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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很快就到,就這樣啦~拜拜。”幾乎沒有給李勝勵半秒鍾的反應時間,權至龍就挂斷了電話,環視四周,又看了幾眼對面店一覽無餘的内部,聊天的情侶、談心的母女、親密的老夫妻、還有坐立不安握着飲料的年輕女孩。
但他依舊沒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一種淡淡的失落感盤踞在心口了會,但很快又在李勝勵打來的第二個電話被沖散了不少。
在他邊接聽電話邊慢悠悠地走向另一方向的時候,店裏,知兮面帶着笑容被劉海麗從洗手間推了出來。
“真是的~以後可得小心!萬一那杯咖啡是直接倒在你身上那可怎麽辦!燙到了可怎麽辦?”劉海麗滿眼的責備和心疼,尤其是看到知兮衣角上的一小片污漬,那份心疼更甚,忍不住後怕。
感受着劉海麗的擔心,知兮的手一直都按在她的手上。也許在其他人看來劉海麗的這份關心有些過分了,但是知兮卻很是享受她的這份過度關心。用尹正河的話來說,劉海麗的心理創傷還在,還很重,現在看起來好像是好起來了,可實際上,一輩子都不會好。
怎麽好起來。怎麽會好起來。怎麽可能好得起來。最疼愛的女兒被人陷害身敗名裂得跳樓自殺,連自身的清白都沒能保下。就連網上的資料,美西的名字還和那些醜聞綁在一起。面對這些,身爲母親的她卻什麽都做不了,什麽都做不到。僅僅是這份愧疚就足以讓她痛苦得想要毀滅。
而網絡上的那些人肆無忌憚的嘲笑評論就如一把把利劍,狠狠地在劉海麗飽受痛苦煎熬的心上捅了一刀一刀又一刀。
哪怕是人已經死了那麽多年了,但偶爾提起,還是一堆的辱罵。偶爾有同情的聲音也會迅速地被淹沒。
‘那種女的自己作死也怪不了别人啊。'‘自己做了那種事還不準别人說?’
一如,樸善妍。
被死死釘在恥辱柱上的樸善妍。
呵呵~這個也算是名垂娛樂史了吧~雖是臭名遠揚。
“不擔心,不是沒有碰到麽?您這樣,可是要把那邊的小姑娘給吓到了。”知兮笑笑地撒嬌道,清清爽爽的笑容很快就打敗了故作嚴肅狀的劉海麗。
劉海麗皺着的眉頭緩緩的展開,像是面對調皮的女兒般點了點知兮的鼻尖,“你呀!老是毛毛躁躁的,真該跟你姐姐好好學學,要不是因爲你早年……”話說到這裏,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嘴巴緊緊地抿了起來。
一看她這個樣子,知兮馬上就明白了她的想法,用力地握緊了她的手,“媽媽。我沒事的,那邊的人還在等着我們呢。”她知道,就剛才那句話不但讓劉海麗想到了美西,也讓她想到了自己的腿。
随之知兮也想到了尹正河說過的話,‘爲了保護自己的思想不崩潰,人是篡改自己記憶的,這是一種保護自己的防禦機制。海麗的記憶爲了你而改變了。在她的記憶裏,美西是出了意外才早逝,你的腿則是在少年時出了車禍才變成這樣,雖然醫治好了,但是耽誤了最佳的治療時間,造成了現在的腿腳不便。所以你的身世也會是如此。知兮不要說錯。’
她怎麽會說漏嘴。
多麽好的改頭換面的機會,連同自己被抛棄被摧毀糟糕得一塌糊塗的過去也一起更改了,挺好的啊~爲什麽不好?她又不是要自己丢棄過去的呢~
她隻是。想要踩碎一些什麽人最珍貴的東西啊~比如說。
對面的那個女孩。
知兮笑着看對面不遠的女生帶着抱歉的笑容朝自己走過來,劉海麗馬上露出了平日的得體笑容。
“真是對不起,是我太不小心了,請務必讓我出幹洗費和醫療費!”女孩雙手合十态度誠懇地說。
知兮清清柔柔地微笑了起來。
“沒關系的。隻是弄髒了衣角。”
是的。沒關系噢~一點都沒關系啦~親愛的智娜x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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