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丁憐雪不時看向王鐵棍卻欲言又止,她心裏有太多的疑惑卻不知道從何問起。
“想問什麽就說吧。”王鐵棍早已注意到了丁憐雪臉上的難色,遂即先開口了。
丁憐雪猶豫了一下,微微皺眉,神色清冷的說出内心第一個疑問:“那些村民爲什麽用那種眼神看我啊?就好像……好像……”
“好像咱倆關系不一般是吧?”王鐵棍接口說道。
“恩。”丁憐雪點了點頭,清冷的臉上浮起一絲紅暈。
“不用太在意,村裏人都這樣,比較喜歡八卦别人家的那點事,不過是當做茶餘飯後的閑談而已,沒有什麽壞心眼,興許他們就是看你長的漂亮多看幾眼而已。”王鐵棍笑着說道。
“哦……”丁憐雪冷冷的答應一聲,似乎對這種事并不習慣。
“還有什麽想問的?一起問吧!”王鐵棍說道。
“我想知道你打算怎麽給我爺爺治病?什麽東西都不準備怎麽能治好?”丁憐雪認真的問道。
“上次怎麽醫治的今天還怎麽醫治,隻不過這次需要的時間要長一些,并且不能有任何其他人在場。”王鐵棍淡淡的說道。
聞言,丁憐雪皺了皺眉頭,從始至終她都不太相信王鐵棍這種治病的方法,可結果又很明确的擺在她的面前,丁忠輝的病确實好點了,經過檢查,肺部癌細胞比前一天檢查的時候少了很多,丁憐雪半信半疑,心中卻又抱着很大的期望。
“你确定真的可以治好嗎?不會有什麽意外吧?”丁憐雪問道。
“放心吧!我用我的命保證!”王鐵棍認真的看着丁憐雪說道,遂即微微一笑,臉上帶着自信的神采。
王鐵棍都這樣說了,丁憐雪也不好在多說什麽,這個時候不管怎樣都隻能選擇相信王鐵棍,問完所有,丁憐雪再次恢複了那冰冷的面孔。
一個小時後,黑色大衆緩緩駛進縣城,在一處略顯老舊的小區裏面停了下來,王鐵棍下車後四下張望着,這個小區在縣城東邊,有些年數,裏面住的大部分都是上歲數的老人,王鐵棍有些納悶,丁忠輝怎麽會住在這樣老舊的小區裏。
“走吧。”丁憐雪對還在沉思的王鐵棍說道。
“哦。”王鐵棍點了點頭,遂即跟随丁憐雪往樓上走去。
小區樓房是多層沒有電梯,兩人走樓梯上去,開車的司機則是徑直離開了這裏。
“幾層?”王鐵棍随口問道。
“六層!”丁憐雪簡短的答道,兩人再也沒有多言。
剛上到兩層,突然傳來哐當的關門聲,一個染着黃毛的男人掏着兜從三樓走了下來,臉上帶着一絲怒容,當看到走在前面的丁憐雪時,黃毛不由得眼前一亮,猥瑣的笑了笑繼續往下走,随後又看到了走在後面的王鐵棍。
隻是在看到王鐵棍的一瞬間,黃毛愣了一下,旋即神色有些慌亂,急忙低下頭匆匆離開了這裏。
王鐵棍疑惑的回頭看了一眼這個黃毛,心裏泛起一絲猜疑可也沒有多想,跟着丁憐雪繼續往上走去。
不多一會兒,兩人到了六樓,丁憐雪敲響房門,開門的是一個面容姣好溫柔典雅的中年婦女,微笑着看向兩人,說道:“終于來了,憐雪,怎麽去了這麽久啊?”
“他家太遠了。”丁憐雪面無表情的說道。
“鐵棍,你好,我是憐雪的媽媽,請進吧!”中年婦女微笑着邀請道。
“哦……阿姨您好。”王鐵棍有些驚訝,怎麽丁憐雪的媽媽也來了?
更讓王鐵棍驚訝的還在後頭,進門後在一看,客廳裏面站了一大家子人,男的女的都有,皆是一臉笑意的看着王鐵棍,頓時他成了衆人矚目的焦點。
“這……”王鐵棍一時語結不知道該說什麽,“恩……大家好!”
“鐵棍,你來啦!”丁忠輝從裏屋走了出來,看到王鐵棍後親切的走上前握住他的手,笑着轉頭對中年婦女說道:“玉琴,鐵棍來了咱們就開飯吧!”
“好的,爸。”中年婦女答應一聲轉身去了廚房。
“鐵棍,别介意啊!這幾個是我的子女,我不讓他們來非要來,搞得這麽興師動衆,你别緊張,絕對沒别的意思,當自己家一樣就好。”丁忠輝見王鐵棍有些遲疑便開口解釋道。
“哦……可以理解,畢竟這也是大事,親人能在身邊最好不過了。”王鐵棍笑着說道。
“你好,我是丁耀國。”那些人中走出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渾身透着一股子威嚴,濃濃的劍眉給人一種十分正義的感覺,他走到王鐵棍近前,很客氣的伸出手來。
“哦,你好,我是王鐵棍。”王鐵棍不卑不亢的笑着伸手握了握。
其他人一一打過招呼,隻是在看向王鐵棍的時候眼神中多了一絲疑慮,衆人都很懷疑,王鐵棍這麽年輕真的可以醫治肺癌晚期這樣的病症?怎麽想都不可能,可事實又擺在他們面前,檢查結果是不會有錯的。
“鐵棍,你治病的方法我聽憐雪說過了,我很好奇,一根金針怎麽就能治療癌症了?是什麽原理?”丁耀國疑惑的問道,這話聽着像是質疑,可丁耀國的眼神中卻真的是充滿了好奇。
“丁叔叔,不好意思,治病的方法是我們家祖傳的,這個不能對外洩露,請您諒解。”王鐵棍真誠的說道。
“哦……這樣啊!”丁耀國點了點頭,雖然心有不甘可王鐵棍不說他也不能逼問,隻好作罷。
其他人臉上帶着同樣的疑問,王鐵棍一句話就将他們所有想問的話都憋了回去,一個個更加郁悶了。
“好了,治病的方法我覺得沒必要知道,我相信鐵棍,他的确是有這個實力,我的病我自己知道,在醫院治療這麽久都沒有鐵棍給我治療的幾分鍾管用,這些先不說了,咱們還是先吃飯吧。”說着,丁忠輝拉着王鐵棍來到了飯廳,主動讓他坐在自己身邊,而另一側坐着丁耀國。
“鐵棍,不用客氣,多吃點啊!我這老頭子的病可全靠你了。”丁忠輝笑着說道,一邊說一邊給王鐵棍夾着菜。
飯桌上大家都很沉默,丁憐雪從進門開始一句話沒說,還是保持着那清冷的神色,倒是丁憐雪的母親玉琴爲人比較和善,不時的跟王鐵棍說着話,不至于讓場面太過尴尬。
吃過午飯,大家都靜靜的看着王鐵棍,眼神中帶着深深的疑惑,隻等看王鐵棍是怎麽開始的,怎麽治病的。
“丁叔叔,我給丁老治療的時候不能受到外界幹擾,大家可以在外面等嗎?”王鐵棍斟酌了一下随後說道。
丁耀國看了看自己的兄弟姐妹,随後大家将目光都投向丁忠輝,帶着詢問的意味。
“都看我幹嘛?鐵棍說怎樣就怎樣,你們都不用擔心,我這條命能救回來就是白撿的,救不回來也是我命該如此,不用爲難鐵棍。”丁忠輝微笑着說道,仿佛生病的人不是他似得。
滿屋子人神色都極爲凝重,就連王鐵棍也是一臉嚴肅的樣子,可唯獨丁忠輝這個病人還能說說笑笑,一臉輕松,這種境界不是每個人都能做到的。
“好吧!鐵棍,有什麽需要的盡管喊我們,我們就在外面等着。”丁耀國對王鐵棍說道。
“恩。”王鐵棍點了點頭,帶着衆人的期盼和丁忠輝走進了房間裏面。
一直神色清冷的丁憐雪在看着丁忠輝走進房間的時候,臉色終于變了變,那是一種深切的關懷和擔心。
丁忠輝房間内的擺設極其簡單樸素,不管是床還是桌子都散發着古色古香的味道,而牆上的那一張合照吸引了王鐵棍的視線。
合照是丁忠輝他們的全家福,坐在中間位置的丁忠輝穿着一身警服,肩膀上的兩杠三星很是搶眼,這樣的級别最起碼也是市公安局局長的位置了,而丁耀國也是一身警服,看來是子承父業,其他的子女則是衣着正常,不過據王鐵棍觀察應該都很有錢。
雖然大概猜到了丁忠輝的身份,可王鐵棍沒想到竟然是個局長級别的人物,怪不得他一說話,派出所所長立馬蔫了。
“丁老,您将上衣脫掉吧,盤腿坐在床上就行。”王鐵棍說道。
“好的。”丁忠輝二話不說,直接将上衣脫了下來按照王鐵棍說的坐在床中間。
王鐵棍取出金針做好準備,丁忠輝果真算是一個人物,面對未知的生死竟然沒有半點猶豫和害怕,一臉坦然的笑意。
“丁老,我開始了,過程或許有些痛苦,但隻要忍過去就是海闊天空。”王鐵棍輕聲說道。
“恩,鐵棍,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負擔,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接受。”丁忠輝笑着說道。
王鐵棍微微一笑,臉上帶着十足的自信,不過他并沒有多說,相比較用說的,王鐵棍更喜歡用實際行動讓人信服。
兩根金針閃爍着熠熠光芒,積蓄已久的能量正亟不可待的想要噴湧而出,而丁忠輝已經緩緩閉上雙眼,等待着黑暗之後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