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賭桌上左邊“跳”的賠率已經從一賠十變成了一賠二十,因爲那小姑娘憤怒地将那蘋果直接朝藍慕容砸了回來。
但是人家小姑娘手法沒她準,隻可憐了正在計算賠多少的情媽媽當了替罪羊。
這一舉動充分地說明了她一定要跳的決心,既然人家自己都表明了立場,出來嫖的男人們那兒還有放過這個賺錢機會的道理,有半數掏出腰包表示對這場賭局感興趣。
“你們這幫臭男人,看見人家小姑娘都要走上絕路了,不想着幫人一把,還在這人落井下石,靠,老娘再也不做那麽生意了!”不知是哪朵鮮花觸景生情,眼淚刷刷地就掉了下來,甩着帕子走人了。
她再也看不下去了。
陸續的又有看不過眼的女人離開了,提議擺賭攤的禍根藍慕容遭了好多白眼,不過場地倒是空出來了不少。
蘋果武器的所有者藍慕容對情媽媽讪笑了一下,這回她是真沒算到那小丫頭求死之心的迫切,眼珠子一轉,連忙叫道:“又開一局,又開一局了啊,左邊買她跳下必死,右邊跳下不死,買一賠五買一賠五,快快快,買定離手買定離手了啊!”
說着,大袖一揮,又甩出三文錢來放在代表“跳下必死”的左面!
“别看着我啊,我在用這三文錢給你報這一果之仇呢!”指着情媽媽額頭上的武器殘骸,藍慕容義正言辭地解釋!
就在這說話的當兒,一張千兩大票啪地一下拍在了藍慕容左邊的手背上!那手心下,寫着大大的“跳下不死”四個大字!
¥%……&*……
藍慕容磨着牙瞪着小狗子那趾高氣昂的背影,等視線移到銀票主人乾璇那邊時,但見乾璇淡定地伸手指了指上面……
下一秒,人們對那千兩銀票的驚呼聲就轉移到了一個失足掉了下來的跳樓者身上!
等到大家都回過神來的時候,隻隐約看見一團紅綠接住了另一團墜落物,然後地上就發出了殺豬般的叫聲!
“好痛……痛痛痛!放手放手,要斷了要斷了……”丫丫的,根據重力原理,這瘦骨嶙峋的小姑娘是應該有加速運動至二三百斤沒錯……
可是剛才那個蘋果已經證明這“茉莉姑娘”是有武功的啊!
那誰來告訴她英雌救美的她都在地上打了這麽多個滾減少重力了爲毛還會這麽痛?
“姐姐……哥哥……”
毫發無傷的小丫頭失魂好久才趕緊爬起來,看到救她的人居然是對面樓那個成天晃悠的陋顔□□,也就是剛才罵罵咧咧叫她不要跳的藍慕容,兩個眼睛突然就像開了水龍頭,可是正對自己武功失靈哀呼的藍慕容才沒空鳥她呢!
而且藍慕容對她叫出來的哥哥姐姐郁悶得很,難道救美的一定要是英雄?
不過不對勁的是地面是硬的她心裏有數,但是怎麽這麽不平?
藍慕容誇張地嚎叫了一陣表完功才轉過頭去,這下她徹底驚呆了……
那個……誰來告訴她,大地啥時候幻化成一枚有棱有角剛毅從容的男妖給她壓了?
“姑娘,你可以先起來嗎?”感覺到胸膛上的胳膊肘試探的力道又重了幾分,奉命前來贖她的楚襄連忙松開緊緊護着她的雙臂。
此時的楚襄已經換下了他昨日的戎裝,一身天藍色的長袍打扮,本身就來自書香世家的他身上有個尋常武夫沒有的儒雅之氣,卻又比隻會埋頭苦讀的書呆子健碩很多,他鐵闆一樣的胸膛就是自豪的證據!
哇靠,這個男銀正點!
“原來是你抱得太緊我才疼的,我就說嘛!”失神的藍慕容後知後覺地嘀咕了一聲,還想說些吃豆腐要錢的話,又怕賭桌上的錢被人分走,慌忙扒開人群鑽進去:“蘭花姐姐,按照比率,我們下“不死”注是不是該得一百兩?除掉我借你的十五兩,在對半分,我是不是赢三十五兩?”
發财了發财了!
發現壓錢最多的大頭乾璇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一眼就要走,藍慕容露出一個感激涕零的笑:“感謝你的一千兩,感謝,萬分感謝!”
恩,如果按照先例這筆收入五五分成的話,她該得五百兩……可是,好像不是這麽算的,不知道是有哪裏不對……嗯,她一定是剛才用力過度,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了。
突然,藍慕容被一道殺人般的視線吓到了,下一秒,情媽媽發出海嘯般的大叫:“茉莉你個死黑心肝的臭丫頭,輸掉的錢從你下半輩子裏扣……”
又一天,藍慕容在二樓的閨房,遠遠看着對面樓那個被她用三文錢救了的小女孩被一幫猛男擡着在房間練一種站在鼓上跳的胡舞,一點女性的妩媚氣息都沒有。
那女孩的性子還和跳樓時一樣烈,但是求死的舉動倒再沒有過——其實那天人家也不是想求死,隻是逃跑不成給逼上絕路了。
藍慕容剛睡完美容覺,生活百無聊賴,她卷起衣袖打算教育教育那幫男人伴舞就要有伴舞的樣子,熟料某皮條客竟一把揪着她的耳朵訓斥道,那不過是個來自鄰近翌國的丫頭,你丫的是想背上通敵叛國的罪名嗎?
藍慕容的小膽兒都被“通敵叛國”給吓破了,但是她還是用她藍慕容的方式狠狠反擊了膽敢揪她小耳朵的皮條客。
後來藍慕容才明白情花娘跟她翻臉的原因根本不是什麽俘虜的政治問題,因爲政治問題和一社會底層的暴發戶老鸨子沒啥關系,情花娘心疼的那天賭桌上大部分人都是買了那丫頭死的,結果那丫頭卻活着。
所以情花娘誇張地宣稱她輸得很慘,險些傾家蕩産……
可是,藍慕容還是沒明白這關她下半輩子什麽事。
與此相反,那天的回宮路上,懷裏揣着五千兩銀的乾璇對旁邊瞠目結舌的小狗子等人擠了擠眉,發出一個不合身份的疑問問号,“你們說,那醜丫頭感激本宮的原因,是因爲她真的很恨那老鸨,還是她笨?”
看來昨天留那老鸨一命的決定是正确的!
乾璇深以爲然地點點頭,轉念一想,出個宮就能輕易得來五千兩,看來以後得常來!
“殿……殿下,剛才,您真的沒打算讓小的們出手救人?”小狗子的表情對乾璇冷眼旁觀落井下石卑鄙無恥的行爲,很不齒。
殿下還說什麽他壞事是壞給那些人看的,目的是要等太子哥哥回來好把太子之位讓給他,他繼續做他的逍遙王爺,可是今天,殿下食言了。
“廢話,她要是死了本宮怎麽賺這筆錢,不過難道小狗子你沒發現麽,有的是人想救她麽,對了,幫本宮去查查那個楚襄,像他這麽有正義感的,居然是姓魏的身邊的新人……不可思議。”乾璇若有所思地嘀咕了一會兒,注意力重新放到了懷裏泛着油墨香的銀票上。
小狗子等人從來不知道向來花錢如流水的十皇子殿下居然這麽财迷,想到财迷兩個字,他們理所當然地想到了爲了三十五兩不自量力去救人的某個瘋女人。
他們不自禁打了個寒戰,那女人太瘋狂了,從見到殿下的第一眼眼神就很放肆。
何況一向親力親爲的魏将軍既然不是親自上門而是派出了楚副将,說明魏将軍對她早就不在意了。
所以殿下還是徹底忘了這一茬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