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循聲望去,隻見彭浩洋神色陰沉的從人群中走了過來,一把将老盧身前的那個刑警推開,随後走到王鐵棍身邊,怒氣沖沖的看着馬奔騰鄭琦等人。
“彭……彭少?”三胖一臉驚詫的看着彭浩洋,之前就聽說彭浩洋跟這個王鐵棍似乎關系很近,此刻聽來原來王鐵棍是彭浩洋的師傅。
都是在這個圈子裏面摸爬滾打的人,鄭琦和馬奔騰自然也認識彭浩洋,現在彭浩洋出面阻攔,馬奔騰頓時猶豫了。
“師傅,您沒事吧?”彭浩洋關切的問道。
“切!幾個小混混而已,能有什麽事兒?倒是你,不陪小溪吃飯去來這兒幹嘛?”王鐵棍淡淡的說道。
“哎……别提了。”彭浩洋一臉郁悶,本想帶杜小溪出來吃點好的,可她非要去學校食堂,結果随便吃了點,杜小溪便說要回宿舍,彭浩洋隻好将她送了回去。
結果沒想到剛走到校門口便聽見一陣吵鬧聲,走近一看原來是王鐵棍遇到了麻煩,那幾張面孔彭浩洋都很熟悉,也算是老熟人了。
“彭少,王鐵棍傷了這麽多人,我必須帶他回警局協助調查,請不要阻攔。”馬奔騰客氣的說道。
彭浩洋不屑的笑了笑,指着那些受傷的小混混說道:“這些家夥是什麽人,想必你比我更清楚,我師傅一個人打他們幾十個,怎麽看都是正當防衛,你卻給我師傅反扣一頂大帽子,什麽意思啊?”
“這……”馬奔騰頓時被噎的說不出話來,彭浩洋不同于老盧這樣的人,他說出這番質問的話顯得更加有力度,馬奔騰一時語結,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不管是不是正當防衛,都應該先抓去警局調查!”
就在這時,突然又一記聲音傳來,圍觀衆人紛紛望去,隻見一個帥氣的年輕人氣勢凜然的走了過來。
看着走來的人,王鐵棍嘴角不禁揚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這場鬧劇似乎越來越有意思了。
“陸少!”三胖和鄭琦幾乎異口同聲的喊道,彭浩洋的出現讓他們不知如何是好,而陸振軒的出現讓他們頓時有了底氣。
彭浩洋皺了皺眉頭,神色不悅的看向陸振軒,兩人一向面和心不合,在L大學也是兩大勢力,隻不過陸振軒馬上就畢業了,彭浩洋在學校裏面的聲勢要更大一些。
不過這兩人再厲害都是拼爹的人,在背景上來說陸振軒的老子更牛逼一些,可彭一鳴也不是省油的燈,這些小角色哪個都得罪不起,上面的人可不會攙和到他們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中來。
“陸少好悠閑,竟然有這等閑心來管這種事情?”彭浩洋冷笑道。
“彼此彼此而已,彭少不也先插手了?”陸振軒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王鐵棍是我師傅,我不能不管。”
“這些被打的是我小弟,我也不能不管。”
兩位大少互相怒視針鋒相對,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圍觀衆人這會兒更加興奮了,尤其是L大學的那些學生,陸振軒和彭浩洋可是學校兩霸,他們之間的對決肯定十分精彩。
“浩洋,沒多大點事兒,不用這麽緊張。”說着,王鐵棍笑呵呵的往前走了幾步,距離陸振軒近了一些。
見狀,陸振軒吓得急忙後退,遠遠的躲開王鐵棍,一臉警惕的看着他,王鐵棍走過來實屬無心,沒想到陸振軒會是這麽大的反應。
“呵呵……陸少,你看你,跑那麽遠幹嘛?我不過就是想說幾句話而已。”王鐵棍笑眯眯的說道。
“你……有什麽話就在那邊說,我能聽見,别再過來了啊!”陸振軒心有戚戚,躲在馬奔騰身後不肯出來,他被王鐵棍整了兩次,實在不想再經曆第三次,最有效的辦法就是跟王鐵棍保持一定的距離。
王鐵棍無奈的笑了笑,攤了攤雙手說道:“好吧,你們想抓我也行,既然是協助調查,那這些人肯定也要一起抓進去吧?而且論先來後到也是先抓他們,大家都可以作證,是這些人先動手的。”
“對!就是這幫人先動手的,我們都看到了!”老盧神色堅定的附和道。
“對,對,我們也看到了!”
随之而來是更多人的附和贊同,衆人内心都是正義的善良的,在面對不公,雙方勢均力敵的時候,大家還是更願意傾向于正義的一方。
看着紛紛開始抗議的衆人,陸振軒等人頓時陷入窘迫之中,馬奔騰更郁悶,他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帶王鐵棍去警局,總之這就是個大麻煩,惹上了恐怕就難脫手,尤其這個麻煩還是王鐵棍,馬奔騰心有餘悸。
“陸少,這……”馬奔騰不知如何是好,隻好低聲詢問陸振軒,隻要陸振軒發話,馬奔騰即便惹上這個麻煩,最後也有給擦屁股的人。
可惜的是以陸振軒色厲内荏的性格,根本不是足以成大事的人,見衆人紛紛反對,陸振軒的堅定頓時被動搖。
“馬隊,你們貌似隻開了一輛車過來啊?這麽多人怎麽帶回去呢?要不要打電話多叫幾輛車啊?”王鐵棍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模樣,笑呵呵的沖馬奔騰喊道。
“哼!王鐵棍你少得意!”馬奔騰怒吼道,陸振軒卻是神色不定,遲遲沒有給出答複。
“要不我幫你打電話多叫幾輛車啊?對了,徐廳長的電話我還存着呢!”王鐵棍笑着說道。
聽到徐廳長這三個字,馬奔騰頓時愣住了,當初釋放王鐵棍的命令就是刑偵的徐廳長發布的,可見其中關系不淺,而王鐵棍也有徐廳長的電話,這讓馬奔騰更郁悶了。
“陸少,這……怎麽辦?”馬奔騰皺着眉頭神色陰沉,他現在就已經夠慫了,陸振軒這家夥沒想到更慫。
“你是到現場的刑警,該怎麽辦你自己決定。”陸振軒狠了狠心,将這個皮球直接又抛給了馬奔騰,潛台詞就是,你想怎麽做都與我無關,這事兒老子不管了。
聞言,馬奔騰心裏暗罵不已,遂即神色不悅的看向鄭琦,要不是這家夥打電話給他,自己何至于出這樣的糗?
算了,也該他今天倒黴,不僅遇見王鐵棍這樣的瘟神,更遇見了豬一樣的隊友,馬奔騰别無選擇,隻能撤隊。
“咱們走!”馬奔騰咬牙沉聲說道。
幾個小刑警面面相觑,遂即收攏隊伍在馬奔騰的帶領下準備離開,可惜的是,某人并沒打算就此放過他們。
“喂!馬隊長,你還沒帶人呢?”王鐵棍幽幽的出聲喊道。
“你……什麽意思?”馬奔騰轉頭憤怒的看向王鐵棍。
“喏!這些挑事兒的小混混你不抓麽?這種人都可以放任爲所欲爲,那學校裏面的學生豈不是很危險?”王鐵棍指着鄭琦和他的那些手下,淡淡的說道。
“我靠!王鐵棍,尼瑪的什麽意思?”鄭琦一聽這話氣的暴跳如雷,指着王鐵棍叫罵起來。
王鐵棍攤了攤手,一臉認真的笑說道:“就是要把你們抓起來的意思。”
“我擦!别以爲我們裘霸幫的人好欺負啊!老子告訴你,你丫遲早會付出代價的。”鄭琦沒忍住,幾步來到王鐵棍身前,怒氣沖沖的威脅道。
“啧啧……這麽大火氣啊!”王鐵棍輕輕拍了拍鄭琦肩膀,笑眯眯的說道:“消消氣!好歹也是一個小頭目,這點氣量都沒有怎麽帶小弟呢?”
鄭琦正在氣頭上,哪裏聽得進去王鐵棍這番不痛不癢的風涼話,遂即一甩手将王鐵棍撥開,而肩膀處突然一下刺痛,像是被針紮了一般,這種痛感轉瞬即逝,鄭琦根本沒當回事兒。
“靠!滾開!少特麽教訓老子!你等着……”鄭琦神色猙獰,下一秒臉色突然一變,仿佛發生了什麽無法置信的事情。
“噗嗤!”
緊接着,一聲微弱的悶響傳來,惡臭味突然間散發開,靠近的人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惡臭給熏了個措手不及,差點直接吐了。
王鐵棍似乎早就有了準備,那隻手從鄭琦肩膀離開的時候,王鐵棍便不着痕迹的後退了兩步,遂即用手捂住口鼻,一臉嫌棄的看着鄭琦。
“我擦!這小子拉屎了!”
人群中不知誰眼尖,一下子便看到鄭琦褲子濕了一片,腿上腳上更是流淌着一些黃色的半凝固體,看上去要多惡心就有多惡心。
“我靠!尼瑪!好臭啊!”離得比較近的人紛紛跑開,就連被自己的屁熏吐過的陸振軒見狀也風一般逃離了現場。
“馬隊長,趕緊把這人帶走,再多加一項罪名,公共場合大小便!我擦!簡直太影響社會和諧,城市文明建設了,這種人必須重罰啊!”王鐵棍捂着鼻子沖馬奔騰喊道。
“對,趕緊帶走!臭死了!”衆人紛紛叫嚷道。
在廣大民衆的強烈要求下,爲了順應百姓們的意願,馬奔騰隻好捂着鼻子将已經呆滞麻木的鄭琦拖上車,鄭琦帶來的那些小弟見狀紛紛四散逃開,受傷跑不掉的也被幾個刑警扔到了車上,最後實在坐不下,馬奔騰和幾個刑警都沒上車。
見車子走了,馬奔騰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氣,不知是因爲不用坐在那麽臭的車子裏,還是因爲這件事兒終于得到了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