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蘇倒在那裏，心中卻在暗暗自責。
我太弱了，竟然在最需要靈力的時候，無能爲力……
要是當初聽姐姐的話，在山裏刻苦修煉一下，或許結果就會變得不一樣了……
至少，我應該有力氣讓哥哥平穩渡過這龍潭……
其實蘇蘇在來這裏之前，靈力已經消耗了許多，并未恢複。
上次爲了救身中忍宗至毒的張夜，已然消耗了蘇蘇大部分靈力。
狐族的靈力在消耗之後會慢慢積蓄，想要快速恢複，唯一的辦法就是在狐門的靈水泉中靜修。
除此之外，靈丹也是一種可能。
然而這兩樣條件蘇蘇目前都不具備，因此，在那次消耗過後，蘇蘇的靈力一直不足。
就在方才，蘇蘇耗盡了體内的剩餘靈力。
然而，當蘇蘇的靈力消耗殆盡之時，她知道，在那麽高的地方墜落下來，張夜很有可能摔得骨斷筋折。
所以蘇蘇連想都沒想，就放棄了維持自己形态的僅存的那一點靈力，讓張夜安全着陸。
如今，她的原型已經開始慢慢顯現，雖然張夜裝作看不到，可蘇蘇一切都清楚明白。
見張夜對她的變化視而不見，蘇蘇心中十分感動，她靜下心來，慢慢恢複氣力。
張夜守在蘇蘇身邊，溫柔地看着她，沒有任何舉動。
很快，他發覺蘇蘇的頭發變了，從烏黑光澤，慢慢變得雪白。
雪白的毛皮是小白狐蘇蘇本來的顔色，張夜看着這慢慢變白的頭發，心中更加疼痛。
人妖殊途，因此他不知道，蘇蘇還不能變回剛才的樣子，眼前的一幕，着實有些太觸目驚心了。
看着這頭發，他忽然想起了家裏的小白狐，不禁覺得，蘇蘇的眼神和小白狐很相像。
而之前因爲根本沒聯想到小白狐，隻是拘泥于之前見過的人，所以張夜并沒有把她們聯系在一起。
對于三年前那個睡過的“未成年”女孩，張夜已經沒有任何印象了，隻有柔軟的觸感……
沒錯，那個女孩的皮膚，軟的像是一把就能掐出水來。
張夜的目光落在蘇蘇已經變得一片銀白的頭發上，心思忽然錯位，一種奇怪的感覺油然而生……
難道說，蘇蘇并不是三年前自己遇到過的那個女孩，而是……
小白狐？
張夜心中登時巨震，不禁想起一句耳熟能詳的廣告語：一切皆有可能。
這句話通常隻是人與人之間調侃才會說出來的話，然而這句話放在現在，一點都不幽默，一點都不調侃。
張夜不禁一屁股坐到了石闆上，開始回憶之前與蘇蘇之間的談話，還有發生的一些事。
張夜此前覺得，蘇蘇是個特立獨行，與其他女孩都截然不同的女孩，她的言行和舉止，與其他女孩是那麽地不同。
不光是與其他女孩，包括男人，也大不相同。
或者說，蘇蘇的思維，簡直就不是常人所能判斷的。
現在，如果把她不歸于人類，似乎一切就都非常容易解釋了。
想到這裏，張夜的腦中豁然開朗。
是的，如果她不是人類，那麽之前的一切，都可以解釋得通了。
可是……她怎麽會是小白狐？
張夜開始在腦子中仔細搜索最初的記憶。
那天，張夜像往常一樣出攤去夜市賣面。
然而當他推着車子穿過一條胡同的時候，卻陡然發覺一個白影從一邊閃過，張夜心中一驚，還沒看清楚是什麽東西，白影便不見了！
然而，那白影并沒有從車前穿過，而是竄到車前，便停住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張夜連忙從車邊探過頭去，卻發覺車倒卧着一隻通體雪白毛皮的小動物，仔細一看，竟然是隻小狐狸。
小白狐看起來憔悴疲倦，可憐之極，那副樣子，讓人一看便心生憐意。
張夜仔細一瞧，發覺小白狐的一條腿正流着血，而且它的腿關節正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樣子扭曲着。
顯然，它的腿斷掉了。
張夜心中憐意大生，登時走過去，把它抱起來。
小白狐可憐兮兮的樣子讓人又愛又憐，張夜沒想到竟然在這種地方見到狐狸，要知道，這裏可是城市，不應該是狐狸出沒的地方。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張夜敏銳地聽見，不遠處發出極其細微的聲音。
那聲音像是在奔跑，可是聲音聽起來卻十分地清。
根據張夜判斷，發出聲音的，必定是頂級高手！
張夜又看了看小白狐，立刻覺得，或許是偷獵者！
而對方的目标，毫無疑問就是小白狐！
一念至此，張夜連忙把小白狐抱進一個紙箱裏，轉而立刻把箱子蓋上。
随後，他便走到車後，若無其事地開始推車。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那發出聲音的人出現了！
是兩個！
張夜本以爲是一個人，可是當兩個人出現的時候，張夜心中無比驚駭！
周圍很靜，以張夜的聽力，絕對不可能把兩個人聽成一個。
可是，結果就是這樣，當那兩個人出現的時候，張夜立刻低下頭，以此來演示心中的詫異。
在那時候之前，張夜的判斷從來沒有出現過錯誤，可是，那兩個人卻被張夜誤以爲是一個人。
他心中的驚駭，竟然不能掩飾。
他明白自己的眼神和表情，毫無疑問會露出破綻，所以刻意避開那兩個人。
不過，殺手之王的僞裝術終究騙過了那兩個人。
或許，那兩個人腦子并不如他們的身手。
張夜還記得當時和對方的對話。
“喂，看沒看見一隻白毛狐狸從這裏跑過去？”
那兩個人一個尖嘴猴腮，長得奇醜無比，而另一個人臉卻很長，滿臉麻子，眼神暴露着兇悍暴戾之意，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張夜扪心自問，如果以他們帶給張夜的錯覺來估算，真要是拼鬥起來，自己未必是兩個人的對手。
所以，他擺出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一臉的人畜無害。
“白毛狐狸？”張夜楞了一下，然後立刻搖頭說道：“沒有，沒看見啊，這地方怎麽能有狐狸，哈哈，你們沒開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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