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隧道?”
聽後喃喃而語,龍雲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弗拉基米爾*普金的話,天馬行空,本身卻并非多麽出乎龍雲的意料,畢竟在他所處的現實世界,各種科學設想層出不窮,比這更離譜的構想也多得是。不過和獨自一人思考相比,很顯然,兩個人讨論是更能激發靈感,他再次揣摩起此前早已有之的一種假設,“時空隧道”,是的,這肯定可以解釋“死城”裏的詭異情形,但問題是,這種玄而又玄的現象真的可以存在嗎?
這種問題,放在幾個月、或者一兩年前,龍雲隻會将其視爲笑談。
但現在,他卻不得不認真考慮“物品來自時空隧道”的現實可能性;因爲明擺着,物質能不能通過“隧道”來往于不同時空,他目前還不清楚,但另一方面,意識卻肯定是可以做到這一點的。
自己的穿越就是一個鐵證,不是嗎……
晚餐,繼之以交流,弗拉基米爾*普金的話帶給龍雲一絲靈感,三人直到夜深才散席告别。
午夜乘車返回單身公寓,龍雲沒選擇留在戀人家裏過夜,一方面,也不知是紅酒、還是讨論讓他有點頭昏腦漲,另一方面,第二天自己就要啓程前往西歐前線,他覺得還是從“自己家”出發更方便些。
歸途中,獨自一人坐在轎車後排,年輕人手中轉着一支圓珠筆、借以放松思緒,卻還是免不了繼續沉浸在餐桌旁的話題中,他翻來覆去想了很久。
就這樣,直到進屋、洗漱到更衣完畢,換一身幹淨衣褲躺到床上,龍雲還是有些不得要領,或者說,他現在還沒能揣摩明白,眼前看似大有希望的一大堆線索之中,究竟哪些才是解決謎團的真正抓手。哪些又是和主線關系不大、或者根本沒有内在聯系的雜項。
現如今,林德貝格暫時羁押,“歐帕茲”埋在白桦林别墅區某處,“死城”也在不久前才造訪了第二遍;至于那一個身份神秘、意念陰鸷的美國超能力者……想到這兒。黑暗中的年輕人微微皺眉,他覺得這家夥可能才是解開謎題的關鍵,可回想起來,自從上一次在“死城”中遭遇之後,這家夥就再未出現于他的視線中。這可不是一個好兆頭。
常理上講,除非意外死掉,否則陰謀家是沒可能主動撒手,不是嗎?
房間裏,暖氣開的挺大,忙碌一天的年輕人不久便進入夢鄉,隻在睡前心生一種隐約的預感,此次前往西歐,恐怕很快就會碰到幾個或敵或友的老相識。
……
穿越的經曆,并不漫長。再次回歸現實卻讓龍雲有一點詫異。
意識清醒之後,睜開眼看見的是一整片顯示屏,他把頂着頭盔的頭顱來回轉動兩下、才看清周遭環境。
哦、哦,這是在駕駛“火龍”是嗎!
一下子意識到自己居然在巡航途中打了盹、否則就不會發生穿越,龍雲挺不好意思的在座艙裏左顧右盼、看一下四周有無異常;好在根據以往經驗,穿越的時間流逝和現實完全不是一回事,對現實而言,剛剛應該才隻過了一瞬,頭盔顯示的時間依舊、也并沒有任何提示信息,他才收拾一下思緒。讓自己回到“隐龍”部隊成員的身份中來。
跨越西北太平洋的航程,超音速的x-7a強襲機也需要一口氣巡航幾小時,等到編隊接近大洋上的“長江”号母艦、陸續垂直降落到甲闆上,橘黃色的太陽已接近水天線。很快就要落到海面以下。
一路上十分順利,“隐龍”的秘密行動沒出什麽岔子,這讓行動指揮官陸春江很高興。
當天夜裏,也就是艦隊所在時區的晚八點,陸上校在011型強襲航母“長江”号的航空兵作戰準備室裏召開了一次例會,向當天才登艦的飛行員們介紹些情況、并進一步明确任務計劃。率領“隐龍”這樣的特殊力量遠涉重洋作戰。這對他來說也是頭一次,陸春江在會議行将結束時嚴肅強調紀律、告知成員們“艦上聯絡渠道一律封閉、任務結束前禁止對外通訊”,這要求對“隐龍”來說實屬尋常,卻讓在座的龍雲一陣犯難。
和搭檔不久的李葛建坐在一起,手拿着平闆電腦,龍雲對“隐龍”的任務了如指掌、也有了初步的設想,要如何參與地面戰鬥,以便追蹤“勞爾*梅南德斯”或者說“哈裏夫”。
但,禁止對外聯絡又如何是好?
禁不住一陣犯嘀咕,他的确記得,淩說起過蘇雪這一兩天就會回北京……
一想起此前與大小姐的幾度颠鸾倒鳳,龍雲就難免頭痛,他更清楚,這事情可沒那麽容易給糊弄過去的。
因爲他心知肚明,隻要戀人一回家、見到大小姐,但凡窺見些蛛絲馬迹,隻三兩下就能用意識窺探弄清事情的全部經過——這個神經大條、情商堪憂的龍雲,居然趁自己不在家時和閨蜜亂滾床單?這種事,想想都覺得會引發雷霆之怒,現在與蘇雪聯絡就是在找罵,但若不然,一直都不聯系的話,會不會等回首都就直接被鋼琴家一刀兩斷、或者用更可怕的手段給收拾了呢……
會議室裏,燈光雪亮,眼前是一副任務規劃的全息地圖,龍雲卻開起了小差。
說起來,對蘇雪這個小姑娘,不得不說龍雲的心态還是很複雜,他倒沒去想象一些狗血的“持刀追殺”之類場面,但哪怕隻是因此鬧了别扭、甚或冷戰,對他來說也是一種完全無法承受的恐怖局面。
雖然理論上講,他們倆根本就注定是一對,可誰知道女人面對這種情況時又會怎麽想?
他可就真的猜不到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戰艦在平靜的大洋上劈波斬浪,距離南美海岸線越來越近。
穿越世界上最遼闊的海面,整個航行途中,以011型航母爲核心的plan戰鬥群始終保持低調,在越過繁忙的上海——夏威夷航線後,西南太平洋上來往的航船就少了很多,也爲艦群隐匿行蹤提供了便利。目的地遙遙在望,艦隊并不急于進入戰鬥準備,搭乘“長江”号的年輕人卻有一點心情焦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