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禽”也好,其他什麽玩意也罷,性能再強又如何,難道還能一力改變戰争的進程、乃至其結局?
沒可能,這一判斷略嫌武斷,卻有十分堅實的現實基礎。
穿越伊始,世界大戰猝然爆發,回首過去一年來的作戰經曆,以維克托*雷澤諾夫身份征戰長空的年輕人對這一世界的認識在不斷加深;就他所言,這場世界大戰的關鍵節點——也許還不止一個——都已過去,東西方的勝負手已成定局;在這種态勢下,就算大洋對岸的合衆國像一九四五年的納*粹德國那樣,回光返照般拿出來一大堆末日武器,也照樣無法逃脫失敗的命運。
一旦确定了這件事,如何對付“猛禽”,就成了單純的技術問題。
正因如此,置身于重重迷霧的龍雲無心沉湎于戰略考量,他也并不擅長于此;至于如何應對f-22的正面挑戰,此前就有此預感,他倒是在現實世界裏的模拟器上研究過一陣子,雖然結論略顯悲觀、也就是用三代機對抗“猛禽”着實勉強,但和一對一的自由空戰相比,真實戰場的情況更複雜得多,倒也沒什麽好擔心的。
想一想第二天的行程安排,心下頗爲期待,翻個身的年輕人也不無遺憾的想到,戰争形勢不等人,說不得,他隻有暫時把林德貝格關押起來等待審訊,心裏的若幹謎題,也就隻能再忍耐一段時間了。
一夜睡得還算踏實,第二天一早,依舊在平行世界裏盤桓的龍雲去往莫斯科郊外,走進自己曾拜訪過一次的米格設計局某試驗基地。
故地重遊,忙于作戰的紅空軍王牌仍舊記得一些細節,他先是在辦公樓裏見到了老相識阿爾金*法捷耶夫、順便認識了幾位設計局得力幹将,而後幾人邊走邊談、去往試驗車間,在這兒他略感意外的見到了一些軍人,其中還有兩名昨夜會議的參與者。
看起來,和中将同志的期望一樣。vvs方面對米格局的新成果同樣極其重視。
在由一名高級工程師分發、講解技術材料之後,總設計師阿爾金*法捷耶夫帶領衆人穿過淩亂的實驗室走廊,走過東西亂七八糟扔在一邊、戰時氛圍濃厚的工料車間,其間龍雲還依稀認出了他曾去過的試驗樣機庫房。裏面的“項目44”原型機居然還在,不過上面罩了一大片黑色篷布、甚至還有點蒙塵。
邊走邊看,随便關注下同行者的話語,龍雲倒是想起了此前與米格局總設計師阿爾金的一番非正式談話。
看樣子,原型機一旁蒙塵落灰。米格局真的放棄了44的原設計方案?
一次與“行外人”的交流,就推翻了設計局重點型号的整體方案,這簡直堪稱荒謬,龍雲卻并不十分意外:現在想來,也許當時自己的意識活動就已經會對周圍人施加一些潛移默化的影響,隻是他還沒察覺而已——但這樣的話,此事是否就有點風險呢,飛行員雖然駕馭戰機出擊、畢竟不是航空技術領域的專家,他固然是借現實世界的mig-44給法捷耶夫指點迷津,但誰知道這世界裏米格局的情況如何。能不能順利完成新一代殲擊機的研發?
帶着這種疑慮,不自覺加快了腳步,龍雲的擔心很快被意識窺探沖淡。
“那麽,——這就是44項目的改進成果?”
從略顯陰暗的走廊進入寬敞空間,一群人的目光很快被眼前景物吸引,高處灑落的陽光,斜照在尚未噴漆、隻塗有淺黃色防腐蝕層的機體上,空氣中飄着淺淺的化工品味道,顯而易見,這架停放在開闊廠房一側的戰機。就是米高揚——格列維奇設計局的新作,代号44-2的項目驗證體。
身着整潔的紅空軍制服,心急火燎詢問的vvs人士很快得到了确認,阿爾金*法捷耶夫的性格一如既往。他言辭謹慎的向來訪者們介紹一下“項目44”,而後說明設計局與國防委員會等相關部門的進一步考慮,進而闡述44-2的總體設計思想。
這樣的發言,放在一般會議上算是不錯的彙報言辭,在場的軍人們卻有點不耐煩。
其實這完全可以理解,換做是誰。一下子見到了空軍的新一代戰機,哪怕隻是驗證機,興奮的心情也不是幹巴巴的解說可以緩解,于是就在阿爾金說完之後,将領和參謀們就繞着身形龐大的驗證機轉起了圈,甚或爬上登機梯往座艙裏面觀瞧。
和好奇難抑的同行們一樣,剛才就仔細觀瞧、順便聽阿爾金啰嗦的龍雲也很想多了解一下眼前的44-2驗證機。
因爲他從一進門就發覺,這架顯然倉促趕工、估計隻能用于地面靜力試驗或試裝試驗的驗證機,先不管内在如何,外形線條的确像極了現實世界裏的mig-44;或者說,豈止是像,如果忽略一些細節,那這簡直就是同一種飛機,這在他意料之中,同時也有點隐約的猜測,會不會又是兩個世界互相影響的結果呢。
mig-44“雪雕”,線條流暢、外形優美的一種重型隐身殲擊機,原産國fssr,龍雲對此還是很熟悉的。
信步走到戰機近前,擡頭看向沐浴在陽光之中、身形頗有幾分輕盈感的淺色巨鳥,他很快确定了自己剛才的判斷:眼前的44-2,頭錐略爲下垂,大邊條上嵌着後掠鴨翼,升力體下是碩大的等腰梯形進氣口,外傾的雙垂尾架在遠遠分離的雙尾椎上,看起來和早期的44有相當繼承性、線條卻更娴熟,如果單從外形上評價,龍雲認爲已經完全滿足了雷達隐身與高效氣動的雙重要求。
當然,一架戰機的rcs特性究竟如何,不可能看兩眼就知,後期的縫隙處理、塗層乃至電磁信号屏蔽等也未有定論,龍雲隻是根據mig-44的經驗來推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