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酒吧，張夜選擇了一個靠牆的角落做下，要了杯馬提尼。
他一邊品着酒，一邊聽着舞台上的歌手自彈自唱。
說真的，那歌手唱的不錯，嗓音很沙啞，很滄桑，歌聲中有一種荒涼的味道。
對于這種頹廢型歌手，張夜曾經一度非常喜歡。
那時候，是他心情最差的時候。
每天在酒吧喝得伶仃大醉，每天都帶不同的女孩回家。
有時候，張夜甚至不知道帶回家的是誰，是人是鬼，是貓是狗，反正隻要是女人就好了。
到了第二天早晨起床的時候，張夜偶爾會十分震驚，因爲那女孩實在是醜得吓人。
不過，也有讓他驚豔的時候。
記得有一次，早晨宿醉醒來，發覺身旁躺着一個長相十分清秀，如水一般的女孩，看起來就像是未成年。
張夜吓得出了一頭汗，然而等到女孩醒來，仔細一問，他才安下心來。
身高不到一米六，長相蘿莉，皮膚嫩的出水，粗略一看，隻有十四歲不到，而女孩卻自稱已經十七歲了。
雖然十七歲也有點小，不過已經成年，爲了慎重起見，張夜希望對方能證明自己的年齡，女孩隻好拿出自己的駕照……
看了駕照，張夜的一顆心總算放了下來。
女孩開着蘭博基尼走了，而張夜卻感歎自己的生活簡直太他嗎頹廢了。
不過感歎歸感歎，到了晚上，張夜又鬼使神差地去了酒吧，繼續之前的生活。
這樣的生活，他過了三四個月，直到有一天，那個開着蘭博基尼的女孩在酒吧撞見了他告訴他懷孕了……
而就在張夜心中天翻地覆不知所措的時候，女孩卻笑着說，孩子不是他的……
張夜半信半疑，因爲，當時一臉胡茬的他看起來十分頹廢，而就在女孩開完“玩笑”之後，一個高富帥走到她背後，摟着她的腰，舉止十分親昵。
女孩笑着告訴張夜，他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打算下個月去領結婚證……
如果把那幾個月用一個詞來概括的話，隻能稱之爲荒唐。
如今，張夜又來到酒吧，這裏的味道無比熟悉，一下子就讓他回憶起了那段過去。
沒過多久，張夜眉毛擡了擡，眨眼之間，一個漂亮女人坐在了旁邊。
女人一頭短發，模樣很漂亮，渾身上下曲線玲珑，有一種成熟女人的韻味。
明明坐在身旁，而張夜卻仿佛沒有看到她一般，旁若無人地喝着酒。
若是普通女人，往往會覺得十分尴尬，因爲這就表明，自己對對方沒有絲毫吸引力。
可是，這個漂亮女人看上去卻絲毫不以爲意，而是對張夜說道：“可以請我喝杯酒麽？”
“唔，”這時候，張夜像是剛剛注意到她一般，扭過頭來看了她一眼，然後點點頭，道：“可以啊，服務員，來兩杯清酒。”
當女人聽張夜說出“清酒”兩個字的時候，臉色登時一變，不過馬上又恢複了常态，淡淡笑道：“看來，你還是認出我了。”
“哦？我認出你了？”張夜笑道。
“難道不是麽？都是聰明人，又何必要裝傻呢？”女人笑起來帶有一種勾魂攝魄韻味。
“裝傻？沒有沒有。”張夜淡淡笑道：“當時的你濃妝豔抹，搞得像個j女，和現在完全不同，我怎麽會認出來？”
女人臉色一變，轉而又恢複如常：“隻要能搶在殺手之王之前完成任務，我怎麽樣都無所謂。”
“你之前就知道我接了那個任務？”張夜笑問道。
“當然，要不然，我怎麽會搞成那個鬼樣子。”雖然是東瀛人，可女人的華夏語說的十分地道，一口的京片子。
這下，張夜不禁笑了。
一個雇主同時雇傭幾組殺手，目的當然是爲了增加成功率，就算是最頂級的殺手，也不能保證絕對完成任務，然而這樣一來，就回造成幾組殺手之間的競賽。
要知道，雇傭頂級殺手的報酬相當高，可萬一被人搶了先，就注定拿不到錢。
所以，爲了搶先一步，殺手必須争分奪秒。
“你笑什麽？”輝月問道。
“我笑你現在身材沒有當初那麽好了。”說着，張夜往輝月身上瞄了一眼，說：“而且，要是不化妝，你恐怕都不敢出門吧？”
如今的輝月身爲忍宗宗主，很少親自執行任務，如今的她比當初多少豐滿了一些，而她的容顔也多少沾染了一些歲月的痕迹，畢竟已經四十多歲了。
“我真後悔。”輝月說道。
“後悔什麽？”張夜笑問道。
“昨天，我本該有緻你死地的機會。”輝月說道。
“沒錯，”張夜點點頭，說：“你本來很有機會的。”
這時候，服務員上了兩杯正宗的東瀛清酒。
“既然你沒有認出我，那你是怎麽發現是我的？”輝月問道。
“味道。”張夜品了一口清酒，微微皺眉，覺得還是不喜歡這樣的味道，正如他不喜歡東瀛人一樣。
“味道？”輝月下意識地把手擡起來，在身上嗅了嗅，卻沒有嗅出任何異常的味道。
“是不是聞不到？”張夜笑問道。
輝月沒有說話，卻期待張夜的答案。
“你好像從來沒有噴香水的習慣。”張夜淡淡說道。
張夜說的沒錯，身爲忍着，不光不能噴香水，而且還要用一種特别的藥草，把自己身上的氣味掩蓋掉。
這下，輝月沉默了。
“不噴香水的女人有很多，可是化這樣的狀，卻不噴香水的女人卻不是很多。”張夜笑道。
“我不得不承認，你是個聰明人。”輝月說道：“而越聰明的人，往往越容易喪命。”
“可是，我明明活得很好。”張夜笑着左右看了看，說：“莫小海在哪，他沒有和你一起來？”
“他在。”輝月說道。
“哦？”張夜皺了一下眉，心中一閃念之間，已經注意到了莫小海的存在。
他把目光移向方才上酒的調酒師，而調酒師也恰好在看他。
“别擔心，”輝月淡淡說道；“酒裏沒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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