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湧進來一群人,算了算有十來個,兩個十來歲孩子,一個老頭、一個老太太,加上布裏特和他的妻子伊麗莎白,還有一對中年夫婦。還有他們的兩個孩子——二十多的年輕人。一男一女,看起來還不錯。
都是純種的白人。丘豐魚有些分不清楚誰是誰,反正布裏特說了幾個名字,他就記住了他的老婆伊麗莎白和他的兩個小孩,一個大一點的女孩子叫妮可,那個小一點的男孩子叫丹尼。女孩子比較文靜,男孩子比較好動,一進來,因爲熟悉,就歡呼着朝閣樓上跑,那裏是丘豐魚睡覺的地方。
“站住,丹尼,别動丘先生的任何東西。”布裏特趕緊制止自己的調皮的兒子。
丹尼悻悻的從樓梯上下來,哼了哼,對伊麗莎白說:“這不是我們自己的地方嗎?”
“是的,但是現在暫時是邱先生的了!”伊麗莎白很耐心的對着這個小皮猴說着。
布裏特則和兩個老人還有中年夫婦坐在桌子上聊天,還在替丘豐魚吹噓他的廚藝。不過他們也沒有空手來,倆老人帶了蛋糕。中年夫婦帶來了披薩,而布裏特自己則帶着一小籃子曲奇。
兩個年輕人就粘在旁邊看丘豐魚拉面。自然也對這種将面粉變成細面條的手藝感到非常的驚歎。那個女孩子叽叽咋咋的說個不停。男孩子則在一旁拍照,并且不斷的将這些照片上傳到了自己的臉書上。
“你是廚師嗎?我覺得像是魔術師,怎麽可能變得這麽細?我的天。”女孩子對丘豐魚大加贊賞,“我也可以學會嗎?你教教我。”
丘豐魚一轉頭,這個女孩子其實一件露臍的短袖緊身白色的衣服,牛仔褲,看起來很養眼,主要是胸部夠大。
“這個很酷,我要拍成視頻傳到我的臉書上,那一定酷斃了!”男孩子發了幾張照片之後,得到了一些人的贊歎,就像更進一步了。
丘豐魚沒理會這兩個好奇的年輕人。看起來男孩子要小一些,女孩子要大一些。不過這對他來說根本就沒什麽,反正也不指望和他們長期相處。
熱騰騰的拉面擺在了桌子上,一次兩碗,間隔時間不過十分鍾,不到一個小時就将這十個人給伺候好了。丘豐魚就在一旁看着,搬了把椅子坐着,點了一根煙。
吃完之後,兩個孩子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邊的油漬,眼巴巴的看着丘豐魚。其餘的也一起看過來,眼睛裏冒着綠光,很顯然一碗拉面并不過瘾。
“我沒說錯吧!”布裏特打破了這古怪的寂靜,忽然就大聲的笑着,“我就知道你們一定很震撼,一碗面條會讓你忘記吃過的最美味的東西。就隻能記住這碗面條了。”
那個中年男人也很贊同的點點頭說道:“其實我還可以吃一碗……不是因爲餓了,而是太好吃了。”
“我們明天再來拜訪你吧,邱先生!”老頭很壞,居然想要故伎重演。
“爲什麽你不在這裏開個拉面館?”還是年輕人反應快,爲了以後也能吃上這麽好吃的拉面,那個年輕的男子就對着丘豐魚說着,“我保證你的生意會非常你好,我可以拉我的朋友們過來吃面,他們一定會愛死的,瞧瞧我的臉書上,很多人都對你贊歎不已,就是這個視頻……”說着他還要給丘豐魚看他的手機。
女孩子也一臉期待的看着丘豐魚。
“我去洗碗!”丘豐魚将十個碗收起來,這是他從帕索市的華人超市買回來的,因爲昨天布裏特說了要來做客,他索性買了二十一隻海碗。
這一碗面的分量絕對是足夠了,但是很顯然,這群人的眼睛還是饑餓的。不過丘豐魚沒有理睬他們,端起碗徑直就去了廚房,開始刷碗。
“這個主意可以考慮,開個面館是絕對生意很火爆。”布裏特覺得自己和丘豐魚的交情很不錯,就跟着他過來,打算對他進行勸降。
“我在這裏隻呆一個月。”丘豐魚一邊洗完,一邊頭也不擡的回了一句。
“呃——”布裏特一愣,這才醒悟過來,丘豐魚隻是路過這裏的,不過想了想似乎不想這麽放棄,就繼續說道,“你打算去哪裏?”
“不知道,走到哪裏算哪裏,我就一個人,好安排!”
“哦,居無定所——”布裏特眼睛一亮,然後就看着丘豐魚,急切的出了個主意,“要不就在這裏常住算了,這裏我可以長期讓你住下去。免費的——正好也可以拿來開店。”
“免費住下去?”丘豐魚擡起頭看了布裏特一眼,“不要房租?”
“不要房租!”布裏特肯定的點點頭,反正這裏他也不打算用了,位置也不算好,加上丘豐魚救了他的命,就算是送給他也不算是昂貴的禮物,“考慮一下?”
“我考慮一下吧!”丘豐魚點頭。
布裏特嘿嘿直笑,轉身将這個消息告訴了其餘的人呢,一群人頓時就喜笑顔開,誰會和美食過不去?特别是這裏的美食,從來沒有吃到過這麽美味的拉面,就算是帕索市的華人餐館,味道是遠遠比不上的。
一群人達到了目的,見丘豐魚不打算再給他們煮第二碗拉面了,就作鳥獸散,丘豐魚等他們出去了,拿出他們的蛋糕、曲奇和披薩,一樣的嘗了一點,然後搖着頭,将東西全部倒進了垃圾桶——美國人對食物的要求也太低了吧。
丘豐魚的名聲似乎是在一兩天之内就傳開了,起碼對于小鎮的那些自以爲是的年輕人當中。畢竟大衛?伯金被丘豐魚一拳打破了鼻子這件事情對于那些年輕人來說是一件大事。以至于大衛?伯金被他的同伴們嘲笑了好幾天。
丘豐魚并沒有将開面館的事情放在心上。第二天那群人又邀請了一群人來得時候,丘豐魚早就不知道躲到哪裏去了。于是這群人很失望的回去了,不過他的拉面的名聲也傳開了。
這兩種名聲對于丘豐魚來說并不重要,因爲他覺得自己要離開這裏的,所以并不在意這裏的人對自己說什麽。所以他依舊在街道上閑逛,依舊去泡酒吧。
“這是你的酒,你存在這裏的。”丘豐魚一坐下來,希爾就給他倒了一杯,然後對着他擠眉弄眼說道,“要我給你介紹姑娘嗎?”
“你是皮條客?”丘豐魚看了他一眼,一口喝幹了杯子裏面的酒,然後勾了勾手指頭,讓他再将酒杯倒滿。
“你知道這裏的晚上沒有什麽可以發洩精力的,這地方太小了,所以如果不自己找點樂子,你遲早會在這裏發黴。”希爾倒了酒,對丘豐魚蠱惑。
“我隻呆一個月。”
“一個月也足夠你發芽了!”希爾嘿嘿的笑着,“你先看看。不滿意再說。”說着,吹了一聲口哨,對着酒吧的左邊的一個角落招了招手,然後從那邊的桌子上站起來一個姑娘,在昏黃的燈光下,倒還不難看。
那姑娘一身超短裙,剛剛隻能夠遮住屁股。臉上畫着煙熏妝,看得丘豐魚直皺眉頭。輕佻的樣子讓人有些反感,就連希爾也皺起眉頭說道:“你該去洗把臉,将臉上的那些鬼東西洗掉。“
“嘿,我知道你!”那姑娘對着丘豐魚說着,然後一屁股就坐在了他身邊的椅子上,将一隻手肘靠在丘豐魚的肩膀上,對着他吐了一口煙圈。這女人手上還夾着一支煙。
“你知道我?”丘豐魚看了看這姑娘。
“知道啊,你将伯金那混蛋揍得滿地找牙,這件事情沒有人不知道。”姑娘笑嘻嘻的說道,“這幾天我最高興的就是這件事情了,那混蛋上我從來都不付錢,不過……今晚我給你免費。我喜歡你,你幫我報仇了。”
丘豐魚對着希爾勾了勾手指頭:“給這姑娘一杯酒,我請。”說着一口喝幹杯子中的酒,然後就轉身打算離開。
“嘿,外鄉人,我不介意你有什麽特别的嗜好。”那姑娘對着丘豐魚背後大聲的喊了一句。不過丘豐魚早就消失不見人影了。
“這男人很酷!”姑娘轉過身,對着櫃台上的希爾說道。
“可惜他看不上你!”希爾不屑的說了一聲,今天晚上沒抽成了,“今天晚上打烊了之後,我沒什麽事情,要不我們……”
沒等他說完,姑娘跳下椅子,對着他豎起了中指,然後就轉身哼了哼離開了。
小鎮上沒有什麽能夠遮掩得住的事情。第二天一大早,才八點多鍾的時候,丘豐魚還在床上睡覺,昨晚上被那個姑娘招惹的有些上火,回家之後,獨自放了兩槍,這才睡覺。本來還沒想這時候起來的。
“說話,不說話我就挂了!”說完就挂斷了電話。
很顯然那邊的人似乎很有耐心,再一次的打電話過來,丘豐魚依舊趴在床上,懶懶的接通了電話之後,說道:“還不說話?挂了!”果斷又挂斷了。
于是電話鈴聲第三次響起,丘豐魚接通,裏面立即就傳來了一個聲音,搶先對着他說道:“是我,柯芬。趕緊開門,有事情找你。現在都快九點了。”
門打開了,丘豐魚穿着睡衣懶洋洋的看着門口的這個穿着警服,凹凸有緻的女警,說道:“我昨天什麽事情都沒有幹。”
“我沒說你幹了什麽事情。”柯芬朝裏面探頭看了看。
“裏面沒有人。就我一個人。昨晚的那個姑娘我沒有帶回家,相信我,我覺得你的身材比她好多了。”丘豐魚笑嘻嘻的上下打量了一下柯芬。
柯芬哼了哼,臉上有些得意,這才幹咳了一聲說道:“你要開餐館嗎?如果是的話,我可以給你一些程序上的指導。”
果然小鎮上什麽事情都瞞不住。丘豐魚正要說話,就忽然看到柯芬從他身邊跑開了,一邊跑一邊大聲的對着一個二十多歲,神色慌張的小年輕呵斥:“嘿,貝克爾,趕緊用你那污穢的爪子将你粘在牆壁上的口香糖給我摳掉,不然我不會介意将這東西塞進你的嘴裏。”
丘豐魚頓時目瞪口呆。這女警,還真是彪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