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衆多屏幕面前，張夜很快在一個顯眼的屏幕上，看到一扇有些破舊的大門。
大門上，樓層号十分顯眼，正是“17f”，也就是十七層。
張夜之前猜得沒錯，十六樓和十七樓，是公司最爲隐秘的地方。
眼神一閃，張夜突然發覺這些屏幕當中，有兩個屏幕處于黑屏狀态，還有兩個總是一閃一閃的，不知道是被幹擾，還是信号線有問題。
“這是怎麽一回事？”張夜指着有故障的屏幕對老趙說道。
“哦，這兩個信号一直不太好。”老趙很平常地說道。
“這種情況持續多久了？”張夜平靜問道。
“能……能有兩個月了吧。”老趙說道：“找工程部的人來修過兩次，沒過幾天又變成這奶奶樣了，工程部這幫人，一天到晚就知道偷懶不幹活……”
“上次他們來修是什麽時候？”老趙還想再說，卻被張夜打斷。
“能有一個月？修了沒幾天，又特麽壞了，我真是懶得找他們了，将就看吧。”老趙漫不經心地道。
“那就是說，一個月之前修過，你就再沒找過他們？”張夜見老趙一副渾然不太在意的樣子，心裏驟然生出一絲火氣。
“沒找，找也是那麽回事，修又修不好，就特麽知道對付。”老趙罵道。
張夜忍耐了一下，問道：“這事你跟賈部長提起過麽？”
“提沒提過——我也忘了，這點小事不用跟部長說，我都是直接找他們工程部的，”
老趙依舊滿不在乎地道：“沒事，還能将就看，等哪天我再找他們來看看。”
張夜把目光落在那兩個不停閃動的屏幕上，圖像一會變得扭曲，幾條波紋在屏幕上雜亂交錯，一會閃一下，一會又黑了，再亮起來的時候，色彩卻偏得厲害，整個屏幕變得綠蒙蒙的。
此時，部裏的人全來到了監控室中。
張夜皺着眉頭，指向那兩塊黑了的屏幕，問道：“那這兩塊屏幕是怎麽回事？”
老趙愣了一下，沉默幾秒，答道：“哦，這兩個是備用的，如果其他設備壞了，會拿這兩套當備用。”
張夜點點頭，心中的怒氣稍微緩和，正想轉身，陡然聽到背後有人嘀咕了一句：“我怎麽記得一開始都是亮的啊。”
“誰在說話？”張夜霍然轉身！
等了半晌，沒人吭聲，張夜再次問道：“剛才是誰在說話！”
這下衆人都望向老許，老許見躲不過，隻得支支吾吾道：“是我。”
“許哥，你之前說了什麽，能不能重複一遍。”張夜和顔悅色地問。
“噢，”老許下意識地看了老趙一眼，對方猛打眼色。
想到昨天張夜那麽慷慨，晚上回家的時候，老婆還讓自己賣力幹活，記着幫她轉達對張夜的感激之情。
因此，老許隻得坦然說道：“前一陣我記得監控屏幕都是亮着的，這幾天不知道怎麽的突然壞了倆，具體我也不太清楚。”
“那個，我想起來了！”
見隐瞞不住，老趙連忙說道：“這兩天這倆屏幕也不知道怎麽的，突然不亮了，我正想找工程部的人來看看，順便看看那兩個接觸不好的……”
“老趙，你這活是怎麽幹的，壞了怎麽不立刻找人來修呢！”賈剛連忙表明立場，插話道。
張夜看了賈剛一眼，問道：“老趙，這兩個黑屏的攝像頭，監控的是什麽地方？”
面對這個問題，老趙根本答不上來，心說這幾十個屏幕，我哪能每個都記清楚。
張夜逼視的目光落在臉上，老趙的額頭上有些出汗，支支吾吾地道：“可能是三樓和五樓的吧。”
“三樓和五樓？你确定嗎？”張夜厲聲問道。
“這……應該是吧……”老趙見張夜神色不善，想了一下，說道：“張助理，您别針對我好不好，這麽多屏幕，我哪知道哪個是哪個……”
“針對你？”張夜火氣登時上來了，他不明白，這種人除了擺弄是非，到底還能做點什麽！
昨天，張夜可是給足了老趙面子，可是這一天過去了，老趙絲毫不懂得收斂。
一個團隊要想凝聚力量，把事情做好，像老趙這種對待工作糊裏糊塗，整天就知道搬弄是非的爛蘋果是一定要剪除的！
張夜怒視老趙，說道：“作爲一個專門負責監控的安保人員，你還有沒有一點責任心了？我問你這兩個黑屏的是哪裏，不知道就說不知道，你連實事求是都做不到嗎！”
“監控這東西，有那麽重要麽，這麽長時間了，一次都沒調過錄像，壞個三天五天有什麽大不了的。”
老趙冷笑道：“你說我不知道它錄的哪裏，我不知道，難道你知道？”
聽老趙一說，衆人紛紛點頭，要說對監控的熟悉程度，部裏沒有人比得上老趙。
畢竟老趙看了這麽久了，而且這監控平時确實極少用到，一個月能調用一次監控就不錯了。
張夜不理會老趙嘲弄的表情，把目光重新放到屏幕牆上，一分鍾之後，張夜轉過身來，說：“兩個壞了的屏幕，一個是安裝在貨梯裏的，而另一個，安裝在十六樓庫房門口！”
張夜話一出口，衆人猛然一驚！
他怎麽知道這監控哪個是哪個？
要知道，張夜才來公司三四天啊！
衆人不太相信，老趙同樣不信。
“張助理，我承認你身手不錯，要說打架，部裏沒人是你的對手，可是要說對這監控的熟悉程度，你差的還遠。”老趙十分自負地道。
張夜冷笑道：“既然熟悉，你爲什麽不在上面找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十六樓和貨梯這兩個地方的監控。”
“還用看？告訴你，這兩個黑屏的，就是三樓和五樓的，肯定錯不了！”事已至此，關乎到自己的威信，老趙想也沒想，在衆目睽睽之下，梗着脖子跟張夜剛上了。
“如果真像你所說的，是三樓和五樓，我保證，今天我不僅不懲罰你，而且還把這個月的獎金發給你，你看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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