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剛才那麽說隻是權宜之計!并非真要那麽對待妹妹們,她們可都是我的嫡親妹妹,我怎麽舍得那麽做呢?娘,你剛才是沒有看到,兩人吵的臉紅脖子粗的快要厮打起來了,我擔心兩人打起來鬧的全村人知曉,那咱老石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石柱庚覺得楊氏聽了片面之詞就來說自己,這讓他心裏很不爽,眉毛一挑,忍不住解釋道。
“無論如何你是她們的兄長,如此過分狠心的話你也不該說出口!柱庚啊,别是以爲你自己成了親了當了大人,就真是以爲自己本事大,翅膀硬了!”楊氏指桑罵槐的罵道。
石柱庚沒有想到楊氏這麽偏袒妹妹們,搞了半天,他自己扮黑臉被妹妹們怨恨,而他老娘唱白臉,還把他狠批了一頓,他發現自己還真是多管閑事來着。
“娘,你沒事的話,我去土竈房看看。”石柱庚不想和楊氏争執,又不想聽楊氏唠叨,便清咳了幾聲,一本正經的說道。
“怎麽?你媳婦離了你不能活了?讓她一個人做頓刀削面咋的了?你還想給她打下手?寵的她無法無天了是吧?”楊氏本就心氣不順,此刻見石柱庚想走開躲自己,她哪裏能答應。
“我去拉風箱!”石柱庚一聽楊氏這些似找茬的胡言亂語,他假裝心大,不放在心上,實則心裏有幾分苦幾分怨的,人都說父母偏心,總是偏兒子的多,可是到了他這裏,他覺得自己是爹娘都不疼的那種,他活着就好像是爲了給石家傳宗接代,延續香火罷了。
“你——你真長本事了!老娘不過說你兩句,你就開溜了,真是被狐狸精給迷住了眼!”楊氏的話越發的不好聽。
“娘,你這話可就說錯了!在我看來,我媳婦可比狐狸精漂亮多了!”石柱庚聞言,先是腳步一頓,然後轉身,對着楊氏冷冷一笑,聲音拔高了幾個分貝,說完這話,看也不看楊氏一眼,疾步走開了。
聽到這話,楊氏氣的肝疼,這不,楊氏呸的朝着地上吐了一口老痰,口中罵道:“呸,什麽東西!”
“相公,刀削面做好了,你聞聞,香不香?”見石柱庚來了土竈房,丁清荷恰好把刀削面做好了,她笑盈盈的盛了一小碗刀削面遞到了石柱庚的手裏。
面條的香氣撲鼻而至,青翠的小青菜卧在面條上,加上飄着的點點蔥花,不是特别白的面條,配着化在湯汁裏的一絲豬油,相當的勾人食欲。
“挺香的,對了,咱家這幾日可沒有吃豬肉,你哪裏來的豬油?”石柱庚一掃剛才被楊氏罵的怒氣,他緩和了下表情,張口拿着筷子夾了一筷子面條品嘗了一口,然後贊不絕口。
“就是上次三嫂帶了豬大腸來,順帶還弄了一些豬油過來,上次我沒有全用光,還剩下一些放瓦罐裏呢,這回下刀削面恰好用上。”丁清荷一臉你快點佩服我的表情,笑盈盈的說道。
“娘子真是賢惠。”石柱庚點點頭,忍不住又贊了。
“我瞧過了,石家人的晚飯就吃這鍋青菜刀削面應該夠的,咱們盛好了一起端去堂屋給公公婆婆二哥小姑子們吃吧。”丁清荷幹脆利落的在幾隻粗瓷大碗裏盛好了青菜刀削面。
“娘子,你已經幫我盛了一小碗,去堂屋吃的那一碗,你幫我少盛一些就好了。”石柱庚見丁清荷把他的碗裝滿了一大碗,笑着提議道。
“那不行,相公你每天都要幹力氣活的,不吃飽怎麽幹活?一會兒你别傻傻的又在公公婆婆面前再說一遍你已經吃了什麽什麽的,聽到沒有?”丁清荷心疼他,才偷偷的先盛了一小碗青菜刀削面讓他品嘗。
“好,我聽娘子的話。”石柱庚感覺丁清荷對自己非常好,她這麽的在乎自己,心裏頓時甜絲絲的,嘿嘿笑着表态道。
等石柱庚快速的吃掉小半碗面條,竟看見下面卧着一個白嫩嫩的荷包蛋。
他有些感動,他長這麽大以來,娘子是對他最好的人!
尤其雞蛋是金貴物,一家人舍不得吃,攢起來賣錢。隻是娘子是怎麽存下雞蛋的。
“在我娘家時順手拿了一個。”丁清荷眼神示意他快點吃,因爲她看見婆婆快要進來土竈房了。
順手牽羊?這樣好像不太好吧?
“你别管那麽多了,我隻是順手拿了一個,真的就一個,我吧本來想弄水煮蛋的,但是一直不得空。”丁清荷笑着解釋道,她還真的隻順了一個,這事兒費氏并不知曉。丁清荷本想自己順來吃水煮蛋的,但是想着石柱庚總是想着給她吃好吃的,他自己很少吃葷。
偷雞蛋确實不對,但是她隻要一想到極品老娘給她下蒙汗藥,她心裏就不爽,所以偷走一個雞蛋,讓極品老娘心裏也不爽一陣子好了。
正當小兩口深情相視的時候,楊氏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柱庚媳婦,你倒是厲害,乘着我不在,先給自己男人開小竈啊?”楊氏這話聽着有點尖酸刻薄的。
“娘,你别瞎說,我剛才是在喝面條湯!”石柱庚趕緊解釋,他知道此刻自己若說實話,挨罵的肯定是丁清荷。
“婆婆,青菜刀削面已經做好了,我給每人盛了一大碗,咱們一家子應該夠吃的,如果不夠,再燒野菜疙瘩湯,你看這樣可以嗎?”丁清荷心道好險,心中盼望能快點分家,不用吃點東西還要這麽小心翼翼的了。
“哼,這面條放的也太多了吧,怎的還有豬油?”楊氏瞟了眼一碗碗飄着蔥花的青菜刀削面。
“豬油是上回三嫂一家三口帶豬大腸來的時候順帶捎上的,我當時燒菜的時候沒有全用光,還存了一些放在瓦罐裏備用。”丁清荷淡淡解釋道。
“我倒是小瞧你了。”楊氏沒有想到丁清荷這麽會過日子。
“那是婆婆教導的好。”丁清荷嫣然一笑,一臉低眉順眼的樣子,讓楊氏一時之間不知道該罵她什麽,再哼哼了兩聲後,她催促丁清荷和石柱庚趕快把盛好的青菜刀削面端去堂屋。
味道鮮美的青菜刀削面自然得了一緻好評,隻是石紅梅心裏不舒服,她見識了自己四哥石柱庚對丁清荷的好,心裏不由得妒忌了,因爲她覺得丁雙喜對她不好。
“娘,你沒有發現這刀削面味道鹹了點嗎?”石紅梅吃到最好一筷子的時候,故意皺了皺眉,說道。
“柱庚媳婦呀,咱家的鹽巴不用銅錢買嗎?你弄鍋青菜刀削面用的着放那麽多鹽巴嗎?”楊氏雖然覺得很好吃,可是不肯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奚落丁清荷的機會,于是乘機端出婆婆的架子,寒着老臉,高聲的訓斥丁清荷道。
“如果真的很鹹的話,婆婆,你和小姑子怎麽吃那麽快?你們瞧公公和二哥的碗裏可還有不少面條呢!哎呀,我說婆婆,小姑子呀,既然覺得我做的青菜刀削面太鹹,你們可以不吃呀。當然如果覺得我這廚藝不好,以後小姑子你也可以做飯啊,婆婆肯定覺得自己女兒做的飯,即便做的是夾生飯,也肯定覺得特别好吃吧。公公,二哥啊,你們覺得我說的對嗎?”這種時候,丁清荷才不會拖自己相公下水呢。
“這面條湯不算鹹啊。”聞言,公公石破郎嘀咕了一聲,聲音雖輕,但是在座的每一個人都聽到了他說的話。
“娘,咱一家人就不能好好相處嗎?紅梅,你如果覺得四弟妹做的面條不好吃,以後咱家的飯菜你來弄吧,想必娘是非常樂意的,當然啦,你婆婆更希望咱家能把你的廚藝練好了,好讓你去他們丁家發揮嘛!以後也不會有人嫌棄你懶惰不愛幹活了吧!”石柱寶挑了挑眉,先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楊氏,随後他冷言冷語諷刺石紅梅道。
二哥石柱寶感恩四弟妹丁清荷爲自己處理了蛇毒,關鍵時刻,他是向着四弟兩口子的。
“娘,紅梅,你們如果覺得不好吃,以後咱們就分開做吃的!爹娘,二哥!你們看行不行!”石柱庚不忍心丁清荷老是受委屈,惱聲道。
“四哥,咱們娘不是那個意思。”石木槿低着頭,伸手去扯了扯石柱庚的袖子,小聲勸說道。
“娘,你看!爹和二哥他們都一個個的向着四嫂呢!”石紅梅不曾想到丁清荷不過嫁來石家一個多月,竟然連二哥和她爹都已經收服了,這讓她感到震驚,也有一些嫉妒,想她在丁家,過的是豬狗不如的生活,可是這丁清荷呢,反而這日子過的跟她自己家似的舒服,這讓她心裏更氣了。
“哎呀,柱庚媳婦呀,你的本事也很大嘛!瞧瞧,你公公,還有柱寶柱庚都向着你呢!真沒有想到,你年紀輕輕的,真是有勾人的狐狸精本事呢!”楊氏沒有想到自己現在說話,都有人反對了,心裏氣血翻湧,不管不過的沖動的辱罵丁清荷道。
聽到楊氏口不擇言的罵她,還罵狐狸精三個字,丁清荷如何都忍耐不住了,倏然臉色鐵青的起身,憤怒的擡手狠拍桌子,她正想出言反擊的時候,卻被石柱庚伸手給拉住了,他聲音冰冷說道:“娘子,你先坐下!”
“柱庚呀!你瞧瞧你那媳婦,被你寵的無法無天了!敢當着婆婆的面拍桌子呢!你有沒有出息啊!你給我打她!她這樣的媳婦,不打就不長記性的!敢欺負婆婆!活膩歪了!”楊氏被丁清荷氣的不輕,火冒三丈的催促石柱庚打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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