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的時候,時煜宸就已睜開眼。他低頭,看着懷裏的人,雙手緊緊環抱着他,睡得很熟。他的嘴角上揚,從他回來以後,她似乎變得很粘他。連他洗澡的時候,她都會守在浴室門外。他那時很驚訝地看着她,她卻隻輕輕地說了句:“我怕你掉水裏。”聽似很簡單的一句話,但隻有他知道,她是多麽地害怕他會離去。他摟緊了她的身子,唇緊緊地貼在她的發絲上,香味萦繞着他。
那次的旅行,隻差一點,他或許真的會與她生死兩隔。他的确跟着船出了海,路過埃維亞島的時候,他選擇上島。或許這就是命運,那艘船經過愛琴海風浪多變的海域時,發生了意外。由于風浪太大,他在島上多呆了幾天。未曾想,他回到希臘時,才知道所有。
均池得知他還活着的消息,看見他時激動地捶打他,“你活着就好。”他淡淡地笑着,看着那一片藍藍的海,不說話。
“可她一點也不好。”均池又繼續說。
時煜宸的身體僵硬了一下,目光深邃。
“她以爲你死了。”
“是嗎?那就讓她,以爲我死了吧。反正,她也不希望再見我。這輩子,也許就這樣吧。”他想到她,内心深處波濤洶湧,可那又怎樣,她是不會再見到他的。
“她以爲你死了,她五個多月的孩子沒保住,引産。人從鬼門關繞了一圈。”均池歎息,“璐晰說,她醒來就要找你,整個人随時都可以随你而去。”
他閉上眼,海風拍打着他的臉,還有他的心。眼角滑出了淚水,原來,她是愛他的。
阮言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人已經不在了。她連鞋也來不及穿,匆匆往樓下跑。時煜宸看見她那睡眼惺忪,赤腳的樣子,心裏微微振動,他慢慢走近她,然後一把環抱起她,“天那麽冷,怎麽連鞋也不穿?”
她的頭貼在他胸膛的位置,聽着他的心跳聲,仿佛才覺得安心,“我怕你不見了。”
“傻瓜,我一直都在。你乖乖在家裏,早上我把會議結束,下午帶你看電影,好不好?”她點頭,又被他放進溫暖的被子裏。
時煜宸細細地親吻着她的嘴唇,雙手摩擦着她的頭發,呼吸聲越來越沉重。就在最後一刻,他忍住了,“言兒,再睡一會兒,晚點會有人過來給你準備好吃的。我先去公司了。”她還未緩過勁兒來,隻是不住地點點頭。
時煜宸這才滿意地向後走,她又突然地叫住他:“煜宸!”
他回頭,“嗯?”
“我愛你。”簡單的三個字,包含着她對他的所有感情。
他笑着,這也許是他此生聽到的,最好聽的話了。
下午,她去了店裏。秦莎讓廚房爲她做了一道新上的甜品,“嘗嘗味道如何。”阮言不顧形象地拿起勺子,開始吃起來。
“味道很好,甜而不膩,還有淡淡的牛奶味。我很喜歡。”
秦莎笑着,“喜歡就好,這是時先生特意吩咐的。”
她聽着,她知道,他一直會給自己最好的。
晚上,回到家裏。時煜宸給她泡了杯牛奶,她窩在沙發裏,有些懶洋洋地接過。
“時煜宸,我不想辦婚禮了。”
聽到這話,他有些站不穩,然後帶有居高臨下的姿态,俯視她,“結婚證都領了,你還想退貨?”
她咯咯地笑起來,一口氣喝了大半杯牛奶,有些随意地擦擦嘴角,“舅媽說,婚禮那兩天我得回家住,就看不見你了,萬一你又……不見了,我該怎麽辦?”她的聲音越來越低。時煜宸心裏軟成一灘水,好看的五官,從未如此放松。
他抱起她,輕柔地啄了她的額頭,像是安慰地說:“我家言兒要當我的新娘,我怎麽舍得不見呢?”抱着她,一步一步地上樓。
“你乖乖睡覺。我去書房,還有文件要處理。”
“嗯。”她輕輕地回應着。
聽到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她的心也越來越沉。
他已經很久沒碰她了,隻要一到晚上,他都忙着處理公司的事,總讓她一個人先睡。天亮的時候,他也不在身邊。她發現自己,也會爲這些事而感到失落。
這一天終于到來。婚禮如期舉行,阮言激動而又緊張。婚禮都是他一手策劃的,她沒想到,竟如此的奢華盛大。她穿着婚紗,上面有着純手工編織的52朵花,還有520顆鑽石鑲嵌,裙擺很長,就像散開的花骨朵,這大概是她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婚紗了。
入場的時候,她在舅舅的牽手下,緩緩地走向他。他高大英俊,穿着黑色的禮服,在人群中是那樣的耀眼奪目。時煜宸看着他等待了17年的女人,正一步一步地走向他,心裏早已暗潮洶湧。他要給她最好的,包括婚禮。在證婚人的緻辭下,他擁住他的新娘,深情地擁吻,許久才放開她,微微喘氣地說:“你終于是我的人了。”她的臉,一片绯紅。
晚上,還未來得及脫下禮裙,她就已經累得躺在床上睡着了。時煜宸看她熟睡的樣子,早早地打發走了客人。然後又獨自回到書房。他無法忘記五個多月的孩子從她體内拿掉,他簡直不能想象當時的她承受了多大的苦痛。他害怕,會傷害她,盡量避着她,就連今天也一樣。他坐在椅子上,從抽屜裏拿出相冊,一頁一頁地翻看着,她的樣子從未在他腦海裏消退過。時間過去很久,他看看時間,已經淩晨三點了,是該準備回房了。正想着,他站起身,突然發現腰上多了一雙纖細的手。他一愣,她的前峰緊緊地貼住他的後背。他沒法,把她身子轉過來,這才看清她,不似平常,她穿得大膽而又性感,全身的血液一下子湧上腦門的位置。
她擡頭看着他,然後踮起腳尖,親吻他。時煜宸本想推開她,可不知着了什麽魔,下意識地抱起她,坐在書桌的邊緣上,熱烈地回應她。
她含糊不清地說:“你很久沒有碰我了。”
他貼近她,雙手撫摸着她的背,不說話。
阮言有些着急,于是開始笨手笨腳地解開他的衣服,終于,他忍受不住□□,與她很快赤誠相見。
他溫柔地對着她的右耳說:“準備好了嗎?”
她紅着臉,點點頭。
于是,他慢慢地進入,與她享受着屬于他們的愛情。就如魚和水一樣,相交融。
他與她,終于有了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