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湖底神仙



太陽東升西落,這是免不了的自然規律。此刻,天邊隻剩下那金黃色的餘晖。夕陽西下,帶走了那響午毒辣的溫度。荒原上,金黃色的枯草在夕陽的餘晖與晚風的吹拂下更顯得魅力十足。

此刻,在這片荒原中部,一條别人難以發現的裂谷中,或者說這裏根本不會有人的地,夕陽走得更快了,餘晖隻延伸到這裂谷的上半部。谷底已經有些昏暗,整個谷底一片幽靜,晚風輕輕吹拂而過,涼意在谷中回旋,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突然間,昏暗的谷底中,昏暗中一個身影動了動,緊接着身影好似手撐着岩壁緩慢的站起來,越往上越看得清楚,直至身影完全站起來,靠在岩壁發出大口喘氣聲。

他正是之前掉下裂谷的沈浩,此刻的他衣衫褴褛、全身髒亂,鮮血布滿他的臉龐,右手無力頹下,昏暗下,那條手臂更加暗,那是血。

“呼呼……”

沈浩掙紮着動了動右手,臉色痛苦,發現竟擡不起來,他氣喘着慘笑起來。

“我就要死在這了嗎?”

沈浩内心苦澀,看着地上的狼屍,内心稍稍好過一些,若不是狼屍墊在他底下,恐怕現在他早已經摔成肉泥,不過也是奇迹了。

“不對,我還沒死!還有希望,我…”沈浩猛然皺眉痛哼一聲,臉上緩緩露出堅定,掙紮挪了挪身體,觀察着四周,一片昏暗四周岩壁就算是沈浩沒受傷,怕也是爬不上去。

此時,夕陽已經落下,天空已經完全暗淡下來,一輪明月在地平線露出一角,裂谷内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沈浩全身籠罩在黑暗中,依稀可以看見他擡起頭。

“天已經黑了麽…這裂谷,太深,以我現在的樣子是爬不上去了。”

“那麽…”沈浩内心一動,便拖着身子沿着岩壁慢慢走了起來,沒有方向,隻是跟着岩壁走,他不能停下,因爲他感受到自己手臂血還在流,他已經越來越虛弱,隻有輕微的腳步聲,不過在這幽靜的裂谷内卻有些格格不入。

不知道過了多久,懸挂在天空上的月亮已經升到了裂谷的上方。那月光很美,很柔和,給人以一種如家的感覺一般。銀光照耀到了谷底,将沈浩的身影照亮,那身影雖然很是落魄,但卻透出一股執着。沈浩微微擡頭,他看見了,那是一輪圓月。

“露從今夜白,月是故鄉明。”

不知怎麽,這句古詩句在沈浩内心回蕩,他盯着月亮,蒼白的臉上漸漸露出悲傷,雙目有些無神。

“我一定可以出去!然後活下去…一定…”沈浩臉上的悲傷漸漸被堅定代替,随即深吸口氣,正要繼續往前走,隻是,借着月光他看清了前面的路竟有一處地方白光耀眼,不知是神志不清了還是本來就有,沈浩就好如抓到了救命的稻草

“走出去…走…出去!”沈浩猛然咬牙,托着沉重的身體,繼續撐着岩壁前進。他一直走着,一步一步,額頭上汗水,一半是疼痛,一半是累的,撐着走了好久。

此時,明月還高挂在天空上,前行中的沈浩在這時突然頓住了腳步。“我…走出來了?!”沈浩蒼白的臉上愣了一下,因爲他竟然走到了這個裂谷的邊緣。

沈浩愣愣的看向前方,那裏有一片湖水,湖面波光粼粼,之前那耀眼的白光正是那月光照耀下來被湖面反射的銀光,随即沈浩臉上露出愉悅,漸漸的張嘴無聲的笑了起來,或者說是根本沒力氣出聲了。

“出…出來了!”

沈浩神色露出激動,咧嘴一笑,很慘白,咬牙向着湖泊一瘸一拐的小跑到了湖邊,幾乎沒多想,沈浩直接跪在湖邊用還能動的左手舀起一點湖水,猛的潑到臉上,随即整個頭都沒入湖水裏,許久,沈浩将頭從湖水内猛的擡起來,一頭不長不短的頭發帶起一滴滴水珠,在月光下顯得銀光耀眼。

沈浩的臉色好了許多,理了理身上的衣衫,輕輕擦拭着傷口簡單包紮起來,許久身體向後一傾,直接躺在地上。此刻的他不再髒亂,靜靜的望着天空中的明月。許久傷口依然疼痛,輕歎一聲,随即坐起來,頭伸到湖面上。借着月光看着湖内的倒影。

“嗯?這…這是我嗎?我怎麽長得那麽像個大爺啊?!不對,我根本是世紀好青年啊!!”沈浩瞬間淩亂了,顧不得傷口,此刻完全發瘋了,左手狂捏自己的臉,可水中的倒影卻沒有變化。

“小家夥…”突然間,湖水中的倒影竟然開口說話,蒼老的臉上似乎在抽搐。

沈浩愣了一下,内心一涼,猛看向四周,可卻什麽也沒有,可也不敢松氣啊,警惕的看着周圍。

“别看了,老夫就在湖裏。”

聲音有些蒼老,但是,傳到沈浩耳朵裏卻如同被雷擊一般。沈浩臉上蒼白,恐懼感湧上心頭,内心更涼了,“鬼?!!有鬼啊!!”

“小家夥…老夫不是……”

蒼老的聲音再次傳出,正要解釋,可沈浩這裏吓得大吼大叫起來沒有聽到,随即讓人沒有想到的兩眼一翻,竟暈倒過去。

湖底聲音傳出的聲音見到沈浩暈過去,愣了一下,臉上抽搐幾下,随即歎了口氣,“現在的新一代,連這樣都能吓暈過去…”

“嗯?!不對,他…他!他能看見老夫?!”湖底聲音傳出的地方驚詫一聲,随即大笑起來,“哈哈哈!多少年了!!終于等到一個能感覺老夫存在的人了!

凡生…”随即又是長笑一聲,聲音透出無盡的弑殺之意,可若有别人,隻會覺得這裏靜得很,隻有…涼飕飕…

圓月随着黑夜的離去而悄然跟着離去,清晨,地平線上,一輪朝陽已經完全露出了面容。

清晨的風帶着微涼吹襲過大地,吹過沈浩臉上,随着朝陽的光漸漸覆蓋在他臉龐上。頓時,他的臉有些扭曲起來,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這是…哪兒?”沈浩掙紮着坐了起來,看着天邊的朝陽輕輕開口。随即,他看向身後,離這裏幾丈遠外有裂谷,很上方的荒原。這時,他的雙手輕輕敲了敲頭笑了起來。“什麽嘛,我是從哪裏掉下來摔殘了…”

“嗯?!”

随即沈浩好像想起了什麽,動了動右手。“好了?!手好了?!怎麽會…”沈浩臉上驚詫,突然間,猛的看向那片湖水,湖面金色的波光粼粼,竟還生長着三朵蓮花!使得此刻的湖水在朝陽照耀下顯得神聖起來。湖泊的後面竟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森林。

“小家夥…”

沈浩正震驚于湖泊那邊的景色,突然間,湖底的聲音暮然傳出,沈浩臉色頓時大變。正要轉頭就跑,湖底的聲音再次傳開,“小家夥!不要怕,老夫是神仙!不是什麽鬼。你到湖邊來,老夫有些話要說。”

沈浩神色猛的一驚,再次變化起來,他沒聽到那聲音别的話,也可以不去在意,隻是那句“老夫是神仙”讓他猛然間頓住腳步,緩緩轉過身,臉上充滿着激動,“你,真的是神仙嗎?”沈浩目中露出期望,輕聲開口道。

沉默一會兒,湖底的聲音再次傳出。

“老夫就是神仙!”

一聲充滿霸道的聲音暮然間響徹天地,隻是,能聽到的人隻有一個。

他,是沈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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