機回避,爲“鷹眼”護航的f-14則執行上級命令,暫時按兵不動,把攔截“鐮刀”的任務讓給vf-122來做。
面對俄國王牌的進擊,在普拉特中将和庫伯少将的指揮下,合衆國一方的行動節奏仍然分明,航空母艦的甲闆作業也沒受影響,滞空戰機的數量、占位與留空時間還比較合理,足以抗擊團級規模的“逆火”轟炸機突擊。
這樣的一副場面,不得不說,多年錘煉的的确是一支空前強大的海上勁旅,豐富的實戰經驗也幫了揚基們不少忙。
不過,随着“鷹眼”雷達掃掠四方、窺見天邊出現了“逆火”機群的第一抹陰影,戰鬥警報在cvn-73上驟然響起,所有美軍人員的精神就又一次高度緊張。
目标疑似tu-22m3,數量暫時爲十,距離戰鬥群中心約三百七十海裏,高亞音速突防中!
浩瀚大洋戰場上,片刻寂靜後又遭遇一波“逆火”,這一情況早在威廉*普拉特等人意料之中,随着一道道命令下達,根據前方“鷹眼”傳回的目标參數,戰場分析員很快在海圖上标注出一條轟炸機的突防軌迹。
就在所有人緊張忙碌時,外層防空圈上的e-2c也沒閑着,an/aps-145甄别出的敵機數量已接近二十;很顯然,俄國人的第二波次攻擊已是箭在弦上,如果敵機現在開加力、進入超音速突防,那麽十二分鍾以後,這些呼嘯而來的變後掠翼怪獸就将抵近戰鬥群三百公裏處,進入“王魚”的中低彈道發射陣位!
as-6“王魚”,高彈道射程接近七百公裏的大變态,不同攻擊方式的威脅程度也不一樣,這一點美國海軍指揮官們還是很清楚的。
同樣的反艦導彈,如果是像今天遭遇的第一波空襲那樣,由“逆火”在六百多公裏外發射,按照情報機構提供的蘇聯反艦導彈制導體系加以分析,那些胖乎乎的“王魚”應該是在慣性導航方式下發射,導彈脫離載機後會沿着一條投影面近乎筆直的高彈道飛越數百公裏距離,而這正可以爲f-14戰機提供良好的射擊條件。
但如果換一種接戰方式,假設“逆火”一路高速突防、搶在攔截機前面飛抵三百公裏半徑的發射陣位上,as-6們就能得到載機火控系統的目标指示,以更加複雜多變的彈道飛越這三百公裏距離,這樣攔截起來的難度就要高得多。
所以,隻要有可能,美國人自然要盡量做到“早發現、早攔截”。
另外還有一點,f-14對抗tu-22m3的所謂“三百公裏攔截線”,并不是指“雄貓”飛離航母三百公裏後開火,而是指其發射的“不死鳥”導彈會在三百公裏距離上完成彈目航迹交彙,整個接戰過程需要精确的戰場指揮控制、和一線飛行員的缜密操作,所以,哪怕“雄貓”完成占位、開火攔截,艦隊中層的“宙斯盾”系統仍然要做好準備,攔截那些個偶然逃脫的“逆火”投擲的一枚枚反艦導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