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言忘記自己是怎樣回到家的,她隻覺得自己很狼狽。她沖進衛生間,打開水龍頭,不停地用水沖洗自己的嘴唇。最後,甚至用手狠狠地擦着自己嘴唇,一下比一下還重,嘴唇已經紅腫到不行。她望着鏡子裏的自己,竟然有些厭惡起來。她蜷在沙發裏,拿出手機,許久才撥出那個号碼。
很久,那邊才接起,“喂,言言?”
聽到他的聲音後,她半天,才吐出一句:“辰銘,我,我隻是想你了。”
那邊聽了後,輕輕地笑出來了聲,有些寵溺地說:“傻瓜,我也想你。再有兩天,我就回來了。你乖乖等我。”
阮言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聲音沙啞的說:“好,我等你,辰銘。”
挂斷電話後,阮言用力地捶打着自己的胸脯,明明是那樣的難過,明明想要告訴徐辰銘,她受委屈了,爲什麽話到嘴邊就說不出來。她雙手遮擋住眼睛,想起今天所發生的,她渾身顫栗了一下。但是,李國然的出現,是在提醒她,父親的死是不能白死的。她要做些什麽,才能找回父親的清白。
周一。阮言看了下時間,她站起來,理了理衣服,拿起包,和她一起在DH做翻譯的同事,突然開口說:“阮言,今天下午下班一起逛街吃飯吧。我最近日子過得太無聊了。”她想了想,答應了“好啊,不過你得等等我。我現在要去送翻譯好的文件到他們的代理律師事務所,和律師校對一下。”
之後,阮言按着李秘書給的地址,來到了事務所。她擡頭看了看,均池律師事務所,幾個大字闖入她的眼簾。她進去後,問了前台“不好意思,我想找一下你們的均池律師。”
前台的小姐标準化的微笑着說:“請問您有預約嗎?”
阮言看着對面漂亮的女人,眨了眨眼,又搖搖頭,說:“沒有預約。但是,我是DH集團的翻譯顧問,阮言。是過來送文件的。”那位小姐聽到DH集團幾個字,明顯臉色有些呆滞,然後很有禮貌的說:“好的。請稍等。”
幾分鍾過去了,前台的小姐才領着她去了會客室,端了一杯茶給她“不好意思,請在這裏稍等一會兒。均律師現在有客人。”阮言點點頭,然後她便爲阮言關上門出去了。阮言拾起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茶香四溢,滿滿地刺激着她的味蕾。是杯好茶,她在心裏默默地說着。她環顧了一下四周,房間看起來很簡約,卻不失大氣,倒是挺符合律師的風格的感覺。她坐了許久,才聽見有腳步聲似乎朝這間房走來。她便坐的端正起來,盯着門的方向。果然,幾秒後,門打開了,走進來了一個風度翩翩的男子,一身黑西裝,整個人看起來堅硬挺拔,很是帥氣。阮言站了起來,對方把手伸過來,和她握手,說:“阮小姐,不好意思,久等了。”
“哪裏。太客氣了。均律師。”他笑起來,牙齒很白,不過,阮言總覺得他有點痞痞的,不太符合律師該有的形象。
她想着,然後又把文件遞給他,他接過後,坐在了阮言對面的沙發上。
“池律師,你看看翻譯有沒有問題。有些專有名詞,我特意标注出來了,方便您看。”阮言捏了捏裙角,感覺坐久了,裙子有點折痕了。
他一邊翻動着文件,一邊和她說:“好的。阮小姐做事還真的很仔細。敢問,阮小姐,哪所名校畢業的?”
“紐約大學。”
他低垂的眼睛突然擡起來,似乎有些驚訝,說“是嗎?真巧,說起來,我還是你的校友,不過,已經畢業快5年了。”
輪到阮言驚訝了一番,她淡淡的笑着:“是啊,我還應該叫你一聲學長。我是去年才畢業的。”
“哦。什麽時候回國的?”
“嗯,上個月。”她輕歎着。
均池饒有興趣的看着她“阮小姐,爲什麽畢業後一年,才會回國呢?那邊發展不好嗎?”
阮言一愣,看着他的眼睛,說:“不是。想家,才回來。”她有些不想刻意去提起原因。
均池笑着,低頭又看了一下文件,然後輕輕地合起來,說着:“翻譯的沒什麽問題,很滿意。”
阮言站了走來,柔聲地說:“那麽,我就先走了。今天和同事還有約,不打擾均律師了。”
均池笑着點頭,說:“好的。那,阮小姐慢走,不送了。”
阮言打來門,站在門口想了幾秒,又突然轉過身來,定定地看着均池說:“均律師,我還有一件事想要委托你。”
均池靠在沙發上,看着她“請說,阮小姐。”
“幫我查一個人。,這是我作爲委托者的身份請求你,與公事無關。”她的口吻是少有的嚴肅。
“哦,那麽請問那個人是誰?”
“李國然。”
他聽了後,臉色明顯一滞,“沒聽錯的話,那可是局長。恐怕不太好查啊。”
“均律師說笑了。您可是S市數一數二的,就算在全國,你也挺有名氣的。作爲一名出色的律師,我相信,這點事您是可以辦到的。再說,你們律師對于搜集東西或是證據,不是挺在行的?所以,我委托你。當然,報酬是很高的,我不會虧待你。”阮言很堅定的說着。均池沒想到她會這樣說,似乎也改變不了她的心意,便答應了。
她走後,均池撥通了時煜宸的電話。
“阿宸,就像你說的,她來找我了。”
那邊的時煜宸一臉的平淡,緩緩開口:“是嗎?”
均池聽到他那冷冷的聲音,不禁皺了皺眉,“你可真的算的可真好。她的确要求我查李國然了。”
“那麽,你就幫她查。當官嘛,哪有沒問題的。再說,五年多以前的那個案子,他可是費盡心思的。”他冷笑着。
“知道了。不過,阮言這女子還真是不一樣,能很好的隐藏自己的感情。也難怪,你會這樣步步爲營。哈哈……”均池笑了起來。
時煜宸聽了不說話,許久,才挂斷電話。他輕笑,是啊,他步步爲營,就是爲了編織一張網,罩住她,讓她哪也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