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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一瞧,看一看了,天一神算,卦定乾坤,華佗在世,包治百病。”洪福賣力的吆喝着。
上次的事情過去了三天了,此時洪福走到這個縣城,兜裏的錢也不多了,打算開張算命掙錢。
“來,小道士給我算算。”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坐在前面。
“好嘞,您要問什麽?”洪福熱情的道。
“姻緣。”
“額,好吧。”洪福看着不好意思的男人道,然後問了生辰八字。
“朱大中,丁卯年生,現年30歲,無父母妻兒。”洪福念念有詞道。
“對了,真是神啊。”
“今天你會遇到自己的一生的另一半,從此生活幸福美滿。”
“在哪?”
“機緣天定,天機不可洩露。”
“好,給你錢哈哈。”朱大中掏出一百塊錢遞給洪福,轉身興高采烈的就走了。
下午,洪福收攤,收拾東西向着縣城外走去。
“小子站住。”一個包裹的好似木乃伊的人領着一群人把洪福堵住。
“你小子說我今天有因緣,以後美好生活,你看看我,殘了。”木乃伊也就是朱大中恨聲道。
“完了,這該死的黴運。”洪福無奈的想到,眼看不對,把東西一扔,立馬就跑。
“站住,小子,再不站住打斷你的腿。”
“傻瓜才站住,站住了我的腿才斷。”洪福嘴裏嘀咕着向前跑着。
..
“站住,小兔崽子,你敢賣假藥。”
一個村子裏,一群人跑了出來,氣勢洶洶追着一個小身影。
“不是吧,還來。”洪福苦着臉蒙頭的奔跑。
算命掙錢,被算命的,好的變壞,壞的更壞,賣藥掙錢,給人看病,越來越嚴重,要不是洪福早有準備,現在不知道死在那裏的。
“呼呼,終于甩掉了。”洪福跑進了大山,坐在樹底下,喘着氣。
..
兩個月後,洪福站在一個大都市的街上,穿着破舊的道袍,看着周圍的高樓大廈,神色高興。
“終于到了,這就是福都市嗎?”
“唉,該怎麽生活下去呢?”洪福愁眉苦臉想到。想到這兩個月悲慘的日子,洪福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過來的。
“這該死的黴運。”洪福看着身上翻滾的黑氣,無奈的道,“這什麽大帝寶典,兩個月過去了,屁點用都沒有。”
“蒼天,大地啊。”
“唉,得靠自己啊,找份工作,住下來,找到機緣就好了。”洪福向着前方走去。
“有經驗嗎?沒有。”
“太瘦了。”
“有身份證嗎?沒有?不好意思。”
“對不起,我們不招童工,不好意思。”洪福垂頭喪氣的從一家店裏出來,唉,身份證就沒帶,年紀又太小,唉。
晚上很快就到了,洪福找到了一個良好的栖息環境,橋底。
福都是一個南方的城市,沒有冬天,北方已經是白雪皚皚,但是福都還是四季如春,綠葉盈盈,晚上也是不怎麽冷。洪福找了塊木闆,和衣而睡。
三天後,洪福灰頭土臉的走在大街上,吓死寶寶了,差點沒命,洪福拍着胸口緩解着緊張的心情,想起早上的那一幕心有餘悸。
“本市報道,今天上午九時許,我市蓮花石橋倒塌,造成三人受傷,所幸沒有人員傷亡,目前三位受傷的人員正在醫院救治,具體原因還在進一步調查當中。市政府.”
洪福看着廣場上的電視嘴角抽搐,仰天長歎,躺在一旁的石凳上,曬着太陽。咋辦呢,兜裏徹底的沒錢了,洪福愁眉苦臉的想着。
不行,我不能放棄。洪福坐起來,随即大步的邁向遠方。
“謝謝老闆,謝謝老闆。”洪福感謝的道。
“嗯,不用,說好的,沒有工資,管吃不管住。”老闆說完走出了廚房。
“周扒皮。”洪福嘟囔着道。
洪福則是在這裏開始了自己的生活,拿着菜刀,微笑着切着菜,沒有工資,能活下去就行。
“小福,快點。”
“唉,馬上。”
“我的土豆絲呢?”
“我的豬排骨剁好了嗎?”
“把水準備好,對對,那個桶裏。”
洪福在廚房裏忙來忙去,切菜,洗菜,忙的昏天暗地。
“開飯了。”
一群人吃着飯,洪福摸摸肚子,“老闆,我沒吃飽。”
“還有一碗。”老闆說道。
“還沒飽。”
“自己做去,沒了。”
半個小時之後,老闆和員工看着眼前的一幕,呆立不語。
“我是賠了還是賺了。”老闆拿着計算器算着。
“十斤大米,兩斤青菜,一斤肉,合計40,一天兩餐,就是八十,一個月兩千四。”老闆嘴角抽搐。
洪福一碗一碗的吃着,他當然看見了老闆的樣子,小爺在你這裏不要工資,不住你的,還不管飽?
一個星期後,洪福看着眼前的一幕無奈至極,至于可憐面前這人,對不起不可能。
“我的錢哪,我的店啊,我破産了。”那老闆周扒皮在餐廳内嚎啕大哭。
洪福轉身離去,雖然是他的緣故,但是對于這種已經被金錢所腐蝕的人來說,毫無愧疚可言。
“唉,又讓我見證了你的強大。”洪福走出飯店大門,看着隻有自己能看見的黑霧道。
洪福拿着一個破包,裏面都是一些從飯店廚房裏帶出來的一些饅頭,他打算先對付着幾口。
慢慢的在街上走着,漫無目的的遊蕩,累了,坐在台階上,渴了,在水池裏喝點水。
一個警察這是走了過來,看見洪福,問道:“你在這裏幹什麽?你家人呢?”看着十三四大的洪福問道,他早就注意到了這個穿着不好的孩子。
“沒有,不知道在哪?”洪福搖搖頭,他可不能說自己的老爸大公司老總。
“走吧,我領你去個地方。”
“哪裏。”洪福的天眼通沒發現這個人有什麽壞心眼,就跟着走。
“孤兒院。”
“不去。”洪福搖搖頭,他知道自己的情況,去了肯定又有人倒黴,遲早得出來,還不如不去。
“爲什麽?”警察疑問道。
“我倒黴。”洪福無奈的答道,“我給人算命倒黴,看病倒黴,住的地方也塌了,打工的地方破産了。”
“什麽亂七八糟的。”警察樂呵呵道,“走吧,巧合而已。”
“哎呦。”
“誰偷井蓋,讓我抓着非得整死他。”從地底傳來的那個警察的咒罵聲。
洪福看着眼前的一幕無語。
三天後洪福從孤兒院孤身的出來,背影蕭瑟的向着前方走去,背後傳來歡呼聲,洪福苦笑着搖搖頭。
唉,去哪啊,該死的輪回之氣,洪福咒罵着走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