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丁清荷出來景秀閣,和袁老爺說了袁宜芳的真實的病情後,她又開了一張藥方,隻說半月後準見療效。
袁老爺一看丁清荷還真的有法子醫治袁宜芳,心中開心,更想支付賞金,但是被袁宜展給出聲阻止了。
“她開的藥方還不見療效呢,怎能那麽早給了賞金?”袁宜展還是有些不放心,隻因丁清荷沒有郎中文書,他忍不住勸說道。
丁清荷聽見袁宜展這麽說,很想罵他一頓,但是她風度極好,唇角輕揚,對着袁老爺輕輕地一福身,嫣然一笑道:“袁老爺莫糾結,令郎說的對,令愛之疾還未見療效。我怎能收下賞金,這樣吧,等半月後,我自來取賞金,隻望袁府不要攆我才好。”
“怎麽會攆你呢!隻要我妹妹真的被醫治好了,半月後,你若來取賞金。本公子當親自給你賞金,本公子一言既出驷馬難追!”袁宜展聽到丁清荷提及了攆人兩字,俊臉上頗爲有點不好意思,畢竟他确實有點以貌取人了,妹妹袁宜芳得了那樣的羞病,确實不好将疾病之詳情說與男郎中知曉,所幸遇到了這位女郎中,隻是如今未見療效,他對丁清荷所謂的醫術還是處于将信将疑的态度,他這麽說,丁清荷也是理解的。
“行,袁公子快人快語,那我半月後自當來取賞金!如今這張藥方給你們,你們可去藥鋪抓藥,若不放心這藥方,自可以請别的郎中一觀。”丁清荷大大方方的笑道。
“如此甚好。”袁老爺對丁清荷的識趣很滿意。
因爲丁清荷也算是給袁宜芳查出了病因,袁老爺說先給丁清荷兩吊錢當診金。
丁清荷心想兩吊錢雖然少了點,但是一想到半月後的豐厚賞金,她的心情很是愉快。
臨走的時候,袁老爺見丁清荷背着一竹筐螺蛳,覺得好奇,并問她這些硬疙瘩準備做啥?
“這是一種美味的吃食,我打算賣去酒樓的。”丁清荷笑着回答道。
“美味的吃食?怎麽燒呢?”袁老爺年紀大了,對吃的方面非常講究,如今一聽丁清荷說了這話,當即問道。
“袁老爺,你想買我這竹筐裏的螺蛳嗎?”丁清荷心想袁家家大業大的,興許出的價格會比那些烏門鎮上的酒樓出的價格還高。
“如果這些硬疙瘩……咳……咳……螺蛳真有你說的那麽美味,我想全部買下,但是前提是你得教會我府裏的廚娘燒這螺蛳。”袁老爺笑了笑,輕咳了幾聲說道。
“袁老爺,你給我賺錢的機會,我何樂而不爲呢。”丁清荷高興的答應了。
袁宜展聞言撇了撇嘴,心想這個農婦一張小嘴倒是蠻會講話的。
袁夫人梁氏在聽到了府裏來了一個會醫術的農婦,頓時覺得好奇,在主持完府中中饋後就親自去了廚房看情況。
丁清荷讓袁府廚房裏的粗使丫鬟一起把一竹筐的螺蛳剪掉了螺尾,再用清水洗了三遍,處理妥當後,她熱好油,把切好的姜塊、蔥段、幹辣椒絲一起放到油鍋裏爆炒,迅速煸炒幾下,然後放入處理好的螺蛳,倒上醬油、鹽、黃酒,接着翻炒幾下,蓋上鍋蓋。
丁清荷在打聽到袁老爺喜歡吃辣的後,就特意多放了些幹辣椒絲。
“老爺,咱家府裏這是來了貴人嗎?這會醫術,又擅廚藝的,當真小觑不得。”梁氏顯然已經嗅到了從廚房裏飄出來的爆炒螺蛳的香味了。
袁老爺聞言但笑不語,他瞄了一下自己長子袁宜展冷俊的側臉,心想宜展太過目中無人,如今也算給了他一個教訓,且讓他知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
“用嘴吮,吃起來有點髒了嘴,還可以用細竹簽,這樣不髒手和嘴巴。”丁清荷笑着解釋道,因爲她看袁老爺他們每人嘴角和手上都是油乎乎的,雖然被辣的直吸氣,但是還是不住嘴的吃,她好心的提醒道。
“真好吃,你家裏還有螺蛳嗎?”袁老爺忙問道。
“袁老爺想要多少?”丁清荷心想如果這螺蛳賣的出價格,她倒是不介意毒日頭的時候去下河摸上一回,賺幾個辛苦錢。
“你每三天給我送一些去我的酒樓吧。”袁老爺爽朗的笑道。
“你的酒樓?啊,袁老爺原來你家原來是開酒樓的?”丁清荷聞言喜上眉梢。
“正是,烏門鎮最大的那家風韻樓就是我袁府的産業,這樣吧,一筐螺蛳,我給你五十文錢,如何?”袁老爺是商人,商人逐利,自然希望能自己多賺點。
“五十文?好像有點少了,這螺蛳可不好弄呢。”丁清荷聞言,直言覺得太少。
“那八十文如何?不能再多了,我那酒樓也要維持下去的,丁郎中,你說我說的對不對?”袁老爺擡手摸了摸胡須,也是一臉爲難。
“一竹筐螺蛳一百文,如果袁老爺答應我,那就成交,如果不答應,我也不失望,嘿嘿,我今天這一竹筐的螺蛳就當送給貴府品嘗了,我全當是給咱倆結個善緣,袁老爺你意下如何?”丁清荷心裏的底價是七十文一竹筐,但是一想這麽個毒日頭去下河摸螺蛳,還得冒着皮膚被曬黑的危險,怎麽都得把螺蛳提高一些價值吧。
“老爺,人姑娘也不容易,這大熱天的給咱燒了好吃的螺蛳出來,我瞧着你就答應吧。”梁氏對丁清荷的印象很好,再加上吃人的嘴軟,況且他們袁府也不缺這幾個錢,便笑着勸說道。
“既然夫人這麽說,那我就答應了,丁郎中,咱們就這麽定了,你以後每隔兩日送兩竹筐螺蛳去我的風韻樓,送完就去黃掌櫃那結賬就行。風韻樓那邊我會提前告訴黃掌櫃的。”袁老爺心想這爆炒螺蛳在風韻樓一定會賣的很好的。
“好,成交!”丁清荷笑着答應了。“但是我要提前說一下,這螺蛳也就現在有,再過幾個月就不見得有了。”
“如此,你隻要提前說一聲就好。到時候你可以換别的菜式與風韻樓合作!”袁老爺聞言颔首道。
“多謝袁老爺。”丁清荷見袁老爺心情好的讓廚娘李娘子給她包了一條五花肉回去,心裏感激道。
“我收了你一竹筐的螺蛳,而且是你親手炒的,如今我送你一條五花肉,我還劃算呢!”袁老爺算了算兩樣的價格,笑着打趣道。
丁清荷笑着點點頭,把那條五花肉放好,再次接過袁老爺讓賬房先生拿過來的兩吊錢,也放好了。
“你一個婦人把錢放放好,别被人給搶了。”袁宜展在爹娘的吩咐下,親自把丁清荷送到了袁府門口。
“多謝袁公子提醒。”丁清荷聞言一愣,然後笑着感激道。
“你剛才燒的螺蛳真好吃,對了,我……我之前說了那些攆人的話,你……你别放在心上。”袁宜展拱手說道,出乎丁清荷意料的,他竟然給她道歉了。
雖然他沒有明着道歉,但是他這樣一說,丁清荷也不好小肚雞腸的放在心上吧。
“沒事兒,你當時的想法我理解的,誰讓我沒有郎中文書呢。”丁清荷歎了口氣,說道。
“郎中文書可以去烏門書院裏的杏林分院考取。”見她有點不開心,袁宜展皺了皺眉解釋道。
“嗯,考郎中文書的事兒以後再說吧。”丁清荷倒是想去考,但是一想到自己在石家的處境,怕是幹活都來不及,哪裏有空去什麽烏門書院考取郎中文書啊?
丁清荷去了藥鋪把曬的草藥全賣了,隻賣到了五十一文錢,原來不止她懂得賣草藥,其他村民也懂得賣草藥呢,所以這藥鋪把收購草藥的價格壓得很低的。
丁清荷本來想找個繡莊把小兔子造型的荷包給賣掉,但是看着和婆婆楊氏約定碰頭的時辰不早了,怕自己去的晚了,讓楊氏唠叨,可是一想到自己辛苦得來的兩吊錢(相當于兩千文錢)全交給公中,她有點不樂意,于是她拿走了其中一百文錢後,和賣草藥所得的五十一文錢放在了一起,剩餘的一千九百文錢以她丁清荷的名義放去了通成錢莊存着,以備分家之後的生計。
果然如丁清荷猜測的那樣,婆婆楊氏已經早早的在竹娘粥鋪那邊等她碰頭了。
“你的心可真野啊!咋去了那麽長時間?累的老娘等的都快熱死了!對了!螺蛳和草藥你賣了多少錢啊?”楊氏也不關心丁清荷口渴不渴的,在看見她滿頭大汗的奔到她面前後,就劈頭蓋臉的開口訓斥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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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宜展還是蠻好的,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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