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有耐心。”
洛麗亞進駐老爹辦公室後的第三天,将五個倒黴家夥沉入了北海的老爹意味深長地對粉毛蘿莉說道。
手托香腮望着窗外發呆的洛麗亞回過神來,她猶豫着該不該告訴獨眼老頭自己隻不過是因爲閑得無聊才抱着一種搗亂的心态來站樁,根本沒想過要指揮什麽人去做什麽事。
就算仗着大小姐的身份有恃無恐,但還是不要太過刺激對方的好……于是洛麗亞微笑了。
“如您所願,大小姐……但願您真的明白自己想要什麽。”老爹用嘶啞的嗓音幹笑起來,宛如破爛風箱中傳來的笑聲配合着他猙獰的表情,足以在吓哭任何一個孩子後再讓他們止啼。
和親愛的媽媽那能讓孩子一夜之間了解社會殘酷的笑容相比實在差遠了,洛麗亞不爲所動且頗爲玩味地告辭道:“願聖光永遠照耀着您。”
……
告别老爹後的洛麗亞前往圖書館尋找奧法師杜安,在後者的工作室中,她得到了不出意料地回答。
“沒有坐标,什麽都沒有。”杜安指着桌上的人偶搖頭說道:“單單憑這個根本無法找到你朋友的下落。”
幾天前洛麗亞曾經找到杜安,向對方咨詢打開異世界傳送門或者把特定人物召喚回來的方法,而依憑隻有一個,即愛麗絲總是随身攜帶的人偶。
“這隻是個普通的人偶,沒什麽特别的……異世界是如此繁多,即使強大如最後的守護者,他也依舊需要坐标才能打開黑暗之門。”
杜安用手揉着眉頭說道。盡管一開始就知道不可能,但他還是花費了頗多時間與精力去用它所能想到的一切方法分析人偶與查找文獻。
“這不是現有魔法可以做到的事。”他眯起眼睛打量着洛麗亞說道:“或許你可以找你的巨龍朋友幫忙。”
“杜安爺爺,非常感謝您的幫助。另外我們都知道青銅龍絕對不會插手人間瑣事,這樣的試探毫無意義。”抱起桌上的人偶小愛麗絲,洛麗亞笑嘻嘻地說道。
“我隻是想要探尋知識罷了。”
杜安仔細端詳洛麗亞片刻後搖頭說道,至于是否定洛麗亞的前半句話還是後半句、亦或都是,他卻并沒有解釋。
廣場上的噴泉孜孜不倦地工作着,飛濺的水滴将一池夕陽打碎。
站在水池前的洛麗亞眯着眼睛,望着光的碎片出神。
“在想什麽?”
身後傳來了安妮的聲音,她輕輕摸着洛麗亞的腦袋問道。
稍微适應新的環境後,閑不下來的安妮開始獨自探索起血色修道院。借助大小姐的好朋友這一身份,她在大部分地方都能夠通行無阻。
“你有夢想嗎?如果有的話又是怎樣的夢想?”
沒有回頭,洛麗亞語調平靜地問道。
平時嘻嘻哈哈的人突然變得嚴肅起來會吓壞她的小夥伴。吓了一跳的安妮有些不知所措,放在洛麗亞頭上的手也變得僵硬起來。
安妮不久前随手翻看過一本兒童教育書籍,此刻它的内容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來。
洛麗亞也到了長大的年紀呀,安妮頗爲感慨地想到。原本不知該放哪裏的手,此刻更加溫柔地撫摸起洛麗亞的頭發。
“夢想……”安妮仔細斟酌着自己的措辭說道:“在我看來,夢想是純粹而美好的……它有些遙不可及,呃,我的意思是那是一種……嗯……一種自我實現,總之是美好的,值得肯定的。”
“你怎麽了?”洛麗亞有些莫名其妙地問道:“夕陽讓你多愁善感起來,擔心夜晚的再次到來?”
她轉過身同樣摸摸安妮的頭笑着說道:“别害怕,黑夜是我們的朋友。”
此言一出卻讓安妮的表情變得更加豐富多彩——混雜着擔心和恍然大悟的表情。
“嗯,黑夜是我們的朋友。”安妮表情糾結地說道:“讓光明見鬼去吧。”
謹記着這條準則的安妮在狂熱崇拜聖光的血色修道院說出了不得了的話語。
洛麗亞詫異地盯着安妮看來看去,仿佛要确認對方是否在發燒一般,粉毛蘿莉用額頭貼上安妮的額頭。
“沒發燒呀!”一觸即分的洛麗亞嘀咕道:“我怎麽不知道你有中二病這麽兇殘的設定?”
“聽好了,不要在這裏說這麽危險的話……這個世界可沒有時間讓你慢慢長大。”雙手搭上安妮的肩膀,洛麗亞頗爲嚴肅認真地說道。語罷,她轉身四處觀察,确認沒有人聽到安妮剛剛的危險發言。
“咕……”
笨蛋既不會感冒也不會中二,反被誤以爲是中二的安妮小姐捂着臉發出了羞愧的咕噜聲。
“你有夢想嗎?”紅着臉的安妮甩脫洛麗亞按在肩膀上的手,将臉扭向一邊後轉移話題般的問道。
聽到安妮的問題,洛麗亞頗爲自得地雙手環胸說道:“别看我這樣,在某個世界可是998和222工程的雙料學士呢。”
“雖然不明白你在說什麽,但聽起來似乎很厲害……然後呢?”
已經不敢在懷疑某隻蘿莉是中二的安妮豎起尖尖的小耳朵,期待着對方的答案。
“當然是世界和平呀!”
洛麗亞豎起拇指朝着安妮露齒笑道。
……
咕嗚!
即将入夜的修道院廣場上,傳來了某種小動物被肘擊時發出的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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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有人思念我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