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鏡子裏那張有疤的小醜臉時,藍慕容的夢徹底清醒了——
怪不得我說劃花她臉的時候那老鸨抖了一下,這下我算明白了,敢情毀了小臉蛋的人是我自己哈。好看的小說就在/
通過打聽,藍慕容确認她狗血地,華麗地,穿越到了一個爲保死後貞操先毀容再自盡的茉莉“姑娘”身上鳥!
藍慕容下到廚房,搬出小茉莉私藏的銀勺就餐。
這銀閃閃的東西被她找到的時候,她還奇怪過:老鸨那皮條客搜走了她那麽多珍珠瑪瑙金器銀器陪葬品,居然還能有落網之勺,萬幸萬幸!
上了年紀的廚娘熱情地将前一晚客人們消費剩下的燕窩魚翅一股腦搬了出來,又對着她被簪子劃破的半張臉長籲短歎了一番之後,轉頭繼續收拾去了。
藍慕容抿了一口,發現這回的血燕還熱着,開心地端過那半盅喝了起來。
拜前世養尊處優的挑剔胃口所賜,哪怕是在盛夏,能不喝冷的,她絕對不會碰本該熱着吃的玩意半分。
可是她暴發戶的老爸再拿錢砸她,也沒這銷金窟裏天天鮑魚魚翅來得奢侈啊!
所以,在适應了自己的新身份之後,藍慕容已經蛋定了。
“媽媽偏心死了,昨晚我們姑娘也接了六位爺,她提都沒提一句。不就是因爲牡丹和茉莉那丫頭走得近嘛!就算茉莉從前長得再好看,如今也不過醜八怪一個!”就在藍慕容興高采烈演繹她的蛋定的時候,隔壁水房突然傳來某朵花的小丫頭憤憤不平的聲音。
“你們姑娘接的那都是些什麽,我們姑娘雖然隻接了一位,可是啊,那可是堂堂X大人家的公子,而且還是回頭客呢,長久必能成爲咱們樓一段美談,可媽媽還是沒誇贊姑娘半句!”
呼,蛋定!蛋定!藍慕容吹着根本不冒熱氣的燕窩自我催眠。
藍慕容一向散漫慣了,沒了工作狂姐大的監督,她覺得丫頭們不待見她這倒沒關系,她跟着美女姐姐們吃香喝辣混吃等死這小日子也不錯!
她唯一不高興的的是:丫頭姐姐們,你們哪隻眼睛都沒看到那老女人對我好,卻在這兒睜眼說瞎話,我不會再喜歡你們們了。
在藍慕容的觀念裏,那皮條客哭喪的時候懷裏踹着一堆珠寶,那明顯是從她這兒搜刮走的,那皮條客也是因爲愧疚才賞她一口吃的。
“乖女兒啊,媽媽找得你好苦,你怎麽不多多休息,又去招惹那幫小祖宗……我的乖女兒啊……”廚房門口迎面沖進來一團火紅,火紅呼哧呼哧地喘着氣瞪着藍慕容手裏的燕窩猛咽口水。
“那個,你想吃嗎?”藍慕容的第一反應就是這情花娘貨又鑽錢眼去了。
那團火紅喘着粗氣大叫:“我的天啊,我的心肝寶貝怎麽還是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生不生死不死的樣子,我可怎麽向她死去的爹娘交代啊,蒼天啊,老娘不活了……”
藍慕容嘴角抽搐着端起那半盅滾燙的燕窩遞過去,“喝啵?你還是喝吧!”喝了就閉上你的大香腸嘴!
“還是小心肝你自己喝吧,咦,我是找你幹什麽來着,哎喲,媽媽的小心肝……”看到她善解人意的樣子,情花娘感動得兩行清淚刷刷沖出一道“紅淚”。
YYD,學了她的法子畫眼影,居然不給交學費?被莫名其妙瞪了一眼的情媽媽正要扯開嗓子哭訴,聞訊趕來的姑娘們就七手八腳把她拽到了門外。
谄媚着喊媽媽消消氣的衆女轉過頭後目光早沒了那股子憤怒,俨然藍慕容是那個敢于挑釁權威的神靈。
頂禮膜拜之。
咳咳……她對美人一向很溫柔的!形象!形象!
藍慕容幹咳了一聲,努力擠出一個迷人的微笑:“美女姐姐們不是都休養生息隻等今夜再創輝煌去了嗎,怎麽全都來廚房着旮旯地看小妹吃剩飯剩菜?”
那笑配合着半年過去了也不見淡去半分的猙獰傷疤,怎麽看怎麽滲人。
剩飯剩菜?你上天皇老子家去看看有沒有上等血燕剩下給你潑人玩!都和媽媽一個待遇了,還在得了便宜還賣乖!
衆姑娘被吓得小心髒一陣抽搐,拽!
“啊,我差點忘了,小祖宗,今天是你的大日子,你快點打扮打扮跟媽媽去見人,快快快……”第180x3次原諒她的情媽媽終于記起了正事!
“你!你再敢自稱我媽,我打得你屁股開花!”媽媽在她的世界觀裏是多神聖的存在啊,都半年了,這老女人怎麽還學不乖!
看到藍慕容翻臉如翻書,而且上一刻對她們笑得春光燦爛,下一刻對媽媽老大人吼得兇神惡煞,衆女的小心髒都差點縮成小渣渣了!拽,真拽!
如果她能在搜刮她們的時候也能這麽有骨氣,那就完滿了!
可憐的情媽媽,至今也沒明白她這兒的媽和她的‘小心肝’那兒的媽有什麽區别!
“是什麽大日子?爲什麽我要梳妝打扮。”盡職盡責演繹着有些瘋傻的小茉莉,藍慕容表情扭曲地瞪着鏡中面容殘缺的“笨女人”發出第一百聲疑問,回答她的依舊是樓裏川流不息人仰馬翻的腳步聲。
而以皮肉生意惟生的情樓,如果情樓裏的夜間動物們白天不養精蓄銳的話,晚上是根本沒力氣去争個你多我少的!
這裏的戰場雖然不如魚樂界寬廣,但是戰事遠比那兒硝煙四起,隻是這硝煙是胭脂堆砌的。
現在屋外豔陽高照,卻被柔弱的花花們令棟樓都抖了三抖,可見是有重大的香馍馍即将莅臨!
這個香馍馍長啥樣呢?藍慕容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