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時分,遠遠望去,那航母像個小島一般,靜靜地躺在大洋中。
這時,一艘輕型驅逐艦迎了過來,打着警告燈光,電波中不斷重複發着告示,“你已經進入軍事演習,要麽請立刻轉頭離開,要麽接受我們的臨時管制。請現在馬上回複我們。”
謝居安早在前兩天收拾好行李,穿着一身黑衣,随身隻帶着美琪兒準備的物品,站在駕駛艙中。
海由龍聽着那電波中的告示,雖然在前幾天已經做出決定,但三人還是在靜待着謝居安的意見。
“和他們說,同意接受臨時管制,我們申請臨時駐港到塞班島,看看他們的答複。”
徐鴻民連忙到信号台,發出接受管制的信号,降低了貨輪的船速。
驅逐艦對向靠了過來,待行到近處時,才知道是華夏的貨輪。
一個肩領四條粗杠的軍官正拿着望遠鏡,望着前面的貨輪,隻見駕駛台頂插着華夏國的國旗,正迎風飄揚。
“這條船行入重點搜查的範圍。做好登船準備,命令艦上進入一級警戒,對方一有動靜,即給予擊沉。”
“是,卡裏上校。”一個尉官匆匆出去布置。
另外一名肩領三粗一細杠的軍官,哈哈大笑,“卡裏上校,這艘貨輪應該是我們重點搜尋的第十九隻吧。華夏的有六艘,前面的那些都沒找到目标,還惹來幾個國家外交照會一堆。”
卡裏眨了眨鷹隼般的藍眼,陰沉的臉色上說明他并不好受,“狗屎!指揮部已經在關注我們的進展,對我們所做雖給予最大的寬容,但我們上船搜找時,叫艦上的那些兔崽子,盡量不要做得太過份。否則上報的話,不但你我要遭受法庭問訊,可能連及阿隆索将軍。”
“天!在這茫茫大洋中,要找到目标,很困難啊。情報局那些雜碎,情報摸得準麽,别給我們白忙乎,連個毛也撈不到。操,我可不想在這茫茫大海中,呆上幾個月,還是夏威夷舒服多,那沙灘的美女,啧啧...”中校發着大把的牢騷,原來是在渡假,被緊急召喚回來。
卡裏上校何嘗不是在渡假,家在得州,正和家人團聚,被征召來的,想起自己可愛的女兒,冷峻的臉上才有一絲絲柔和。
“報告!上校。已經集結完畢,各就各位”尉官進來大聲報告說。
卡裏上校回了個軍禮,“走吧!”率先走出指揮艙。
驅逐艦停在一個安全距離,探照燈全方位照向貨輪,照得海面如全晝。光影中,五六隻快艇沖破波浪,馳向中遠貨輪。
陸戰隊陸續攀上貨輪,每位戰士全副武器裝備,那位尉官最後上來了。
海由龍等三人早已嚴陣已待,這樣類似的事件曾遇上幾次,可這次,對方要求實在太過份,居然無理索要航海日志。
“很抱歉,上尉先生。按照《海洋國際公約》,這個不能給你們。”海由龍嚴正拒絕了無理的要求。
“船長閣下,不要騙我,從華夏出發,一個多月時間裏,你們還在這個海域。能請你說明,發生了什麽事。”尉官提出這個尖銳的問題。
海由龍心裏一驚,表面不動聲色,不卑不亢地說,“上尉先生,說來你也不會相信,我們原先不是跑這條線路的,主要往大西洋線的,由于公司的原因才到太平洋來,航線不熟悉,才擔擱了這麽久的。”
尉官見海由龍應答得滴水不露,翻了翻海由龍遞給的船員名表,特意删去了劉運升,但還是從蛛絲麻迹找到了疑問,“你們申請的靠岸塞班島,我要向上級報告。能允許我們,對你們的船艙進行訪問麽?當然你可以拒絕。”
“歡迎之至,請随我們來,上尉先生。”海由龍鎮定地引着他們參觀貨輪各個部位,偶爾還和他們開些玩笑。
尉官見沒什麽發現,便呼叫主艦,攜着申請表,回到驅逐艦。
卡裏上校邊看申請表,邊聽着尉官的彙報,“情報那些說明是哪艘貨輪麽?”
中校苦笑地搖搖頭,“這班狗娘的,累得我們天天收照會,真不知他們的頭是不是長在屁股上!”
卡裏上校蹙着眉頭,眼裏冷光閃閃,咬牙下令,“狗屎!反正天天收,也不差這艘。所有的華夏商船絕不能漏過一艘,給我搜!”
尉官領命複返中遠貨輪,這次可沒上次那樣溫文爾雅,一上貨輪,就全體戒備,部分戰士的槍口對着船員們,另一部分攜着儀器四處測試,不管海由龍的抗議。
謝居安則飄浮貨輪數百米遠的海面,與黝暗的海面似融爲一體,靜靜地瞧着、聽着a國所做所爲,眼裏閃現出,如非洲草原獵豹看到獵物般的藍光。
當聽到一個個集裝箱被打開的聲音,和海由龍不斷的抗議聲時,謝居安如輕鴻一瞥,繞一大圈掠向驅逐艦,無聲無息飛了上艦,隻要對方的士兵傷害一位船員,就用整艦的軍官士兵生命和艦隻來償還。
看着一箱箱的物品被翻得亂七八糟,有的被翻出在甲闆上,海由龍的心在滴血,鐵青着臉,不由得惡向膽邊生,不顧士兵的槍頂着阻攔,對着那尉官不停地抗議着。
兩三個小時的搜索,卻一無所獲,尉官悻悻地向卡裏上校報告。
“看來,我們明天又要多收一份照會了,不知上面能頂住嗎?”卡裏上校頭疼地揉着兩邊太陽穴,“同意他們的申請,允許他們靠入塞班吧,就當整理貨物。将這份申請傳真至港區。”說完,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大名,遞給了中校。
中校也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大名,去辦理中遠貨輪入港事宜。
謝居安在艦台一個角落,眼看着中遠貨輪緩緩駛遠才松下一口氣,打量了這艘軍艦,待看到那些士兵拿裏提着“戰利品”,還有那得意的笑聲。
“先讓你們得意一段時間,這些以後一起算帳。”又悄無聲息地驚下艦隻,追趕貨輪去了。
海由龍看到謝居安,一改苦臉,笑呵呵地握上謝居安的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