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棍一隻手摁住江淳财,讓他動彈不得,這下可好,動也動不了,說也說不出來,最可氣的還是他那雙小眼睛,因爲太小的關系,想瞪王鐵棍都散發不出強悍的氣勢。
“恩……世界終于平靜了。”王鐵棍壞笑一聲,遂即依靠在車後座上閉目養神。
這一路上,江淳财一直沒閑着,總想從王鐵棍手中掙脫出來,可直到折騰的都沒力氣,也沒擺脫掉王鐵棍的魔爪。
警車很快到了交警大隊,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江淳财腿腳發軟,站都站不住,這會兒的酒可算是醒了,不過是被累醒的。
下車時,王鐵棍輕點了一下魏淳财的脖頸處,解開他的穴道,可憐的是魏淳财根本不知道,一路上又是掙紮又是無聲的叫罵,早已累的不行,這會兒是真的閉上嘴不說話了。
看着垂頭喪氣的魏淳财,老胡心中一陣驚詫,不得不對這個小農民刮目相看,那麽嚣張跋扈的一個官二代,在王鐵棍手中竟然被收拾的服服帖帖。
進入交警大隊後,老胡一溜小跑的去了大隊長辦公室彙報情況,另一個交警則是帶着他們來到辦公大廳。
幾人前腳剛進入大廳,後腳交警隊大隊長便急匆匆跑了進來,那微微隆起的啤酒肚一顫一顫,半秃頂的頭發因爲着急顯得有些淩亂,身穿闆正的制服,可眼神中卻滿是勢力的味道。
當看到站在牆邊無精打采的魏淳财時,大隊長頓時慌了,急忙上前讨好般詢問道:“你就是魏淳财魏少?”
“廢話!”魏淳财憤怒的叫道。
此話一出,魏淳财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他叫罵了一路都沒有聲音,突然之間可以說話了,這讓他欣喜不已。
“我擦!我可以說話了!我又能說話了!”魏淳财興奮的呃叫道。
魏淳财的表情變化實在太快,大隊長都沒反應過來,剛剛還憤怒不已,怎麽突然就樂成這樣,該不會是撞車把腦子撞壞了吧?
“魏少,你……你沒事吧?”大隊長小心翼翼的問道。
“靠!你說呢?尼瑪的!你叫什麽?是交警隊大隊長嗎?告訴你!這事兒我必須跟我大舅說!”魏淳财氣勢洶洶的叫道。
之前不能說話的郁悶頓時一掃而空,沖着這位大隊長發洩起來,叫罵完之後,魏淳财轉頭看向王鐵棍,叫道:“還有你!臭小子,一個區區的小農民竟然敢對老子指手畫腳,還敢摁住老子的腦袋,你給我等着!”
說着,魏淳财掏兜準備找手機,這時才想起來,手機被王鐵棍給拿去交給了交警老胡,魏淳财沖着老胡一瞪眼,神色陰狠的罵道:“我手機呢?還不趕緊給我!”
“呃……”老胡愣了一下,遂即看向大隊長。
“看我幹嘛?還不趕緊還給魏少!”大隊長氣急敗壞的說道。
“哦……”雞蛋碰不過石頭,老胡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交警,大隊長都發話了,他又能做什麽,隻好将手機遞還給魏淳财。
這還不算,因爲老胡收了魏淳财的手機,大隊長對他也沒了好臉色,看向他的眼神總是一臉憤然。
“哼!不過幾個小交警而已,穿身警服就當自己很牛逼了?老子表明身份你都敢扣,大隊長,這就是你手下的人,你準備怎麽處理?”魏淳财冷聲說道。
聞言,大隊長愣了愣,旋即反應過來,一臉讨好的上前說道:“這些家夥不明是非,我一定會嚴肅處理的,請魏少放心!”
“張隊,我們也是秉公辦理有什麽過錯,你是沒看見,因爲他醉駕在馬路上橫沖直撞,好多人都受傷了,幾輛車子受損嚴重,整條路一度堵塞癱瘓,當時圍觀群衆那麽多,我們隻能将他帶回來。”老胡再也忍不住了,這可是關系着他的飯碗問題,明明什麽錯都沒有,卻要因此承擔莫須有的罪名。
“呦呵!你小子行啊!當着大隊長的面都敢跟我叫闆?張隊長,這件事你必須給我個交代。”魏淳财冷冷的說道。
“這……”大隊長爲難了,這事毫無疑問老胡這些手下做的對,可偏偏帶回來的是魏英邦的外甥,這事兒鬧的,權衡利弊隻能是犧牲隊員換得魏淳财的滿意。
“老胡,你們幾個……”大隊長忍着心痛準備對幾人下達停職的命令。
就在這時,王鐵棍突然上前一步,不由分說一下子搶過老胡手裏的執法記錄儀,遂即将裏面的内存卡拿出來,在衆人眼前晃了晃,說道:“這家夥醉駕在馬路上橫沖直撞,有人證物證,你身爲交警隊的大隊長竟然要維護一個醉駕的人,難道有身份背景就可以視人命爲兒戲了嗎?這種人渣不受到處罰不說,反而還要将依法辦事的交警停職,這簡直就是颠倒是非黑白。”
“你……你是誰啊?竟敢幹預我們内部命令?”直到這時,大隊長這才注意到站在一邊的王鐵棍,剛聽魏淳财提及到這個小農民,似乎兩人之間也有不愉快。
“我?一個小老百姓而已,但就是看不慣你這種趨炎附勢的小人嘴臉!”王鐵棍不屑的說道。
“你……”張隊長憤怒的指着王鐵棍,可卻不知道該說什麽,畢竟王鐵棍說的也是事實,内心的羞愧被揭開,張隊長不由得惱羞成怒。
“張隊長,就是這個小農民,在現場就是他給我給拎上車的,他還摁着我的腦袋不讓我動,剛才我不能說話說不定都是這家夥搗的鬼!先把他給我抓起來!”魏淳财惡狠狠的叫道。
王鐵棍不說話還好,一說話便将所有的火力都吸引到他身上,尤其是魏淳财這家夥,仗着到了交警大隊有了依靠,說話更是嚣張狂妄,恨不得現在就把王鐵棍關進監獄去。
“魏少,這個……抓起來是不是有點過了啊?”張隊長爲難的說道。
交警隊雖然有一定的執法權,可像現在這種情況他們并不能随便抓人,要停職自己的手下已經讓張隊長有些不滿了,魏淳财還要變本加厲,說抓人就抓人,簡直無視他這個隊長的存在。
“靠!不抓他,我就搞掉你,你自己看着辦!”魏淳财怒聲吼道,遂即拿起手機走到一邊開始打電話。
張隊長臉色刷的一下慘白,魏淳财一個電話說不定真就把他這頂烏紗帽給弄下來了,張隊長惴惴不安的看着魏淳财,心裏别提多郁悶了。
開開心心的來上班,結果快下班的時候出了這麽個事兒,這尼瑪真夠鬧心的,想着,張隊長瞪着眼睛看向王鐵棍,一切都是這個小農民搞出來,要是他沒插手把魏淳财這個燙手山芋抓回來,哪裏會有這麽多的事情?
老胡和剩下兩個交警更是一陣無語,說起無辜他們比誰都無辜,可沒辦法,誰讓他們得罪了有權勢的人?
王鐵棍皺着眉頭看向魏淳财,這事兒恐怕沒那麽容易善了,魏淳财這種睚眦必報的小人,真尼瑪搞起來,整個L市都得跟着遭殃。
思索間,魏淳财回來了,王鐵棍那雙如鷹隼般淩厲的眼神頓時把他吓了一跳,瞬間有種被猛獸盯上的感覺。
“你……你特麽還敢瞪我?”魏淳财底氣不足的罵道。
“你想怎麽樣?”王鐵棍冷冷的問道。
“哼!現在知道害怕了?”聞言,魏淳财的氣勢瞬間又回來,掐着腰沉聲說道:“要想我消氣也可以,這幾個交警開除,你給我跪下叫三聲爺爺,說不定老子心情一好就放了你們。”
這話讓老胡等人臉色一黯,看來是逃不掉了,可憐這個年輕的小夥子跟着倒黴,明明救了那麽多人,反過來卻被肇事者如此羞辱。
“哎……那就是沒有轉圜的餘地了?”王鐵棍幽幽的歎息一聲,本來不想鬧大,可現在看來不鬧大都沒辦法收場了。
“哼!老子已經在給你機會了,别特麽不知道好歹!”魏淳财神色愈發陰冷,那雙小眼睛中隐隐散發出一陣淩厲的光芒。
“好吧!既然如此,那……”王鐵棍淡淡的瞥了魏淳财一眼,魏淳财臉上的那種得意和嚣張完完全全的落入王鐵棍眼底,“那我隻好将視頻交給媒體了,有執法記錄儀中的視頻,還有在場那麽多群衆作證,想必你也跑不掉,想搞掉我們?我看你得先準備擦好自己的屁股。”
說着,王鐵棍将内存卡在魏淳财的眼前晃了晃,示威般告訴他證據就在自己的手裏。
“我靠!你個小農民竟然敢威脅我?”魏淳财惡狠狠的叫罵一聲,說着就往王鐵棍這邊撲來,準備搶奪内存卡。
王鐵棍反應十分迅速,微微一側身,魏淳财一下子撲空,腳下不穩顫顫巍巍的便要往前面摔去,見狀,王鐵棍一隻腳不着痕迹的往旁邊移了一公分,正好抵在魏淳财的後腳跟上,遂即稍微一用力。
魏淳财本來還能穩住站起來,可因爲王鐵棍悄無聲息的這一下,身體頓時失去平衡,重重的往地上摔去。
張隊長正巧就站在前面,反應快的話上前一步就能扶住,偏偏張隊長那體型實在有些笨重,還沒來得及動呢,魏淳财就已經跟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