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國京都,西城男來女往的花街柳巷入口,一群訓練有素的練家子衆星拱月着一個一看就是壞蛋的美少年。
一襲鑲着金邊的真絲白衣,粉唇墨眼,嘴角上揚,涼涼的晨風增添了他的好心情。
乾璇左右眺望,沒看到他感興趣的人,撅起了覺得無聊的小薄唇。
還說什麽這地方是全京城最熱鬧的,一大早的人就這麽多,熱鬧是熱鬧,可是也不值得勞動他大駕親自出馬吧!
直接把這些個莺莺燕燕全抓到宮裏給他一個人跳脫衣舞不就完事了……
“小狗子,你确定那混蛋真的會來這裏了?”乾璇今天之所以會站在這兒,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是他身後這條不太靠譜的狗尾巴給了他一個不太靠譜的消息:
傳說他的死對頭魏飒正往這裏趕,而且還是穿着官服來的,可見這裏面是真有讓人感興趣的好玩意兒。
這麽能落井下石的好事,作爲一個臭名昭著的惡魔皇子,他能不來湊熱鬧麽!
這裏是著名的胭脂窩。
除了紅花綠柳莺亂啼,還有南來北往浪蕩子。
但是乾璇這樣一個穿着好人衣服的壞蛋站在這裏,明顯太過奪人眼球,爲了避人耳目,乾璇下令,騰地兒放魏飒那混蛋進去了他再閃亮登場……
半個時辰後。
“殿下,這地方真的沒有宮裏美人多,而且都不是什麽好女人,求您了,咱還是回吧。”某一處青樓“情樓”的門口,扮成小厮的太監小狗子狗腿地祈求他傲嬌的皇子殿下。
他現在撞牆跳崖上吊的心都有了,沒事大嘴巴洩露人行蹤幹嘛,誰都知道他的殿下最喜歡捉弄的人就是戰功卓著的魏飒。
“廢話,全天下的壞女人的都在父皇龍榻上了,那些睡過全天下壞男人的床上還能有什麽好東西,充其量是些更壞的貨色,不過爺不指望能看到半個美女,小狗子你放心,爺就是去開開眼界!”
某殿下深表贊同地笑着,笑得陽光越發地燦爛。
“那,那什麽,殿下……今天魏飒将軍剛平亂凱旋,您就大人大量,就别去和他爲難了。畢竟将軍也是有功之臣……”殿下,您能不三句話不離個床字麽,您還是童子身呢,陛下交代,讓您遠離女人!免得被有心人士欺騙利用!
見拐彎抹角勸不住,小狗子隻好直截了當勸谏,因爲玩心眼的話,他家主子是玩壞心眼的祖宗。
要是逼得那魏将軍狗急跳牆害殿下少一根毫毛,他小狗子就真的要被人炖爛做成狗肉火鍋了……關鍵是死了還要被人說成上不了台面。
“小狗子你懂什麽,爺是去給他捧場助威,捧場懂麽……”
“可是……”
“再不住嘴,爺讓你去伺候姓魏的去!”
……
小狗子牢牢地閉了嘴,連半絲空氣都沒敢放進去,直到差點把自己憋死。
在某殿下誇大其詞的教育下,那生喝人血的魏飒魏将軍就是小狗子認知裏能把他做成狗肉火鍋的儈子手、殺人犯、屠夫。
除去耳邊小狗子的唠唠叨叨,被寵壞了的嫡出小皇子乾璇對他此次連夜偷溜出宮的所見所聞還是很滿意的,尤其是在聽說了父皇寵妃的寵臣要去寵幸某家青樓這個消息之後。
乾璇早就看魏飒不順眼了,靠着進獻女人給種馬父皇從而一步登天這個舉動就不說了,那和他半文錢關系都沒有。
可是魏飒千不該萬不該爲了一己私利逼走他他的太子老兄,害得他不得不勉爲其難地在父皇下旨之前把太子一位要過來玩幾天。
身爲申國大将軍的魏飒今年三十有餘,典型的冷臉冷心死面癱,是表情豐富性格活潑的十皇子乾璇最讨厭的人,申國朝野皆知。
兒和不受寵導緻被廢的廢太子不同,同樣是先皇後所生的十皇子乾璇,是當今皇帝的心頭肉。
就算他心血來潮爬上那張龍椅就爲睡個午覺,皇帝陛下也不會皺一下眉頭,還會吩咐宮女太監别打攪他,怕愛兒睡得不舒服,還會主動蹭過去把龍腿給他當枕頭用。
當然,這些在外界傳得神乎其神的傳聞,并沒有真正的出處,也沒人向天去借膽子,向兩位當事人驗證。
總之,十皇子殿下乾璇很受寵很受寵就是了。
而魏飒的“姘頭”朱妃其實本來應該有個封号的,畢竟“豬”這個讀音不是很好聽,但是乾璇覺得那女人就跟豬一樣蠢,但是他反對父皇給朱妃封号時可不是這麽說的,但是這段話沒有流傳出來,所以内容外界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外界雖然無從知道朱妃生了小豬卻還隻是個朱妃的原因,但是那小豬在魏飒這野獸的保薦下也仍舊隻是隻小豬的原因,外界卻是知道的。
乾璇當初問皇帝陛下要太子位的時候是這樣說的,兒知道父皇您寵我,可是您正老當益壯,兒子還想逍遙幾年,不如過個幾年您再立兒爲儲?
一番父慈子孝情真意切的搶白,嗆得皇帝陛下立馬燒了已經拟好的立儲诏書,至于被燒的诏書裏的新太子是誰,至今也沒第二個世人曉得。
而今天,出宮給魏飒捧場的乾璇沒想到生平第一次踏入情樓,居然看到這樣一幕驚悚的場景:
一個大紅裙大綠衣,頭戴牡丹手套金箍腳踏木屐的……大胸大臀的女人,正頂着兩抹嬌豔欲滴的桃色腮紅,翹着蘭花指給那面無表情的面癱魏飒倒酒。
而且他更沒想到今後他的人生居然會和這樣一個女人緊密地聯系在一起……
“将軍,你怎麽現在才來看倫家,倫家可想可想你了,來,再喝了這杯……”
大紅大綠的女人刻意擠了擠她那幾乎破體而出的胸,上下搖晃了兩下,一雙畫着烏黑煙熏妝的水牛眸眨得好不勤快,生怕她肥臀**的風情無人識貨。
如果她那臉上隻有那兩團猴子屁股一樣的腮紅的話,頂多算她審美惡俗。
但是配上那一笑就呼哧呼哧往下掉的面灰卻還是掩蓋不住的一道疤,那殺手力絕對,絕對蓋過魏飒手下的千軍萬馬!
至少,他帶來的百十來人是沒人敢靠近這位自稱的情樓“第一美人”半步。
哦,天哪,天哪,是誰把這小姑奶奶把扮成這個鬼樣子的?啊,老娘不活了……
遠處,熱情好客的情媽媽内心呼天搶地哀嚎。
平時來者就是客的花姑娘們更是不敢靠近十步之内,不然非得被面癱将軍震得内傷而死。
偏偏那位惹毛他的美“乳”還是沒有察覺到自身的驚險處境,仍舊笑嘻嘻地摸摸将軍閣下風塵仆仆歸來在身的甲胄:
“将軍呐,倫家沒有說謊,倫家真的是很想你的,什麽時候娶倫家過門呐,人家迫不及待想給你生一窩小将軍,嗯啊………呵呵。”
桀桀……桀……
藍慕容陰猥瑣的笑容,讓酷夏裏的情樓刮起了陰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