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神色淡然的坐在那裏,龐豐不時探頭往外看去,隐約間似乎可以聽見一些聲響,沒多一會兒一陣腳步聲響起,似乎一群人正往這邊走來。
“陳老,有人來了。”龐豐說道。
“恩。”老陳點了點頭,遂即緩緩起身整了整衣服。
轉眼間,幾個人走了過來,走在最前面的就是神色匆忙的丁耀國,當看到被關押在拘留室裏面的兩人時,丁耀國快走幾步直奔過來。
“快開門。”丁耀國沖着方城風沉聲喊道。
“哦……好,好的。”方城風答應一聲,急忙拿出鑰匙将門打開。
此時的方城風滿頭大汗,神色驚慌不已,開門的雙手似乎都在顫抖,從丁耀國口中他已經得知了被關之人的身份,此刻心中剩下的隻有害怕了。
“陳書記,您受苦了!”丁耀國急忙迎上前,一臉愧疚不安的對老陳說道。
丁耀國口中的陳書記正是省紀委的一把手陳忠,這人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見過他的官員也不多,别說楊同剛不認識,就連丁耀國都沒見過。
得知這件事兒後,丁耀國這才讓人查了一下,路上發來照片,此刻再一對比,很明顯,被關的那位中年人就是陳忠。
“我受苦不要緊,關鍵是抓出一個人民蛀蟲,這也算是一件功績吧!”陳忠緩緩道。
“咱們出去再說。”丁耀國在前面引路,衆人遂即離開了這裏。
“陳書記,不如去我辦公室坐會兒?”丁耀國提議道。
“在外面就别叫什麽書記了,叫我老陳吧!”陳忠笑呵呵道。
“哦……好,好的,那咱們去我辦公室?”丁耀國讪笑道。
“不用,就在這裏吧!方隊長,把你的辦公室借給我們用一下可以嗎?”陳忠笑呵呵問道。
一聽這話衆人皆是一愣,方城風唯唯諾諾的站在那裏,根本沒反應過來這話是陳忠對他說的。
“小方!小方!”見狀,丁耀國低聲呼喊道,方城風這才從神遊中回過神來,一臉茫然的看過去,“陳書……哦,不是,老陳說的話你沒聽見嗎?”
“啊?什麽話?”方城風傻乎乎的問道。
“你的辦公室……”丁耀國瞪着眼睛提醒道。
“哦……好,好的,沒問題。”方城風腦海中這才回蕩起剛剛陳忠所說的話,急忙點頭稱是道。
“老陳,咱們進去說吧!”丁耀國不滿的瞪了方城風一眼,遂即引衆人往辦公室走去。
龐豐留在了外面,方城風也一臉悲催的站在外面,隻有丁耀國和陳忠進入房間内。
“看什麽看?”方城風不時郁悶的看向龐豐,被覺察後,龐豐毫不客氣的吼道。
“哎……”方城風無奈的歎了口氣,這會兒他真是一點脾氣都沒了。
辦公室内,兩人坐在沙發上,因爲這事兒鬧得,丁耀國顯得有些局促,畢竟是在他手下除了這種事兒,丁耀國身爲局長難辭其咎。
“那個……陳書記,出了這種事兒我也有責任,有需要我協助調查的我一定配合。”丁耀國誠懇道。
陳忠笑了笑,突然響起一件事兒來,遂即開口問道:“别的倒沒有什麽需要調查了,隻是有一個人我希望你幫我找到。”
“誰?”丁耀國疑惑的問道。
“一個救了那些驢友的人,是個年輕人,你調一下監控,那天如果不是那個年輕人,說不定會有更多的人受傷,而且這個年輕人還做了一件讓我十分痛快的事情。”陳忠笑呵呵道。
“哦?什麽事情?”
“哈哈……他把那個肇事的家夥痛扁一頓,真是大快人心啊!”陳忠大笑道。
“呃……”丁耀國愣了一下,沒想到這位省紀委一把手竟然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這個人你可一定要找到,我那些驢友可都等着向他道謝呢!”陳忠笑着說道。
“好吧!我待會兒就去查找一下。”丁耀國點頭道。
兩人在辦公室裏面聊了挺長時間,龐豐和方城風就一直在外面等着,絲毫不敢怠慢,這段時間對于方城風來說簡直度日如年。
不知過了多久,辦公室的門被打開,陳忠和丁耀國面帶笑意的走了出來。
“老陳,我派車送你們回去吧!”丁耀國說道。
“恩,就讓他開車送我們吧!”說着,陳忠伸手指向方城風,臉上依舊帶着平和的笑容。
“我?”方城風愣了一下。
“是的,怎麽?難道你不願意嗎?”陳忠笑呵呵道。
“不,不,我願意!我願意!”方城風急忙解釋道,遂即跑出去開車了。
丁耀國親自送陳忠離開,這才回到刑警隊,沉聲對衆人說道:“今天的事情不要透露出去,隻當沒發生過好了。”
“是!”
叮囑完後,丁耀國随後開車離開。
警車上,陳忠笑呵呵的看着後視鏡,方城風不時透過後視鏡看向後面,當覺察到陳忠溫和的目光時,方城風不由得慌了一下,急忙好好開車。
“方隊長,看的出你是一個好人,希望以後這樣的事情不要再發生,也希望你如果坐上高位不要迷失自己的本心。”陳忠緩緩道。
“陳老,這小子的事情就這麽算了?”龐豐皺着眉頭不解的問道。
“恩,方隊長也是不得已,而且我相信他會成爲一個好隊長,咱們拭目以待吧!”陳忠微笑道。
龐豐雖然心有不服,可陳忠已經發話了,他也不能多好多說什麽,憤憤的瞪了方城風一眼不再說話。
楊同剛被立案調查,随後楊劍也在家裏被抓,肇事逃逸的罪名坐實,外加一條危險駕駛罪,不坐個幾年牢是出不來了。
要論坑爹的水準,楊劍是名副其實,直接坑的楊同剛被調查,不僅是這一件事兒被牽扯出來,楊同剛所做的其他違紀事件也都被一一揭露出來。
這對父子誰坐牢時間更久還真不一定了,楊同剛所有罪名加在一起,十幾二十年估計都是少的。
這件事圓滿而低調的解決,壞人得到應有的懲罰,三位受傷的驢友也度過危險期,傷勢逐漸恢複之中,而讓一衆驢友不理解的是,爲什麽一夜之間刑警隊的态度完全改變?
對此,陳忠隻是微微一笑,并沒有進行解釋,衆人也不再多問,既然事情解決了,那對他們來說就是皆大歡喜。
刑警隊,丁耀國并沒有立馬離開,而是吩咐技偵人員調出楊劍事件的監控視頻,開始尋找陳忠口中所說的年輕人。
“對!就在這裏!倒回去再放一次!”丁耀國指着屏幕說道。
“好的。”技偵人員答應一聲,遂即将畫面放大又放了一次。
這一次丁耀國清楚看到那個年輕人的臉,是那麽熟悉。
“鐵棍!”丁耀國驚訝的叫道。
沒想到陳忠要尋找的熱心青年就是王鐵棍,怪不得可以攔下速度這麽快的車子,怪不得可以一拳砸破車窗,将楊劍揪出來揍,這種事兒還真是王鐵棍的風格。
看到這兒,丁耀國不禁笑了,這事兒還真是巧了,楊同剛跟賈輝兩人合謀陷害王鐵棍,而王鐵棍無意中的一個舉動卻是徹底扳倒了楊同剛。
如果不是因爲楊同剛以權謀私,私自釋放楊劍,恐怕他還沒這麽快落馬,或許這就是報應,不是不報隻是時候未到而已。
此刻,王鐵棍回到煞虎安保公司,将這裏的事情安頓好後,王鐵棍開車準備去縣人民醫院。
“鐵棍,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剛上車,胡謙宇從裏面追了出來。
“那芊芊……”王鐵棍問道。
“我已經跟芊芊說好了,讓她先回酒店,辦完事情我就回去找她。”邵偉說道。
“恩,好吧!上車!”王鐵棍答應道。
胡謙宇上了副駕駛,伴随着巨大的轟鳴聲,小黃噌的一下蹿了出去。
“鐵棍,發生了什麽事兒?”剛離開安保公司,胡謙宇便亟不可待的問道。
“大壯他們被打了,是邵偉帶人幹的。”王鐵棍冷冷道,語氣中帶着一絲無法抑制的憤怒。
“什麽?!邵偉?好端端的,他怎麽又來L市跟你爲敵了?”胡謙宇疑惑的問道。
“因爲一個女人,哎……”王鐵棍長長歎息一聲,遂即将李潇潇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聽完整件事,胡謙宇神色愈發陰沉,之前便聽說過邵偉跟王鐵棍之間的恩怨,隻不過沒想到這家夥真的如此卑鄙無恥,可偏偏就是這樣的家夥成了他的大舅子,這是無法否認的事實。
“大壯他們怎麽樣了?”胡謙宇問道。
“都受傷了,具體情況什麽樣兒我還不知道。”王鐵棍說道。
“鐵棍,你放心,這件事兒我挺你,管他什麽大舅子、小舅子,做錯就是做錯了,老子才不管那一套。”胡謙宇沉聲道。
“算了,你如果插手夾在中間會很爲難,這事兒我還是自己解決吧。”王鐵棍歎息道。
“那不行!咱們是兄弟,怎麽能讓你自己去面對?”胡謙宇叫道。
“靠!一個邵偉而已,難道你覺得我搞不定嗎?”王鐵棍笑罵道。
“呃……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胡謙宇讪然道。
“那不就行了?老實呆着陪芊芊吧!這事兒别讓她知道,不然以她這火爆脾氣,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麽。”王鐵棍微笑道。
“哎……好吧!那鐵棍,如果有什麽需要兄弟我幫忙的盡管說,我絕對挺你!”胡謙宇無奈的歎了口氣,拍着王鐵棍肩膀說道。
“恩,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