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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母豬生小豬崽?”丁清荷似鹦鹉學舌一般重複道,她擡手扶額,心裏滴汗,她一婦産科醫生怎麽落魄成當獸醫來着,不過,既然賴小花這麽焦急,想必情況肯定緊急,她這就随着她走一趟就是了。
賴小花聽自己奶說丁清荷如今跟着藤郎中在學醫術,請藤郎中出診那是要診金的,再說了爲了豬,人家未必肯來,再者她家窮,也給不起,是以,她和奶就想到找丁清荷救急。
“柱庚叔叔,清荷嬸嬸,我家……我家那頭老母豬生小豬崽子生了一天都不曾生下來,能不能請清荷嬸嬸過去瞧瞧!”賴小花嗚咽着說道,期盼的眼神看向丁清荷,焦急道。
“賴小花?”石柱庚扭頭看過去,隻見一個矮小的身着藍衣補丁的小姑娘站在他家門口,正眼淚汪汪的看着他們兩口子。
“清荷嬸嬸……清荷嬸嬸……清荷嬸嬸……”這清脆的喊聲裏夾雜着一絲急切之意,忽而腳步聲臨近。
把過年要置辦的物件都一一寫在紙上後,丁清荷又重複的看了一遍。
丁清荷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她心想石柱庚這個當哥哥的還是蠻細心的。
“娘子,你慢點說,我心裏好好記下,回頭我去老宅那邊告訴給木槿妹妹怎麽做。”石柱庚笑着說道。
“快點長出來?那可沒有,不過可以讓她多用淘米水洗頭發吧,或者用桑葉加麻葉煮着洗頭發,據說能多長頭發,還有就是山裏挖到的何首烏……”丁清荷自己用幹布擦了擦手,又催着石柱庚洗手,但是她嘴裏還在輕言細語。
“對了,娘子,木槿妹妹的頭發被揪掉了一半,你有沒有法子讓她的頭發能快點長出來?”石柱庚聽到丁清荷那樣說,覺得讓他娘去伺候他爹,他覺得太玄了,所以他聰明的不提了,而是換了個話題問道。
娘肯細心伺候爹嗎?他心裏也沒有底兒!
“會好的,隻是時間的問題,還有,如果婆婆肯細心伺候公公的話,公公應該能好的更快吧。”丁清荷端了清水過來洗手後,慢條斯理的解答道。
“我爹那病症,真的三個月之後能好嗎?”。石柱庚擔憂道。
“是呢,這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丁清荷很中肯的說道。
“娘子,咱爹教的孵蛋的法子還是蠻管用的。”石柱庚看着那些吃好了食物撒着歡兒的小雞仔們,他說道。
丁清荷則拿菜刀把青菜葉子切碎剁細,放在雞食盤裏,讓那些灰褐色的小雞仔們吃。
石柱庚的手很巧,他将那些固定的長竹篾條穿插在橫條的上面,橫條作圈,這樣橫豎穿插,花了兩個時辰做好了一個大雞籠。
又是劈竹子蔑條做雞籠,又是編栅欄,這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爲了養小雞仔,兩口子吃了晌午飯後就開始忙忙碌碌起來。
“好,好,我去弄來爛菜葉子剁碎了喂給它們吃……”石柱庚笑着立即答道。
“好可愛!”丁清荷看着一隻隻破殼而出的小雞仔,高興的合不攏嘴。“哎呀,相公,咱們要給小雞仔喂食呀!”
“真的?”丁清荷聞言高興的從土竈房裏走了出來,小跑着往石柱庚站的方向跑過去。
“娘子……娘子,野雞蛋孵出來了!”石柱庚似個好奇的頑童一樣高興的手足無措,朝着土竈房的方向大聲喊道。
叽叽叽叽……
“憨子!”丁清荷望着他颀長的俊逸背影暗自咕哝道,她唇角輕勾,語氣裏含着她自己都不易察覺的寵溺。
石柱庚嘿嘿傻笑兩聲,隻覺得心裏又幸福又甜蜜的,他方才轉身疾步跑去柴房的門口,那邊地上支起一個大竹匾,裏頭曬着丁清荷之前從山裏挖的野菜菜幹。
感覺到石柱庚的目光,丁清荷微微側臉,露出甜美的笑容。
笑容明豔動人,石柱庚不由得多看了幾分,自己的娘子真是越看越好看,皮膚雪白,目光明亮,嘴唇紅潤,笑容恬靜。連淘米的姿态都那麽優雅,娉婷而立,像朵含苞欲放的花兒般的柔美嬌嫩。
“咱家就咱們兩個,能有多少事兒,這晌午過後,我吃了午飯還要把過年置辦年貨的單子寫出來,等到了趕集的時候,咱們一起去縣城采買妥當,省的這大過年的過的不舒坦!”丁清荷聞言嫣然含笑道。
“好嘞,娘子想讓我幹啥我就幹啥,娘子你隻管吩咐!”石柱庚見丁清荷并沒有表現出不開心的樣子,立馬臉色也柔和了不少,寵溺的對她說道。
“你這麽閑,快點去把我曬的野菜拿來洗洗,一會兒我來炒盤野菜吃吃。”丁清荷可不想聽他長籲短歎的,這不,笑盈盈的催促他道。
“娘子真是通情達理。”石柱庚感歎道。
“那是我自願去的,在不在老宅吃飯,又不是你說了算,行了,老宅那邊的日子也不好過,咱倆自己吃自己的多省心啊!”丁清荷一想到老宅那邊髒兮兮的土竈房,渾身啊直打哆嗦。
“娘子,真是對不住,你在老宅那邊那般辛苦,卻連頓晌午飯都沒吃上。”石柱庚見她放好針灸盒子就急匆匆的跑去土竈房忙活,他心裏挺過意不去的。
回到桂角灣,丁清荷忙着淘米做飯。
在楊氏兇巴巴的目光目送下,石柱庚和丁清荷走了。
“那我們回了!”石柱庚牽着丁清荷的手,對他爹娘說道。
“柱庚媳婦你就放心吧。”石破郎說道,雖然他現在的嘴巴還有些歪,但是已經能正常說話了,就這樣,石破郎已經很滿意了。
“公公,你自己小心點,能不下床榻盡量别下床榻!”丁清荷再瞅了一眼石破郎,小聲叮咛道。
“婆婆,我倆回去還有事兒,改天再來瞧你和公公!”丁清荷伸手拉了拉石柱庚,淡笑着轉身,對楊氏說道,等她說完,她看了一眼石柱庚,隻見石柱庚也點點頭。
所以楊氏可生氣了,恨不得一巴掌抽他,但是一想自己今天的遭遇,身體疲憊不說,還被嫡親的妹子坑了一對銀手镯,她如今也不敢得罪石柱庚兩口子,不爲什麽,石破郎的病還要丁清荷來醫治呢,誰讓丁清荷如今是藤郎中的徒弟呢,萬一得罪了丁清荷,回頭請藤郎中來醫治,藤郎中那個時候也未必肯吧。
楊氏一聽石柱庚那話,心裏氣死了,哦,她當娘的說兒子幾句咋的了,他這就不耐煩聽不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