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殺已經失敗,六個黑衣人已經撤回了龔府内,此刻一齊地出現了西廂房内,管家來福見刺殺失敗,便急匆匆地去了龔澄樞的房間。
“甚麽?”龔澄樞沒想到忽然間一隊禁軍出現在禮賓院四周,他派去的死士如今隻留下了六人,他怒道,“來福,刺殺任務失敗,知道該怎麽弄了吧?”
“來福知道。”他去了那六人逗留的西廂房,吩咐下人,端了一些好酒好菜過去。
爲首的黑衣人道:“管家,太師如何說?”
管家來福笑着道:“太師說,你們先飲了這酒再說,明日還有任務交待你們。”
“那便好。”那六人見酒菜全都都備齊了,便開始拿起筷子,吃将起來。
管家來福站在一旁,靜靜地等待着,眼神無意間瞥着這六人。
片刻後
“你——”忽然一人手腳抽搐了起來,雙手扼住脖子,“有……毒。”
“你——”其餘五人也一齊地口吐白沫,瞪大眼睛看着管家來福,倒地而亡。
“呵呵,這都是你們辦事不力的下場。”
來福用腳踢了一下,見人全部死了,便出門召喚幾個小厮,連夜将死屍收斂起來,并且全部扒光了死屍的衣物,運到河邊,随即全部倒在河水中。
河水暴漲,屍體順着河水流淌着,來福見事情辦妥,便回府了。
禮賓院外,禁軍守護在門口,當夜,魏王被刺一案,直接由禁軍上報給皇宮内的“劉鋹”。
“劉鋹”知道魏王被刺一案後,第二日一早就讓推官火速進宮,調查魏王被刺一案,而這個時候龔澄樞倒像個沒事人一樣,呆在府上,龔澄樞認爲證物已經被消滅,推官也是查不到自己頭上的。
興王府任嚣城城東
而在此時,有百姓報案,在城東河水中發現了六具赤身裸體的死屍,死狀慘烈。推官知道後,便帶着三班衙役、皂吏等人,前往城東。
河水中的六具死屍因爲被藤條纏繞,倒是沒有入海,現如今已經被打撈了上來,全部送往興王府府衙,交由仵作驗屍。這六人死相慘烈,被撈上來的時候,全部赤身裸體,屍體都腫脹不堪,辨認不清楚,六人眼珠子瞪得老大,似乎有冤屈一般。
屍體被擡上岸邊,火速送往興王府府衙,之後據仵作報告,這些死屍都是被人給下毒害死的,中的乃是砒*霜之毒。推官等人便去調查這幾日城中何人購置砒*霜一事。
推官帶着衙役、皂吏一間挨着一間,在每家藥鋪内調查何人購置砒*霜一事,但是跑了許多家并沒有得到任何消息,而此刻城西王家藥鋪的掌櫃忽然間暴斃了,死因也是因爲中了砒*霜,看樣子王掌櫃的死因跟刺殺魏王的黑衣人是一夥的。
推官無奈,看樣子是官府明目張膽地調查已經引起了那夥人的警覺。線索忽然間斷了,推官也隻好開始着手調查王掌櫃的死因,王掌櫃被人灌了不少砒*霜,大概是死在淩晨時刻,而在屋角的地上也發現一些灰燼,在灰燼中隻找到幾個零星的殘體字,也不好确定這封信上究竟寫着什麽。
除此之外,衙役也在屋内發現了幾個腳印,上面沾滿了泥土,而且這土的顔色爲紅色,推官見到這泥土之後,一下子也不好判斷這泥土出自何處,不過城内并沒有這樣的泥土,好像城西那地兒有。
推官便将此事上奏。
……
宋國使臣魏王被刺一案在興王府惹得議論紛紛,官員認爲如今宋、漢兩國間劍拔弩張的,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因爲魏王遇刺一案惹得宋皇大怒,百萬雄獅直接從嶺南發兵,漢國亡國隻在旦夕之間,隻是百姓苦于劉鋹的殘暴,倒是恨不得宋國發兵解救他們,而魏王被刺一案,也讓百姓冥冥中看到一絲希望。
城内的巡邏最近這幾日也加強了不少,街市之上都是禁軍将士,酒樓内,楊明他們也知道了少主遇刺一事,不過好在他們提前便化解了事情,死的不過是那些派來刺殺的人,至于是何人刺殺,楊明他們其實已經心知肚明。
因爲魏王遇刺一案,長春堂這幾日也在暗中調查這件事情,似乎這背後隐藏了一支死士,而這批死士也跟龔澄樞派去的死士有關。
禮賓院内,趙德昭也從長春堂那邊知道了最近興王府城中隐藏着一支死士,而龔澄樞便是調集這批死士的關鍵人物,沒想到因爲一件刺殺案情,居然引出了一批死士,趙德昭也無奈地一笑。看樣子此事是越來越棘手了,除非趙德昭除去這些,與此同時,趙德昭也十分慶幸自己并沒有頭腦發熱除去龔澄樞,看樣子龔澄樞此人并不簡單。
而因爲刺殺這件事情,趙德昭就必須下定決心,一舉鏟除龔澄樞此人,若不如此,自己的計劃也會被人給破壞的。
“殿下——”小貴子急匆匆地跑到了趙德昭的房間,上氣不接下氣道,“殿下,有消息了,楊明他們已經找到了那些死士藏身的地點,在城外白雲山上。”
“白雲山上?怪不得我派人前去的人馬怎麽也找不到那兒,而且白雲山也是劉氏皇族劃歸的一塊屬于皇家的狩獵之地,平時有禁軍把守,百姓不得踏足此地,卻沒想到原來藏身于山中,隐藏地如此深,一開始本王居然一直以爲都在城内。”
小貴子如實禀告道:“殿下,我們的人馬已經準備妥善,請殿下下令絞殺。”
“也好,此番務必全部剿滅。”趙德昭拍着桌子,桌子被拍得啪啪直響。
小貴子忽然間又問道:“殿下,那些推官還在調查,若是全部殺了?”
趙德昭淡淡道:“等我們的人馬出了城,派人将消息傳給興王府府衙推官那處,隻需要留幾個活口給推官他們,其餘全部絞殺。”
“是,殿下。”小貴子又急匆匆地趕去酒樓,将消息通知給楊明他們。
……
幾日後,六月底,夜黑無月的夜晚,在城西北的白雲山上,林木郁郁蔥蔥,山高水長,一切都顯得十分平靜。
一棵長杉樹上,一個人蹲在那兒注視着周圍的一切,觀察着動靜。
而在樹下不遠處的白雲山上,建有十幾間屋子,這裏是劉氏的狩獵場地,而在屋内,二三十人都住在這兒,自從刺殺失敗之後,這些人一直都待在這座山上,而上次那個王家掌櫃被殺一案,也是他們做得,爲的就是怕劉鋹派出去的推官查到事情是他們做得,而龔澄樞的爲人他們自然也是知道,上次就是因爲刺殺失敗,那六人便被毒死,他們可不想受到那樣的下場。
一人手中抱着一柄刀,道:“大哥,俺覺得太師的做法如此不仁義啊,爲何還要如此辛苦爲他賣命,可是到頭來,他也毒殺了俺們六個兄弟啊。”
另外一人歪歪斜斜地靠在門口,輕聲道:“俺們作爲殺手,若是任務失敗了,就得自殺,太師做的沒錯,那六人不配爲殺手。”
抱着刀的那個人噤聲不語。
……
子時,周圍的一切開始安靜下來,楊明派出的人馬已經潛伏在周圍的草叢中,随之在長杉樹上的觀察動靜的兄弟,從樹上爬下來,之後便禀告了事情。
這人道:“舵主,對方已經沒有任何動靜,是否可以下令開始。”
“唔。”随着楊明一聲令下,埋伏在草叢中的長春堂武士已經朝着白雲山上的那幾間屋子,悄悄地走了過去。
隔着老遠就聽見門口那二人已經打着盹兒,重重的粗喘聲此起彼伏。
楊明打了一個動作,與另外一人,一人一個,做掉了門口的二人。
大門被打開,楊明觀察了一下,遂令屬下百人,貓着腰,從牆角處輕輕地踱步進入。
屋内早就沒有動靜了,這時候走廊中有一人冒着黑去上茅房,楊明便輕輕地上前,伸出刀,架在那人脖頸處。
那人方才哈欠連連,忽見一柄寒光閃閃的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吓得雙腿都軟了。
“好漢饒……命……”他哆哆嗦嗦道。
“說!你們人馬都在這兒麽?”楊明低聲道。
“俺……俺知道,俺說了好漢不要殺俺……”這人急得都快尿褲子了。
“說!不殺便是。”
“昨日俺聽大當家說,俺們人馬最近因爲刺殺那人損失慘重,大當家便把剩下的人馬全部集中在了白雲山上,俺聽說這白雲山是皇帝禁軍守衛之處,一般人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夠進來的。”
“有多少人?”
“加上俺便是三十三人。”
“沒了麽?”
“俺知道的就是這些了……”這人見楊明眼光不善,遂緊張道,“不要殺俺。”
楊明拿起刀柄,往他後頸部砸去,這人便暈倒了,楊明随即讓屬下拿着麻繩,将他縛在柱子上。
“這屋内還有三十人。”楊明見人全部在此處,便小聲吩咐屬下,“一入屋子抵抗便殺,若有投降便綁了去。”
房門被打開,長春堂的武士一擁而入,見人便砍……
屋内慘叫聲不斷,手起刀落間便是幾條性命,屋角、地上、牆上血迹斑斑,空氣中彌漫一股血腥味兒。
最後抓住活口四人,加上綁在柱子上的共五人,白雲山之行告一段落。
活口全部被縛在柱子山,楊明等人也匿名報了案,興王府府衙推官便帶着皇帝的禁軍,趕赴白雲山,将活人和死人全部送往興王府府衙。
……
過了子夜,在龔府。
管家來福急匆匆去往龔澄樞房間,“老爺,府衙的推官帶着陛下的禁軍去了白雲山狩獵處。”
“甚麽,那不是……”白雲山就是他豢養死士的地方,而且白雲山乃皇家禁地,若是消息被劉鋹知道,自己也不會有好果子吃。
若是有活口留下,那些死士一定會回過頭反咬自己一口。
龔澄樞一夜未眠……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