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一棟别墅的房間内,燈沒有開,屋内漆黑一片,唯獨從窗口透過一絲淡淡的月光,白紫菱就這麽坐在床上,遙望着如水般淡然的月光,神情憂傷而孤獨。
“鐵棍,你現在在哪裏?”白紫菱抱着雙膝,呢喃自語道。
自從王鐵棍進入煉獄後,手機便一直處于關機狀态,那片森林中普通手機根本接收不到信号,也是爲了防止進入煉獄的人跟外界聯系。
白紫菱知道王鐵棍去辦很重要的事情,暫時沒辦法接電話,可此時對于無助的她來說,隻想聽到王鐵棍的聲音,白紫菱拿出手機,一遍又一遍的撥打着電話,冷冰冰的聲音一次又一次的提醒她對方已關機。
明知無用,白紫菱依然抱着一絲希望,說不定下一刻就打通了?
對于孤獨寂寞的人來說,夜很漫長,白紫菱抱着手機,不知何時才沉沉的睡了過去。
太陽依舊緩緩升起,明媚的陽光灑滿大地,新的一天如約到來。
煉獄訓練基地,伴随着一聲哨響,所有隊員集合完畢。
“沈浩,顧立華,你們分成兩隊在前,我們在後,大家出發!”王鐵棍下令道。
“是!”
在沈浩和顧立華的帶領下,兩隊隊員紛紛開始進入森林,王鐵棍和胡謙宇則是跟着劉成等人一起押送那七人,劉成的手下每人看守一個,隻解開腳上的繩子,其他不動,五花大綁外加黑布罩頭,俨然一副押送恐怖分子的模樣。
羅珊珊體力不行,王鐵棍命令她開那輛吉普車,這次羅珊珊倒是乖了很多,沒有任何反抗,徑直上了吉普車,跟在衆人後面緩緩前行着。
這一片森林快速行進的話大概一個班小時可以走出去,可按照他們押送這七人的速度,将會慢很多,沈浩等人出了森林後便原地休息等待,大概等了一個多小時,王鐵棍等人這才走了出來,所幸一路上都很順利,沒有出任何意外。
此時,森林外這一片空地上,已經停了一輛大巴車,三輛商務車,外加一輛黑色奧迪。
見王鐵棍等人出來,奧迪車上的人走了下來,徑直迎上前去。
“鐵棍,阿宇,你們可算出來了。”看到他們身後那七個蒙着黑布的人,何高虎輕輕松了口氣。
“何叔,你怎麽來了?”王鐵棍驚訝道。
“哎……這事兒事關重大,胡老怕半路有什麽問題,便派我過來看着,走吧!咱們上車,回去再說!”何高虎神色凝重道。
“恩,好的!”
王鐵棍安排劉成等人押着這些人分開上車,全部人員都就位後,所有車輛這才啓動,緩緩往B市駛去。
一排車隊看上去十分壯觀,大概用了兩個多小時的時間,車隊在國泰大廈前停了下來,沈浩等人先從車上下來,并沒有直接離去。
“教官,這七人你打算帶到哪裏去?”沈浩走到王鐵棍近前問道。
“沈浩,不該問的不要問,你帶隊員們先回去休息吧!對了,記住,這幾天不要出去,就在大廈裏面呆着,還有如果有其他人問起這七人的行蹤,必須馬上彙報,并且不能洩露他們的現狀和所在,知道嗎?”王鐵棍嚴肅的說道。
沈浩有太多的疑問,可顯然王鐵棍沒有回答他的意思,正當沈浩遲疑的時候,何高虎從車上下來,他沉聲對沈浩說道:“沈浩,鐵棍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嚴格按照他說的去做,隻當沒有發生這件事,有人問起就說他們休假了。”
“哦……知道了。”沈浩恭敬的答應道。
“恩,去吧!這幾天你們可以休息,但是不能出這棟大廈,做任何事情都要打報告,好了,去吧!”何高虎揮了揮手道。
“是!”沈浩不再多問,徑直帶隊離開。
事到如今,沈浩再癡傻也該意識到一些事情,何高虎親自去煉獄基地接人,回來後又是如此慎重,仿佛這七人是重刑犯一般,其中因由絕對沒有那麽簡單。
王鐵棍和胡謙宇親自将這七人帶到了國泰大廈内的秘密房間中關押,每人一間小黑屋,環境還是很不錯滴,隻不過完全與外界隔離了而已。
忙完後,三人徑直來到胡彥東辦公室,此時胡彥東正開着監控觀察小黑屋中的七個人,見三人進來,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坐下。
“鐵棍,這趟辛苦你了!”胡彥東說道。
“隻要能抓出釘子,再辛苦都值得。”王鐵棍謙虛道。
“恩,昨天那個紋身圖案老何已經跟我說了,我們調查到的結果也是跟魏英邦有關,這是魏英邦年輕時所設置的家族圖案,隻有魏家人自己才知道,外人很少知情,如果不是阿宇說起在魏淳财的後腰上見過,我們恐怕也不會着手調查到魏家這個圖案上來。”胡彥東說道。
“胡老,那您接下來打算怎麽做?”王鐵棍問道。
“這件事不能操之過急,單憑一個紋身圖案并不能直接搞垮魏英邦,我需要從這些人口中知道更多關于魏英邦的事情,抓住他真正的要害,那樣才能一擊必中。”胡彥東道。
“那我去審他們!”說着,王鐵棍起身就要往外走去。
“等一下,鐵棍,我還有件事要跟你說。”胡彥東招了招手示意王鐵棍坐下。
“什麽事兒?胡老。”王鐵棍疑惑道。
胡謙宇也是一臉茫然,何高虎卻是幽幽的歎了口氣。
“跟白紫菱有關。”胡彥東道。
聞言,王鐵棍愣住了,他驚詫的看着胡彥東,着急道:“紫菱?紫菱怎麽了?”
“别急,鐵棍,你先别急,白紫菱人沒事,隻不過她父親的公司出了點問題。”胡彥東說道。
“紫菱父親的公司?”王鐵棍疑惑道。
“是的,恐怕你還不知道吧?白紫菱的父親就是萬雄集團的總裁白萬雄,L市的白氏集團是白萬雄出資支持白紫菱創業,也算是萬雄集團的一個分公司。”胡彥東緩緩道。
“什麽?!紫菱的父親是白萬雄?”王鐵棍又是一驚。
白萬雄這個名字對王鐵棍來說并不陌生,在幫白紫菱看文件的時候,經常會出現萬雄集團和白萬雄的名字,當時他并沒有多想,以爲兩個公司之間是合作的關系,可沒想到原來是這樣一層關系。
萬雄集團是全神州前一百強的大集團大企業,總部就在B市,涉足各個領域,白紫菱的家世背景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會跟天宏集團的邵振東扯上關系,原來是父輩之間的交情。
“是的,看來白紫菱并沒有對你提起過。”胡彥東道。
“曾經紫菱想要跟我說,是我沒讓她說,不管她父親是誰,都不能阻擋我們在一起的心。”王鐵棍堅定道。
見狀,胡彥東被噎了一下,沉思後,這才說道:“鐵棍,你是暗影組織内的人,按說這種事情我不應該幹涉,可我一直都非常看好你,希望你能接替鴻振掌管暗影組織,如果有感情上的牽絆,恐怕會影響你接下來的道路。”
“胡老,謝謝您的栽培和贊賞,隊長一直都将暗影組織管理的很好,即便現在隊長昏迷,小美也做的很好,我何必再去橫插一腳,我覺得現在這樣就挺好,隻要組織有需要我随時都會回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王鐵棍認真道。
看着王鐵棍如此堅定而凝重的神色,胡彥東也不好在這個問題上多說什麽,他幽幽的歎了口氣,說道:“好吧,既然你心意已決,我也不好多說什麽,隻是,白紫菱背景的複雜,注定你們在一起還要經曆很多啊!”
“白萬雄公司出什麽事情了?”王鐵棍追問道。
“他公司的幾項業務被魏家打壓,打的措手不及,導緻萬雄集團資金鏈斷開,公司受到影響,尤其事情爆發後股價下跌,對他的公司更是一個重創。”胡彥東說道。
“魏家打壓?魏英邦爲什麽要對萬雄集團出手?”王鐵棍疑惑道,話剛說完,突然間王鐵棍神色一滞,目瞪口呆的看向胡彥東,道:“難道是因爲我?”
“哎……鐵棍,這件事很難處理,本不想讓你插手的,可今天我聽說白紫菱到B市了,而且……”胡彥東一臉爲難,不知道要不要将發生的事情告訴王鐵棍。
“紫菱來了?她不會是去找魏家人了吧?”王鐵棍太了解白紫菱的脾氣了,這種事情她肯定咽不下那口氣,得知是魏家對萬雄集團出手,白紫菱肯定會去讨一個說法。
“是的!她去找魏淳财了。”胡彥東道。
聞言,王鐵棍頓時急了,騰的起身便要離開,胡彥東大喊道:“鐵棍,站住!你别急,白紫菱沒事!”
“真的嗎?”王鐵棍轉頭問道。
“恩,這話說的,我還會騙你不成?”胡彥東無奈的笑了笑,走到王鐵棍身前,拍着他的肩膀道:“白紫菱是沒事,隻不過她把魏淳财給打了!這會兒魏淳财還在住院呢!”
“我擦!”王鐵棍被驚到了,遂即撇了撇嘴,臉上帶着一絲得意之色,笑道:“不愧是我王鐵棍的女人,幹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