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養一個殺手不難，難在培養一個頂級殺手，這需要一定的人才基數才能出現，往往十個殺手之中，也無法出現一個頂級殺手。
從八歲的時候被帶到基地，這麽多年過去了，張夜發覺，自己對家鄉是越來越模糊了。
這是他刻意忘卻的結果，因爲家鄉對他來說，是一個不堪回憶的地方。
張夜自稱山裏人，這倒不是他在刻意欺騙唐夢璇，隻是他真的不知道該如何談起。
“山裏人，”唐夢璇笑了笑，道：“山裏人都樸實，善良，真誠，熱情，這些我怎麽從你身上一點都沒發現？”
樸實，善良，真誠，熱情……
這些确實不是張夜的優點。
或許，冷酷，冷血，這些才符合張夜的性格特征。
不過，對唐夢璇，張夜完全沒有一點私心，對她是一心一意的。
“難道你沒聽說過一句話麽？”張夜笑道。
“什麽話？”
“窮山惡水多刁民。”
“你算是刁民嗎？”唐夢璇笑問道。
“不算嗎？”
“不算。”
“哦？”
“你應該算是壞人一類。”
“何以見得？”
“從來隻有别人怕你，沒見你怕過誰，連刑警都不怕的人，當然算是壞人。”
“那好吧，”張夜笑了笑，道：“現在壞人要去準備一下明天晚上出攤的東西了。”
“張夜。”
“嗯？”
“如果這次我能赢下賭局，一定會好好感謝你的。”
“感謝就算了，别忘了合同的事。”
“你——”
第二天早晨四點，張夜和唐夢璇便起床準備出攤了，學校六點多就有人上學了，要趕在那個時候到達學校，才能賣一波早點。
好在張夜之前出攤的平闆車還在，把煎餅攤拆散了放在闆車上，兩個人悠哉悠哉地推着平闆車就上路了。
選擇青藤中學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離家近，這樣一來，推半個多小時的闆車就可以到達目的地了。要是選擇花巷中學，恐怕要推一個半小時的時間。
雖然有所準備，不過兩人還是手忙腳亂了一番，當兩人把小推車推到學校門口的時候，時間已經過了七點，往常這個時候，學生們都已經到校了。
張夜猜的沒錯，此時，一些攤位早早就支上了攤，開張做生意了。
那些攤販注意到平闆車，又看了看推車的兩個人，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因爲對于他們來說，顯然又來了一個搶生意的。
不過他們并不擔心，一來這裏的好位置已經沒有了，二來，并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在這裏做生意的。
所以，這些人的臉上都帶着一種市儈的冷笑，卻也并沒有說什麽，做什麽，隻是靜靜地看着兩人把車推到一邊，在一個不起眼的地方支上攤位。
可以說，那些攤位都堪稱這裏的坐地戶，每個攤位的經營時間都不少于五年，這五年來，他們每天出攤收攤，牢牢霸占住那個位置，别人想要插進來，難上加難。
什麽地方都有什麽地方的規矩，這裏的規矩很簡單：先來後到。
雖然不是什麽固定的門市房，可隻要他們在這裏賣一天，那個位置就永遠都屬于他們，後來的人無論來的多早，也隻能選擇一些很偏僻，不易被察覺的角落。
如果有幸熬到别人撤攤不幹了，才有機會頂上去，不過多數時候，這是不可能的。
有誰會放着大把的錢不賺呢？
因此，位置不好的攤主隻會落得門庭冷清，沒有生意的下場。
不過這無可厚非，先來後到是放四海而皆準的規矩。
在這種規矩之下，張夜和唐夢璇隻能在這個偏僻的角落開始經營他們的煎餅攤。
情勢對唐夢璇很不利，位置不好，就意味着上門的客人少，再加上那些老攤位都把學生客源瓜分了。
想要有客源，隻能利用這種不利的位置從那些老攤位手上把客源搶過來。
至于這個“搶”，屬于正常的市場競争，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既然是做生意，那就要每時每刻都準備面對競争，優勝劣汰而已。
假如他們這個攤位能從那些老攤位手裏搶到生意，那隻能說明一點，那就是顧客更滿意他們的東西。
在那些攤販不善的眼神中，張夜和唐夢璇将煎餅攤架好，等待顧客上門。
俗話說得好，萬事開頭難，在今天這一整天的時間裏，張夜和唐夢璇對這句話有了切身的體會。
沒有人上門，似乎就連一直蒼蠅，都不想從角落裏的這個煎餅攤前飛過。
位置不好，又是剛開張，沒有人願意品嘗一下唐夢璇的手藝。這隻因爲，他們吃慣了别人家的，又怎麽會輕易去嘗試這一家新開的呢，萬一坑爹了，那錢不是白花了。
不過，下午快上課的時候，還是有一個客人走了過來。
他的到來，讓唐夢璇和張夜欣喜若狂。
來者是個小胖子，看起來像是初一的學生，當看到小胖子走過來的時候，唐夢璇激動得幾乎要熱淚盈眶。
整整一上午的門庭冷落，已經讓唐夢璇倍感失望。
要知道，從今天開始，他們每一天睜開眼，就意味着在晚上閉眼入睡之前，要賺到三千多塊錢。
賺不到這三千多塊錢，就會累積到後面，累積的多了，每天睜開眼的時候就不隻是三千多了，也許是四千多，五千多，六千多，甚至上萬。
由此可見，唐夢璇的壓力是多麽的巨大。
見小胖子走到攤位前，唐夢璇立刻打招呼，笑問道：“小帥哥，吃煎餅？”
沒有人能描述唐夢璇此時的表情和語氣。
沒有人能想象到，冰山總裁，中海玫瑰，中海第一美女，竟然會用這樣的表情和語氣和人說話，以至于身旁的張夜差點要瘋掉了。
嗎的，老子那麽多次救了你的命，怎麽沒見你态度這麽好，笑得這麽美，聲音這麽甜啊！
此時，唐夢璇的态度簡直比電話騙子還要好，語氣比哈根達斯還要甜！
就算是一團冰，也得被唐夢璇給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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