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浩以爲三兩下便可以解決掉這人,可沒想到糾纏之下,他不僅沒占到半分好處,反而處處被王鐵棍出招所壓制。
不到一分鍾,鄭浩身上便被結結實實的攻擊了好幾下,他根本躲閃不及,雖說都不是什麽緻命傷,可被打這一下真挺疼,淤青是肯定少不了的。
更讓鄭浩驚詫的是,這個瘦削的年輕人根本沒用全力,應對起來從容不迫遊刃有餘,鄭浩無法想象,如果這人出了全力會是什麽樣。
一個驚詫間,王鐵棍猛地甩腿踹向鄭浩胸口處,隻聽砰的一聲,鄭浩如同斷線風筝一般倒飛了出去,最後撞在牆壁上這才掉落下來。
“哼!想殺老子的人多了,你特麽算老幾啊!”王鐵棍走到鄭浩近前,居高臨下俯視着他,神色清冷而凜然。
如此氣勢不禁讓鄭浩渾身一顫,此時的王鐵棍猶如神魔一般,而他就如同蝼蟻,真的有可能輕易就被碾壓,在這之前鄭浩或許不服,可王鐵棍的出手讓鄭浩心服口服。
“你……你也是部隊出身?”鄭浩捂着胸口被踹到的位置,一陣隐隐的疼痛襲遍全身,這一腳絕對是内傷。
剛才兩人打鬥中,王鐵棍用的是訓練中最普通的招式,而這些招式都是部隊訓練特種兵所用,所以鄭浩這才有此一問。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王鐵棍冷冷道。
“如果你是部隊出身,那一定是兵王。”鄭浩眼中閃過一絲欽佩,如果說這樣的特種兵會服什麽樣的人,那一定是比他更加厲害的,王鐵棍的身手已經足以說明這一點。
“你做出這樣的事情,出去可别說你是特種兵,給部隊丢人!”王鐵棍冷眼道。
“呵呵……是啊!我就是一廢人!我給部隊抹黑了!呵呵……怎麽會變成這樣?”鄭浩仿佛自言自語一般,冷笑着,繼而漸漸哭泣起來,不知這淚水是悔恨還是不甘。
戰局已定,戈菡走到王鐵棍身邊,神色複雜的看着鄭浩,心中不知在想些什麽。
“戈菡,報警了嗎?”王鐵棍問道。
“沒有。”戈菡淡然道。
聞言,王鐵棍疑惑的看向戈菡,遂即拿出手機要報警,戈菡卻是按住了王鐵棍的手。
“戈菡,你幹嘛?”王鐵棍問道。
“先不要報警了。”戈菡神色略顯憂傷,雖然這個人差點害死她,可一想到鄭浩的經曆,戈菡便十分同情,如果進了警局,那鄭浩的一輩子就完全毀了,不知爲什麽,戈菡真的狠不下心去這樣做。
“爲什麽?”王鐵棍一臉好奇。
“其實他也很悲慘,或許我可以體諒到他的絕望與無奈。”想通後,戈菡反倒釋然,她看向鄭浩,問道:“如果我不報警,你會重新做人嗎?”
這一刻,鄭浩疑惑了,他不懂戈菡爲什麽會這樣做?汽車炸彈和剛才的攻擊,這些足以判處死刑了,戈菡卻要選擇放過他。
一直以來,戈菡都是鄭浩心中的女神,之前鄭浩是在用一種很單純很崇敬的心态去喜歡,可當他遭遇諸多挫折困難時,這種心态開始漸漸轉向極端,本想買演唱會門票到現場去見戈菡一面,随後選擇自殺,可賣門票那人的态度成了壓垮鄭浩的最後一根稻草。
鄭浩在極端的狀态下爆發了,憤怒了,曾經那麽單純的喜歡突然轉變成了占有和毀滅,他發誓要見到戈菡,他發誓要讓自己深深喜歡的人跟他一起死去。
這才導緻了之後一連串事情的發生,而戈菡此刻的原諒卻讓鄭浩無地自容,羞愧不已,他無法再去面對,更加沒辦法苟活于世,即便戈菡放過他,給他新生,這段記憶是無法抹去的,如果繼續活下去,那鄭浩将會一直沉浸在無法釋懷的愧疚之中。
“想讓我重新做人,那方法隻有一個。”突然之間,鄭浩笑了,那是一種釋然般的笑意。
“什麽意思?”戈菡不明所以,王鐵棍卻是在看到鄭浩表情的瞬間明白了他的想法,那是絕望之後的完全釋懷,或許這對他來說也是一種解脫。
“那就是死!”
說完,鄭浩突然躍起,猛地推開戈菡,往窗口跑去,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鄭浩縱身跳了下去。
“啊!”
戈菡驚呼一聲,她沒想到鄭浩會選擇自殺,而且是這般果決。
“他……爲什麽?”戈菡呢喃自語,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雖然我不知道究竟是因爲什麽,但我能看的出,這個選擇對他來說是一種解脫。”王鐵棍說道。
戈菡心中五味陳雜,不知道該說什麽,她往窗前走去,王鐵棍卻是一把拉住了她。
“别看了,隻當今晚的事情是做了一場噩夢吧!”王鐵棍說道。
聞言,戈菡停下腳步,她轉頭看向王鐵棍,那堅毅的面龐讓她那顆震驚不已的心漸漸平複下來,突然間,戈菡想起一件事。
“對了,鐵棍,你的手?”戈菡急忙上前查看王鐵棍的手。
當看到那隻血肉模糊的手時,戈菡頓時急了,她拉着王鐵棍坐到床邊,轉身去拿醫藥箱。
趁着空擋,王鐵棍打電話報警,讓警察來處理現場情況,這時,岚姐幽幽醒來,意識到不好,她急忙起身往戈菡的卧室跑去。
當看到戈菡安然無事的時候,岚姐的一顆心可算放了下來,随後看到王鐵棍,一隻手似乎傷的挺嚴重。
“岚姐,你沒事吧?”看到岚姐,戈菡急忙上前問道。
“恩,我沒事,小菡,你沒受傷吧?”岚姐拉着戈菡上下查看着。
“恩,多虧了鐵棍,我沒事。”戈菡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岚姐松了口氣,遂即一臉感激的看向王鐵棍,說道:“謝謝你。”
“不用謝。”王鐵棍淡淡的笑了笑,說道:“待會兒警察就來了,恐怕又要麻煩岚姐你應對一下了。”
“恩,沒問題。”岚姐點了點頭,遂即看向卧室裏面,疑惑道:“那個行兇的罪犯呢?”
“摔下樓了。”王鐵棍說道。
岚姐微微一愣,并沒有多問其他,随後往外走去,其中内情她并不清楚,隻知道王鐵棍很厲害,還以爲是王鐵棍将那個歹徒打下樓去。
微涼的風從窗戶吹進來,窗簾被吹的呼呼作響,戈菡拿着醫藥箱回到卧室,看着王鐵棍那隻受傷的手,戈菡心中很是内疚。
驚險的一幕幕在戈菡腦海中回放着,當時鄭浩那麽用力的踩下去,王鐵棍都死死抓住沒有松開,如果沒有王鐵棍的堅持,戈菡恐怕這會兒早已摔成了肉餅。
此時在想自己剛才的遲疑和猶豫,反而變得那麽可笑,因此戈菡的内心更加愧疚。
“對不起!都是因爲我!”戈菡一邊處理傷口一邊低頭說道。
“又不是你的錯,幹嘛要說對不起?”王鐵棍微笑道。
“是我的錯,如果不是爲了救我你也不會受傷,如果不是我打電話給你,你也不至于差點跟我一起摔死。”戈菡愧疚道。
“你打電話給我是正确的選擇,不然這會兒你真要去找閻王爺報道了。”王鐵棍調侃道。
戈菡一臉嗔怨的看向王鐵棍,那略帶壞笑的面龐讓她不禁怦然心動,腦海中突然浮起王鐵棍縱身一躍拉住她的情景,心中不由得一暖。
“你當時爲什麽要跳下來?”戈菡歪着腦袋問道,那張精緻的臉蛋倏地绯紅一片,眼神中閃爍着亮晶晶的光芒,似乎十分期待王鐵棍的回答。
“爲了救你啊!”王鐵棍淡然道。
“萬一你也摔下去怎麽辦?這麽高的樓層會死的。”戈菡問道。
“不會的,我不會讓自己摔下去,也不會讓你摔下去。”王鐵棍神色堅定道。
“那萬一呢?這種事情誰能保證?萬一你沒抓住摔下去呢?”戈菡不死心的追問道。
“沒有萬一!我既然敢跳就證明我有信心可以抓住,所以不會有萬一。”王鐵棍自信道。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戈菡臉上劃過一絲失落,她想要的不過就是一句,我爲了你什麽都願意,反正做都做了,難道還差一句甜言蜜語嗎?
“真不知道你哪裏來的自信?說句好話會死啊!”戈菡噘着小嘴不滿的嘀咕道,不覺間下手的力度也有些重了,疼的王鐵棍倒吸一口涼氣。
“哎呦!姑奶奶!你倒是輕點啊!我可是傷員。”王鐵棍叫道。
“哦……對不起啊!不小心用力了……”戈菡一臉歉然,遂即輕輕擦拭着傷口,一邊擦一邊輕吹着,那認真仔細的模樣倒是别有一番韻味。
王鐵棍很享受這種被人照顧的感覺,尤其是被一個大明星國民女神照顧,柔軟的小手輕抓着自己,滑膩的觸感不時從手心中傳來,沁人心脾的幽香撲面而來,讓王鐵棍不禁心神蕩漾。
因爲傷到的是五根手指,需要一個一個的處理,所以處理起來很麻煩,戈菡很有耐心,先是用消毒水擦拭血迹,随後又用繃帶挨個包紮。
其實這點傷對王鐵棍來說根本不算什麽,用金魂治療一分鍾用不上就能完全恢複,可看着戈菡如此認真心疼的模樣,王鐵棍實在不忍叫停,當然也可以趁機多享受一下這種尊貴級的福利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