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張夜想留在唐夢璇身邊，正因爲他們兩個幾乎長得一模一樣，可是，唐夢璇可以替代“眉”在他身邊，而在張掖心裏的那個位置，是她替代不了的。

張夜站在窗邊，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聽到身後響起輕微的聲音，扭過頭去，發現唐夢璇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已經醒了。

臉頰微紅的她雙眼迷蒙，看着張夜的眼神中帶着濃濃的愛意。

兩人四目相對，唐夢璇微笑說道：“怎麽還沒睡。”

張夜沒有回答，而是走到床邊，坐了下去，伸出手去，輕撫唐夢璇的臉頰。

“你怎麽了，奇奇怪怪的。”唐夢璇笑着問道。

“想起了一些事。”張夜淡淡說道。

“有事情明天再想，你受了那麽重的傷，又……又……”唐夢璇本想說方才又那樣，可是支吾了半天，終究沒說出口。

她的目光落在張夜的胸膛，卻發覺本來纏繞在腹部的白色紗布，隐隐泛着紅。

她立刻皺了下眉頭，說：“你的傷口……”

“沒事……”張夜笑道：“今天晚上，我們都落紅了。”

唐夢璇一開始并沒有聽懂，想了半天，突然想明白了，登時噗嗤一笑，轉而狠狠剜了張夜一眼，嗔道：“不正經……”

張夜笑了笑，說道：“都老夫老妻了，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誰跟你老夫老妻了，我們才……才……”唐夢璇驟然發覺，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的嘴突然變得很笨。

“雖然我們才認識三個多月，可是，其實我已經認識你很久了……”張夜說道。

“認識我很久？”唐夢璇不明白張夜的意思。

突然，她笑着問道：“難道你是變态，在認識我之前，已經偷偷在跟蹤我了？”

“這倒沒有。”

此時，張夜正在想，要不要把“眉”的事情告訴唐夢璇。

可是他不知道，在告訴唐夢璇事情之後，兩個人的關系會不會發生變化。

張夜不是傻子，他思索再三，覺得這件事遲早是要告訴她的，卻不能太急了，于是便把話咽了下去。

“那你怎麽說認識我好久了？”唐夢璇秀目漣漣，一臉好奇，一副要刨根問底的模樣。

“啊……呃，”張夜想了想，笑着說道：“玫瑰皇後的大名誰不知道，其實不隻是中海，如今網絡這麽發達，網上有許多關于你的照片和帖子。”

“呀，是麽，沒想到我這麽有名。”唐夢璇微笑道。

“當然了，要不是看你長得漂亮，當初我怎麽會答應給你當保镖。”張夜見唐夢璇信以爲真，不再追問，登時放下心來。

“那現在呢，既然被你得手了，看起來就沒那麽漂亮了吧？都說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現在我在你眼裏恐怕連隻小狗都不如了。”唐夢璇看着張夜，表情煞是可愛。

“哪有哪有，現在你是我的人了，以後我會加倍疼愛你，保證不讓你受到一點委屈，你在我眼裏，永遠都像我第一眼看到你時那麽美。”張夜十分認真地道。

“是嗎，你真的是這樣想的？”唐夢璇笑問道。

“當然了，”張夜十分認真的道：“這輩子，我都會好好愛你。”

看着張夜的眼睛，唐夢璇心中無比感動，她下意識地将手伸出被子，搭在張夜手上握住，說道：“張夜，我有點怕。”

“怕什麽？”張夜問道。

“怕這是一場夢，說不定哪天，夢醒了，你就會突然消失掉，就好像從來沒有在我身邊出現過。”唐夢璇道。

聽了唐夢璇的話，不知道爲什麽，張夜心裏咯噔一下，然而他很快露出微笑，說道：“說什麽傻話呢，我會一直陪着你的。”

“那你答應我，永遠不要從我身邊離開，好麽？”

看到唐夢璇熱切的眼神，張夜笑着握住唐夢璇的手，說：“好，我答應你，永遠不會離開你，一直陪着你，直到天荒地老。”

唐夢璇微垂眼簾，說道：“那你現在告訴我，你之前到底是做什麽的。”

“爲什麽這麽問？”張夜問道。

“我就是要你告訴我。”唐夢璇說道。

在此之前，張夜一直說自己是賣面的，可是現在他明白，這個謊言連傻子都瞞不住了。

“好吧，”張夜閉上眼睛，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決定要告訴唐夢璇真相了。

對于一個自己打算相依相守一輩子的女人，張夜不能再說謊。

“其實我之前是個殺手，兩手血腥，殺人無數。”張夜淡淡說道。

當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猛然發覺唐夢璇的表情毫無變化。

唐夢璇的表情既沒有驚訝，也沒有驚愕，更沒有一絲奇怪。

刹那間，張夜知道，唐夢璇早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不過他并不感到意外，因爲他從來沒有在唐夢璇面前掩飾過什麽。

從盜影四人組，到黑熊山，最後再到這次營救金雅，他的身份一次一次在縮小。

最後隻有幾個可能了。

要麽是軍旅出身，要麽是特工間諜，要麽就是殺手了。

與大奎相比，張夜身上沒有軍人那種特有的英氣。

那麽結果就隻能是特工或者殺手兩者之一。

不過對于唐夢璇來說，張夜是什麽身份根本無關緊要，她現在需要的，是張夜的誠實。

張夜沒有讓她失望，在坦誠了自己的過去之後，唐夢璇知道，張夜不會再對她說謊了。

她突然發覺，自己的心與張夜近了一些，這種感覺無比舒服。

既然她早就猜出來了，張夜便繼續說道：“不過我從一開始也沒打算騙你，因爲在過去的三年當中，我一直在賣面，殺手生涯，早就離我遠去了。

唐夢璇搖了搖頭，微笑說道：“張夜，我不管你之前是做什麽的，從今天開始，你隻是我的男人，殺手也好，賣面也好，那都是你的過去了。”

“嗯……”張夜撓了撓頭，說：“我覺得這話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那個……你是要包養我麽……”

唐夢璇不禁莞爾：“你要是想這麽理解，好像也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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