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門,迎面撲來的氣息,好像有她的味道。他記得,她站在照片牆那裏,仰頭問照片上的人是他嗎。他記得,她還站在靠牆的那個位置,多麽地不安。他記得她爲她處理傷口。他記得,他什麽都記得,隻要關于她的一切,他從來沒有忘記過。他有時候在想,是不是中了她的毒。他躺在床上,閉上眼,都是她的身影。他想起,那句我願意。他猛然地睜開雙眼,心裏缺了一個口,很疼。她是要嫁給他嗎?那是不可能的,他絕對不會允許。可是,他還是煩躁不安,或許他更在意的是她對徐辰銘的愛,那個男人擁有了她7年。他起身,從煙盒裏抽出煙,立向陽台那面,吐出陣陣煙霧,眉頭卻始終緊鎖着,好看的臉上始終舒展不平。
天空漸漸泛起魚肚白,阮言醒來得很早。她有些不敢相信,她答應了他的求婚,或許,再過些日子,便會去領結婚證。想想,突然又覺得很幸福。她推開窗戶,向外遠遠的望去,整個城市都在蘇醒,她的嘴角微微上揚,然後大口地呼吸着新鮮空氣。她就快有一個家了,一個真正意義上屬于她的家。她想要把這個消息告訴給李璐晰,于是拿起手機發了短信給她,約她明天一起吃火鍋,順便有好事宣布。之後,她先去了清語公司,老榮已經下了最後的聖旨,有會要開。她剛踏進會議室,就看見許冉和幾個同事聊得正嗨。從她們的表情來看,肯定又是什麽八卦新聞。她歎氣,搖了搖頭,坐下。許冉似乎也看見她來了,有些蹦蹦跳跳的跑了過去。
她淘氣地拍了拍阮言的背:“哎呀呀,親愛的阮阮回來了?幾天不見,有沒有想我啊?”阮言一聽,裝作生氣地樣子,沒好氣地說:“不想。我看你,我不在,你過得挺快樂的哈。哼。”許冉嘿嘿地笑着,“哎,說真的,和那麽帥的人一起工作,有什麽感言啊?”
她一聽,目光有些渙散,看着遠處,“你是說時煜宸?”許冉用力地點頭回應着。
“不怎樣,冷冰冰的。再說,我也不是天天和他在一起。偶爾遇見而已。”她的語氣有些冷淡。
“哎呀,怎麽會呢。他可是被評爲亞洲最性感的男人之一哎。你看,都上雜志了。”說着,拿起那本雜志,指了指封面。阮言看着雜志上的他,稍微失了神,黑白的底片,他穿着白色的襯衣,紐扣并未扣上,露出了胸肌,眼神有些迷離的感覺,整個人看起來若隐若現,的确是很性感。
“阮阮,你說和這樣最性感的男人接吻,會是什麽樣的感覺啊?”許冉的話徹底驚到了她,她的腦海裏一下子便浮現了那次的場景,臉便開始從脖根的位置紅了上來。
她很快地搖搖頭,說:“不怎樣。”的确不怎樣,爛透了,否則她也不會這樣害怕他。
“咦?阮阮,你試過?”許冉驚喜地看着她。
“怎麽可能……猜的……”她開始語無倫次起來,“别想了,他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她不經意間轉開話題。
“你是說,白亦嗎?就是那個拉小提琴的。”許冉似乎來了興趣。
她倒是知道那個美麗的女子是叫白亦,但不知她是做什麽的,她向許冉點了點了頭。
“哎呀,看來網上和雜質上說的是真的咯。他倆的新聞都傳好久了,也沒澄清,也不否認。不過那女的,也很強。除了拉小提琴,還是本市什麽藝術協會的會長,挺出名的。哎,不折不扣的名媛啊……”阮言安靜地聽着,也不再說什麽,她想,他的生活向來與她無關,頂多他就算是她的老闆而已,至于那些事,就當做了場夢,不應該放在心上的,畢竟她也要嫁人了。
老榮進來的時候,清了清嗓子,說道:同志們,安靜了。有事要說。”許冉禁了聲,坐在阮言的旁邊。老榮環顧了四周,聲音有些沙啞,似乎感冒了,說:“是這樣的。上層研究決定,要把咱們翻譯組重新整頓一下,其實也就是重新分配翻譯的任務。”阮言看着老榮,其實他也不算老,四十多歲,前年才結的婚。他語氣頓了一下,吸了吸鼻子,又說:“關于一些高校,近年來,也陸續找我們翻譯公司,承包他們一些專業的外語老師的工作,然後也有很多公司聘請我們作翻譯顧問,除此,政府機構也開始和我們有合作意向。所以,我們分配一下。”下面的人開始竊竊思語,小聲地讨論着。老榮輕歎了一聲後,“劉棋主要負責高校老師這一塊,劉偉主要負責政府機構這塊,李允西主要負責公司這一塊,而我就主要負責平時一般業務這塊。具體的名單,一會兒把文件發給你們。最後,我希望你們帶領好你們各自的隊伍,好好做好翻譯這份工作。”
阮言依然還是被分配繼續作公司的翻譯顧問,她想調配,被老榮硬生生地拒絕了。因爲老榮覺得阮言在這方面做的很好,關鍵那邊老早就打過招呼,說并不想更換阮言。隻是阮言不知道内情罷了。許冉分到了劉偉那組,主要爲政府做翻譯,她哼哼唧唧地說:“要對着劉偉那個爛木頭了。呆呆的……”阮言在一旁默默地笑着。中午的時候,收到了李璐晰的回信,内容是“好的。不過我要帶朋友來,給你認識。”阮言想,所謂的朋友,或許是她愛的那個人吧,但這樣也挺好的。
她整理好一些文件後,又和同事回到了DH。正和同事說的開心的時候,在公司大廳,她看見白亦穿着簡約時尚的雪紡衫,清淺的緊身牛仔褲,雙腿筆直而又修長,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她正和身邊的人讨論什麽,手裏還提着類似蛋糕盒的袋子。她想,她肯定是來找時煜宸的,這樣的女朋友可真體貼。然後,随着同事進了電梯裏。白亦早就看見阮言了,她想要和阮言打招呼的,誰知她都進了電梯。于是她随口問了一下身邊的人,“那位姓阮的小姐,就是做翻譯的,跟着你們時總多久了?”旁邊的一個副總笑着說:“哦,她啊,也不久,可能一個多月左右。不過,那女孩子的确很出色,聽說會4國語言,倒也還沒和她合作過。”白亦輕輕地點了點頭,心下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