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化了谷老遺體,張遠收拾了心情,開始思考自己的處境。
方家,這個甩不掉的敵人。
自從射死了少爺方黑騰後,便開始與自己糾纏不清,甚至不惜砸下重金,吸引殺手刺殺自己。
現在又将家主的侄子,隐世長老的親孫子弄死。這個仇,可是越結越大。
現在的方家,斷然沒有放過自己的理由。往後自己處境,将會更加艱難。
關鍵是,現在連元元嬰修爲的隐世長老都已出面。這下,估計連五洞都會放棄自己。
張遠想到這裏,一股怒氣不由的升騰而起。
這方家,也太蠻狠不講理了。
至始至終,他可都是爲了自保才殺人的。若是他心軟不出手,那死的就是他自己。第一次射殺方黑騰就是如此,第二次燒殺方銘軒也是如此。
不知不覺中,張遠心中的憤怒,轉化爲仇恨。
他恨方家不講理,也恨方家太過強勢,草菅人命。
爲了得到自己身上根本不存在的寶貝,将自己引入密林,竟要殺人越貨。這不是草菅人命還是什麽?若不是侯爺突然反水,自己早怕就見了閻羅王。
“既然你方家漠視我張遠的生命,那張遠今後見到你等方家之人,也将毫不留情”
張遠攥着拳頭,在心中呐喊。
他已暗下決定:往後若是碰到方家人,将再也不會一味的逃跑躲避,若是能打得過,那便絕不留情。
當然,以他現在的修爲境界,想與方家正面對抗,那跟找死沒什麽區别。
這一點,張遠心裏也是非常清楚。
因此,他決定在此地閉關修煉,努力提高自身的修爲。同時,他還要研習谷老留下的陣法寶典,用最快的速度,掌握幾門實用的戰鬥陣法。
而此處,作爲火焰之洞的發源地。其蘊藏的火行屬性的靈氣,無比充沛。比起五洞開辟的那些洞府,可是強上百倍。這對與現在修煉火行法力的張遠,真可謂風水寶地。
然而,他并不能長期在此修煉下去。那谷老布置的陣法通道,可是要消耗大量的靈氣。
據谷老推算,陣法裏現有的極品晶石,靈氣即将消耗幹淨,最多隻能支撐四個多月。
所以,張遠隻有四個月的時間,之後,他又得面臨方家的追殺。
接下來,張遠也不再浪費時間,收拾了心情,手捧竹簡,盤膝而坐。
就在此時,在火焰天地的火焰之湖湖畔,出現了一個身着青色蓮蓬衣的人影。
這人影忽左忽右,缥缈如煙。那從天而降的火球,陡然噴出的岩漿,都被他輕飄飄的閃過。
他身上的蓮蓬衣,散出冰冷至極的寒氣,将□□的熱浪,化成了水汽。形成的白霧,随着他的身影,拖出一條飄忽不定的白色尾巴。
在蓮蓬衣的風帽裏,露出一張白須長眉的清瘦臉龐。看這張臉,不是五洞掌門真明道長還是何人?
真明道長得知張遠被方家隐世長老方應天攆進火焰之洞後,便偷偷的潛進洞來,打算在暗地裏搭救張遠。不想在這火焰天地繞了三圈半,硬是沒有看到張遠的身影。
“這小子,十有**已經燒成灰了。他身上的黑傘,聽真焰說擁有五品紫焰,但也隻是個法器而已,拿在這小子的手裏,效能隻怕發揮不到十之一二。在如此環境下,也怕支撐不了多長時間。”
真明掌門一邊躲避突然開裂的地面,一邊喃喃自語。
之後,他眉頭忽然皺了幾皺,即刻轉身原路返回。
這種環境,他這元神境界的修爲,也是支撐不了多長時間的。
不大一會功夫,真明掌門的身影,出現在了火焰之洞的洞口。
此時在這洞口,站着一大幫人。爲首之人,身形碩長,儀态萬方。一對虎目,透着萬丈的威嚴。此人,正是方家家主方晨子。且在他的身後,站着方家外事長老方秋元等一幹方家之人,總共竟有二十餘人。
而在方家人的旁邊,站着愁眉苦臉的火洞主真焰道長,及一幹五洞之人。
真明掌門見方家如此陣仗,不禁微微一愕。但臉上即刻又露出一副嬉戲的神色。道:
“哈!原來是方家大家主駕到,難得啊難得!”
“真明道長莫要廢話,貴派弟子連殺我方某侄兒與孫兒二人,今日可得有個交待。”
方晨子的這話語沒有絲毫的客氣之意,但他的面色卻是極爲淡然,仿若局外人一般。
然而熟悉方晨子的人都知道。此刻的方晨子,就是一個将要爆發的超級火山。
“哈哈,交待?這張遠已經交待在了火焰之洞裏邊,早就變成了飛灰。倒是你這方大家主,帶着如此多人,不請自來。敢問方大家主,你将我五洞的尊嚴,放在何處?”
真明掌門不再客氣,針鋒相對道。
“真明掌門莫不是要方某對此事忍氣吞聲?對于自家親人的慘死,不管不問麽?那你将我方某的臉面,放在何處?”
方晨子目光一沉,毫不相讓道。
“令侄與令孫的死,貧道深表遺憾。但他們的死因,大家心知肚明。若非張遠情不得已,斷然不會有如此後果。如今張遠也是身死洞中,也算因果報應。
即日,我五洞會發出驅逐張遠出門的公文告示,以慰令侄與令孫的在天之靈。方大家主以爲如何?”
真明掌門捋須說出了自己的決定。
張遠的死,他自然遺憾。但他也不會因爲一個死去的弟子,與方家真正翻臉。
五洞的實力,較之方家,遠遠不如。若真是翻臉對抗,那将會付出極大的代價。
若是發出驅逐張遠的告示,再将其斥責一番,倒也可以挽回了方家的臉面。
“如此做法,方某倒也可以接受。不過,方某要派人扼守此洞一年。萬一張遠沒死,逃出生天,那既不成了笑話,何以祭慰吾侄吾孫的在天之靈。”
方晨子想了一想,如斯說道。
同樣,方晨子也不想與五洞真正對抗。雖然他自信滅掉五洞,但付出的代價,也是很大。當下破天大劫在即,他自然不想爲此削弱實力。
侄兒與孫子的死,與整個家族的利益相比,孰輕孰重,他自然分得清。不然怎能坐穩家主之位。
當然,他也聽長老方應天提到。這張遠身負異寶黑傘,似乎對火焰免疫。在火焰天地活蹦亂跳,極有可能沒死。
因此,他在借坡下驢的同時,又提出扼守洞口一年的要求。
擊殺張遠,得到那貌似靈器的黑傘,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如此也好,若那張遠真能逃出,要殺要刮,悉聽尊便。我五洞絕不會橫加阻攔。”
真明掌門淡淡說道。
他沒有看到張遠在火焰天地時的情形,早就認定張遠必死無疑。
那火焰天地,他作爲一個元神境界的大能,都是不敢久待,何況張遠區區一個築基修爲,怎麽可能會逃出生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