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被嬌生慣養的李嫣然從來都沒有經曆過這樣的事情,追求她的男人衆多,卻沒有一個像王鐵棍這般充滿男子氣概,那帥氣的動作,凜然的神色,堅毅的側臉,渾身上下都散發着男子漢的味道。
“這家夥好像也挺帥的。”李嫣然不禁呢喃自語,這一刻她仿佛已經忘記了剛剛所經曆的兇險,整顆心都完全沉溺在王鐵棍的一言一行上,生怕落下任何一個細節。
直到王鐵棍往這邊走來,李嫣然這才從沉迷中清醒過來,輕咳一聲,下意識摸了摸绯紅的臉蛋,羞澀的低下頭去。
“走吧!”王鐵棍來到李嫣然身前淡淡的說道,随後往外走去。
“哦……好,好的。”李嫣然答應一聲,緊跟王鐵棍步伐,孔二秃等人傻愣愣的看着王鐵棍離開,又轉頭看向賈輝等人,不知如何是好。
王鐵棍載着李嫣然徑直往市裏駛去,孔二秃他們的那輛商務車很快消失在外面那條小路上。
“你得罪賈輝不怕被他報複嗎?”沉默許久,李嫣然不禁開口打破了這份甯靜。
“那你的意思是我不應該管這個閑事喽?”王鐵棍笑着說道。
“不……不是。”李嫣然急忙擺了擺手否認道,“隻是正輝集團勢力不小,你救了我勢必會得罪賈輝,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說完這話,李嫣然自己都有些驚詫,她這是在爲王鐵棍擔心,依照她之前大小姐的脾氣才不會去在乎這些事情,可此刻她确确實實的擔憂着王鐵棍,害怕賈輝找王鐵棍麻煩。
“報複就報複吧,誰讓這事被我遇見了,袖手旁觀我做不到,作爲一個英雄,遇見美女遭難而不出手這也不是我的風格,所以得罪就得罪吧,反正我得罪的人已經不少了。”王鐵棍淡淡的說道。
聞言,李嫣然心中突然略過一絲暖意,尤其王鐵棍說到英雄救美的時候,李嫣然臉上不由自主的浮起一絲甜蜜的笑意。
“如果賈輝真的找你麻煩,我一定會幫你的。”李嫣然認真的說道。
“你能幫得了什麽?還是祈禱這家夥别再打你主意就好。”王鐵棍無奈的笑了笑。
一聽這話李嫣然頓時洩氣了,賈輝這家夥在L市無所忌憚,依仗着賈正義的權勢,依仗B市高官的庇護,做事更是肆意妄爲,别說綁架了,估計就算是殺人賈正義都會想辦法給捂住。
李家雖然在L市也是數一數二的大集團,可李嫣然隻不過是李長河的小女兒,李家這些兄弟姐妹的關系本就複雜,根本不能夠同心協力,賈輝綁架她的事情就算跟李長河說了,估計他也會爲了顧全大局而讓李嫣然忍氣吞聲。
李長河重男輕女的思想很嚴重,女孩兒在李家真是沒什麽地位,從小李嫣然就沒怎麽得到李長河的疼愛,這也是她十幾歲便選擇出國讀書的原因。
“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李嫣然一臉愧疚,自責的說道。
“可不是嘛!自古紅顔多禍水,老子現在都焦頭爛額了,又招惹上這麽一位大爺,說不定小命都得搭進去,與其嘴上說說,不如來點實際的,以身相許什麽的我來者不拒啊!”王鐵棍一本正經的開着玩笑,說的李嫣然頓時愣住了,一臉驚詫的看着王鐵棍,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到的。
王鐵棍一邊開車一邊瞥向李嫣然,看到她這幅驚訝不已不可置信的模樣,一下子沒忍住笑出聲來。
“哈哈……你信了?還真是單純啊!”王鐵棍笑着說道。
“啊!你騙我!竟敢戲弄本小姐,看我不收拾你!”王鐵棍臉上那戲谑的笑意讓李嫣然恍然大悟,惱羞成怒的揮着小拳頭往王鐵棍身上捶去。
“喂!我還開車呢!不要命啦?”王鐵棍驚叫一聲,一隻手開車,一隻手猛地抓住李嫣然揮舞過來的拳頭。
頓時一陣柔軟而又冰涼的觸感從手心中傳來,王鐵棍不由得心神蕩漾,舒服的都忘記松開李嫣然。
而此時的李嫣然更是臉紅心跳,她能清楚的感覺到王鐵棍那隻大手的溫度,溫暖而寬厚,兩手相握,讓她從心底升起一種安全感。
“你……你還不放開?”李嫣然嬌羞不已的垂下頭,小手欲拒還迎般掙脫着,掙脫的力氣猶如蚊蠅一般,說是讓王鐵棍放開,而心裏卻更想就這樣握在一起。
“哦……”王鐵棍讪笑一聲,遂即松開了李嫣然的小手。
王鐵棍松開那一刻,李嫣然心中突然劃過一絲失落,心裏不禁暗道:“笨蛋!我讓你松開你就松開?”
雖然心中有所幽怨,可李嫣然臉上并沒有表現出來,绯紅的臉蛋透着一絲絲羞澀,車内的氣氛頓時變得尴尬而暧昧,王鐵棍目視前方認真開車,李嫣然則是心不在焉的看向窗外。
東方的天空漸漸泛起魚肚白,商務車在這個時候進入了市裏,正值淩晨,馬路上沒有多少車輛,王鐵棍徑直将車開到李長河别墅。
“下車吧,你到家了!”王鐵棍輕輕推了推倚靠在車窗邊已經睡着的李嫣然。
“啊?這麽快?”李嫣然睜開朦胧的雙眼,看了看前面的别墅,這一夜十分漫長,可真要回家的時候,李嫣然卻又覺得太過短暫。
“已經算慢的了,要不是哥哥我受傷,開的比這還快。”王鐵棍微笑着說道;“趕緊回去吧,你家人肯定很擔心。”
“哦……”李嫣然神色複雜的推開車門走了下來,眼神中帶着一絲不舍和期盼,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盼什麽,總想能跟王鐵棍多待一會兒,下一次見面不知道會是什麽時候了。
“我還有事兒先走了,再見!”王鐵棍笑着道别,随後開車離開了這裏。
看着車子漸漸遠去,李嫣然心中五味陳雜,她邁着沉重的步伐慢慢走進别墅,别墅内一片安靜,隻有幾個傭人起床在準備早餐,其他人都沉浸在睡夢之中,根本沒人發現李嫣然失蹤被綁架,甚至都沒人在意李嫣然徹夜未歸。
傭人在看到李嫣然這幅狼狽模樣的時候愣了一下,卻也沒有多問,隻是問聲好便繼續忙碌,一瞬間李嫣然心中悲傷不已,從小到大她就生活在這樣一個冷漠無情的家庭之中,沒有一絲溫暖,沒有感到一丁點幸福,慢慢的,李嫣然也學會用冰冷僞裝堅強,隻有她自己知道内心是多麽渴望那種溫暖。
郊外的那棟小别墅内,賈輝正面色蒼白的躺在床上,手腕和胸口的傷已經被處理過,幾個保镖一臉恭敬的站在房間裏面,孔二秃等人則是站在門外,神色憂慮的不斷搓着雙手。
“二秃呢?讓他進來!”賈輝面色陰冷,眼神中閃爍着熊熊怒火。
“賈少,您找我?”不等保镖出來,孔二秃便急匆匆的跑了進去,一臉恭敬的站在賈輝床前。
“那小子到底是誰?怎麽會找到這裏?難道是專門來救李嫣然的?”賈輝沉聲問道。
“這……”孔二秃遲疑了一下,遂即說道:“我也不知道那小子是誰,說是來借手機,可進來的時候被他不小心看到我們綁了那妞,所以我想把他拿下,以防他向外面透露消息,可沒想到那小子這麽厲害,沒幾下我的人都被打趴在地,然後他就進了房間準備救那妞離開,還沒等走,賈少您就帶人過來了。”
孔二秃這話半實半虛,将不利于他們的事情全部隐去,其實他知道王鐵棍的名字,李嫣然跟王鐵棍認識,并且當着他們的面喊了王鐵棍的名字,這些孔二秃都沒說,一方面是因爲王鐵棍非常厲害,這樣的人能不得罪就不要得罪,一方面孔二秃心中也有了一個自己的想法。
“借手機?這片郊區除了我這棟别墅再無他人,這家夥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賈輝一臉疑惑。
“他來的時候很狼狽,身上有傷,就像……”孔二秃猶豫了,沒有繼續說下去。
“就像什麽?趕緊說!”賈輝不耐煩的怒道。
“就像剛跟人打了一架似得。”孔二秃小心翼翼的說道,心中對此也多了一絲好奇,之前跟王鐵棍對戰的時候并沒有想那麽多,此刻細細想來的确有不尋常之處。
“哦?跟人打了一架?還有傷?那跟他對打的那個人肯定很厲害,可是這附近沒人啊!”賈輝陷入沉思之中,王鐵棍謎一樣的身份讓他很是不安,“你們去這附近找找看,看能不能有什麽發現,還有找出監控,調查一下這小子究竟是什麽人。”
“是!”保镖應聲答道,遂即轉身離去。
“賈少,我們也去幫忙找!”孔二秃急忙讨好道。
“去吧!找到線索好處少不了你們的。”賈輝沒好氣的揮了揮手,孔二秃暗自慶幸,轉身走了出去。
“老大,爲什麽不告訴賈少那小子叫啥?”走出别墅,小六疑惑的問道。
“那人爲了咱們兄弟幾個沒有直接帶那妞離開,咱們也不能忘恩負義,而且我看這個叫王鐵棍的不簡單,說不定以後會再見面,給自己留條後路總是沒錯的。”孔二秃笑着說道,眼神中散發着意味深長的光芒。
手下五兄弟雖然不是很明白孔二秃的意思,可老大的話他們會無條件服從,這麽多年,六義兄弟是在孔二秃的帶領下走到今天,兄弟齊心其利斷金,六義兄弟便是這樣一個團結友愛的小集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