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九十六米 皇上的保證書
秦十一正在問雲扶搖身體狀況,因爲南宮墨告訴她這兩天要把他們送回去了,畢竟他們六王府也不是什麽太平的地方。
聽到院子裏秦香荷的叫罵聲,她皺了一下眉毛淡淡的笑了笑:“扶搖讓你見笑了,一些家醜。蘭芝,去把秦國相請過來,就說大姐新喪夫,犯了癔症。”
雲扶搖眨着眼睛看着她:“你不生氣嗎,她罵的很難聽。”
“不生氣,堂堂太子妃子出言不遜,笑話是她不是我,你的身體恢複的不錯,這兩天我就給你拆線,我去把外面的蒼蠅趕跑,這兩天你要經常下地散步,以免刀口黏連,知道了嗎?“秦十一囑咐道。
雲扶搖突然多愁善感起來:“以前在宮裏的時候,都是提防别人,連一個真心的朋友都沒有,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可是又要分開了,真是舍不得。”
“沒關系,等你穩定了,我可以去看你啊。”秦十一道。
“真的嗎,那六王爺不介意嗎?”雲扶搖臉上帶着欣喜,她是真的很喜歡秦十一這個善良的女人。
“我們不管他。”秦十一眨着眼睛。
春晴生氣的走進屋子:“王妃你管不管啊,太子妃在院子裏罵的是越來越難聽了。”說完掏了掏耳朵。
秦十一不耐的說道:“行了,我知道了。”
秦香荷在院子裏發脾氣大喊着:“秦十一你這個小賤人,别忘了,今天的榮華富貴是誰給你的,不是我讓給你,你會有今天的風光,起開,我要見你們王妃。”
今天她真是氣炸了,自己鼓足的勇氣過來哭訴,本想着自己當初讓這個妹妹代嫁過來,多少會款待她一下,可是沒有想到給她安排的房間一股的尿***味,她一問竟然以前是狗屋,真是太過分了,今天她一定要教訓她一下。
可是哪裏想到,自己要見她一面,竟然被小厮和丫鬟攔住了,說什麽今天王妃的日程安排已滿,不在見客了。
秦香荷扯開嗓子大喊着:“秦十一你這個臭不要臉的,我給你榮華富貴,你竟然這樣對待我,我要把你這個行徑告訴給父親。”
她想進秦十一的書房可是面前的兩個丫頭說什麽也不讓,揚起手就要扇她們耳光,秦十一走上前一下子将她推開。
她冷笑着看着她:“姐姐你這是幹什麽,這是我的王府,這裏的下人都是得到尊重的,不是你能随便打罵的。”
秦香荷被推倒在地上大哭着:“秦十一你這個沒有良心的,我對你這麽好,讓你嫁給六王爺,你就這樣對待我,我實在不家可歸了,你竟然讓我住狗屋。”
“你們這是幹什麽,香荷,你怎麽了?”秦國相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秦香荷趴在地上痛哭,心疼的不行,卻沒有看到她眼中一閃而過厭惡。
是的,她十分的厭惡,甚至希望這世界上沒有這樣的父親。
可是盡管厭惡,她還是要靠在他:“父親,你看妹妹她怎麽可以這樣對我,太子死了,我沒臉回家本想在這裏借住幾天,在想其他出路,可是妹妹竟然讓我住狗屋。”
果然秦國相聽到自己女兒的話,心刀割一樣的難受,大喊着:“秦十一,你給我出來,你就這樣對待你娘家的人嗎,你現在翅膀硬了,不用我們了,你忘了誰給你的生命。”
秦十一走出書房皺着眉頭看着哭的傷心欲絕的姐姐,還有一臉憤怒的父親冷笑着:“父親,這要怪我嗎,是姐姐上門來自取其辱啊,自己好好的家不呆着,跑到我這裏來幹什麽呢。“
“秦十一不要以爲自己有了地位就這樣忘記娘家。“秦國相一臉漲的通紅。
“呵呵,我的娘家這個時候就記得我了,當初我被你們幾經羞辱的時候,怎麽不記得你擡出你是我父親呢,行了,還是帶着你心愛的女兒回家吧。“秦十一皺着眉頭不耐煩的說道。
“香荷,我們回去。“秦國相扶起自己的女兒惡聲惡氣的說道:”秦十一總有你會回來求我的時候,到時候别怪我不客氣。“
秦香荷原本以前和南宮墨兩個人那麽多年的感情,早晚有一天她會讓南宮墨重新喜歡上她的,可是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這樣被掃地出門了。
這麽多年來再加上剛才受到的屈辱,心裏悲痛萬分,坐在轎子裏嚎啕大哭起來。
秦國相最近這段日子過的本來就不順心,聽到自己女兒的哭聲,心裏怒火翻騰,回到院子裏看到一瘸一拐的大夫人,眼中更是厭煩。
他生氣的罵着:“你如果管不了這個家,我讓别人管,我不缺女人,你明白嗎。“
大夫人本來就委屈,氣呼呼的罵着:“你是不缺女人,連自己的女兒都惦記,你要臉不要。“
秦國相聽到大夫人的話,擡手就是一個打耳光,生氣的說道:“下次在敢胡說八道,信不信我休了你。“
大夫人被打的耳朵嗡嗡作響,好不容易不疼的腿又開始疼了起來,她坐在地上大哭着:“你這個王八蛋,當初你要不是靠着我們娘家,你能有今天,你竟然打我。“
哼。
秦國相冷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秦香荷跑到自己母親面前,心疼的說道:“娘,你的腿怎麽了,我去給你找大夫。”
“滾開,我平日寵着你,你要什麽我都滿足你,可是你竟然做出那樣丢臉的事情,我沒有你這個女兒。“大夫人冷冷的看着她,這段日子她徹底查了秦十一的話,果真她的女兒和自己的父親做出那樣卑鄙的事情。
“娘,娘,你胡說什麽呢,我做什麽丢臉的事情了。”秦香荷心裏發慌,自己母親怎麽知道自己的那件事情。
“哼,你還裝傻,你給我滾回去,我不想看到你。”大夫人慢慢站了起來,幸好還能走路,她一瘸一拐的往屋子裏走,卻不在理會自己的女兒。
秦香荷癱坐在地上,心裏亂成了一團麻。
耳邊還想着秦十一的話,都是她害的,她安排好的一生的榮華富貴就這樣被她給毀了。
她的心如今異常的堅定:“秦十一,我不會放過你的,我一定要你去死。”
秦十一今天把秦香荷和秦國相趕出王府,心裏暢快無比,自然要慶祝一下,安排晚飯要弄得豐盛一些,這樣她可以喝點花雕。
到了晚飯,陳管家禀報:“王妃,王爺今天不回來用晚飯了。”
秦十一心裏輕松不少,但是也有一點小失落,不過,一杯花雕完全可以沖淡她的那點失落。
酒足飯飽,又制作了幾根羊腸線,那是手術最好的縫合線,又寫了一些動手術的手劄,看了一眼沙漏。
有些擔心的看了一眼窗外的明月,心裏有些惦記南宮墨怎麽這麽晚還不回來呢,歎了一口氣洗洗睡了。
如今你的南宮墨已經不是以前的他了,以前這個時間早就乖乖的洗澡瞪着一雙明亮大眼睛蹦跳着跑到她的面前鬧着要睡覺了。
可是一切都物是人非了。
秦十一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連南宮墨什麽時候回來的都不知道。
夜半十分,南宮墨悄無聲息的走進屋子,看到秦十一盡管熟睡,眉頭也是緊緊攏着,他淡淡的笑了笑,身後在她的身上點了兩下。
小心翼翼的抱着她躺下,聞着她身上淡淡的酒香,有些抱怨:“呦,小丫頭片子,我不在家還喝酒了。”
隻是沒有人回應他的話,因爲秦十一睡的很沉,想和他分開睡,那真是做夢呢。
南宮墨摟着她香軟的身體,困意席卷,秦十一不知道他有很嚴重的失眠,後來隻有摟着她才能安心的睡一會。
不會在擔心自己夢裏有兄弟的哭喊聲,還有太子的冷笑聲。
“秦十一,我不會放手,就算是死,你也要在我的身邊,我們生要同寝死要同穴。”
不到天亮的時候,窗外響起了布谷鳥的叫聲,南宮墨一下子睜開了眼睛,看了一眼秦十一才翻身下床。
草草的換了一身衣服就出了門。
秦十一醒來的時候,第一眼就是看長塌上有沒有人,心一下子失落了起來,長塌上并沒有人,她悠悠的歎了一口氣。
可是鼻子間爲什麽有着南宮墨的氣味,她擡起胳膊用力聞了聞,依然帶着他的氣味,她看了一下自己四周并沒有人躺過的痕迹。
“哈哈,我想多了。”秦十一笑着自言自語,可是昨晚她睡的很好,一夜無夢。
此時皇宮裏一片大亂,因爲前線主将定王南宮乾受了重傷回京,因爲南宮墨被太子打傷,所以皇上臨時調用自己的第二兒子定王去了前線。
這個定王一直在西邊鎮守邊關,不喜歡朝中事務,十五歲那年就離開京城,自己去了邊境。
本來這次他破敵五萬,皇上十分高興,可是東洋人卻偷襲了大本營,定王受了槍傷。
火手槍殺傷力很強,卻有一個缺點射程遠,隻能近距離射擊,定王就用自己的土炮對付他們。
可是就東洋人潰敗回國的時候,爲了報複南宮乾就偷襲了他,因爲子彈呈傘狀,如今定王渾身都是彈片。
方貴妃哭着跑道皇上面前:“陛下,求你救救我的兒子吧,他現在渾身都是血。”
皇上看着一身是血的定王皺着眉頭看着跪滿地的太醫:“怎麽回事,這槍傷已經好幾天了,爲什麽還在流血呢?”
太醫渾身發抖的說道:“皇上,這定王一身的彈片。有的根本看不到,彈片在肉裏拔出來才會導緻的流血不止。”
“不好了,定王吐血了。“宮女大喊着。
太醫急忙去診治,臉色慘白:“皇上,恐怕定王不好,因爲流血過多,傷及五髒,所以才吐血,必須找人來拿出彈片啊。”
“你們不能嗎?“皇上皺着眉頭,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心裏還是很難過的。
“因爲定王身上有很多地方被打爛了,我們找不出來彈片啊。”太醫一頭的冷汗。
方貴妃走到皇上面前小聲的說道:“皇上,臣妾知道有一個人能治療我兒子的傷。”
“誰?“皇上看着她。
“六王妃秦十一。“方貴妃說完渾身防備的看着皇上。
“她。“皇上蹙眉良久說道:”來人請六王妃進宮。“
高公公拿了皇上的口谕走進六王府,十分恭敬的給秦十一請安:”王妃,定王現在生命垂危請王妃盡快到宮裏一趟。“
”恩,我知道了,我去拿東西。“秦十一拿着藥箱走到高公公面前:”我們走吧。“
“你幹什麽去?“南宮墨渾身散發着陰冷的氣息。
“我進宮啊,你沒有聽說定王受了槍傷嗎,我進宮去看看。“其實秦十一是願意的,她想多一些臨床的經驗,這樣爲以後她要建造的醫院多一些把握。
“你不許去。“南宮墨難得霸道了一下。
“爲什麽?“以前他從來不擋着她救人的,高公公要有些奇怪,南宮墨從來不是小氣的人,何況這次救的是自己的哥哥。
“宮裏面危險,你去了誰敢保證你能平安回來。“其實他是知道定王的傷勢的,可是他心裏還是害怕皇上借機軟禁十一。
“南宮墨,我會平安回來的,那槍傷是不能耽誤的。“秦十一有些生氣。
“不許去,以前我在家怎麽教你的,你有沒有記得,三從四德,以夫爲天。“南宮墨的話讓她目瞪口呆。
“你不要無理取鬧。“秦十一皺着眉頭。
南宮墨并沒有理會她,轉身看着高公公說道:“你回去找和皇上說一下,讓他寫一個保證書,就說如果我家娘子不能安全回來的話,他就下罪己诏,說自己是一個言而無信的君王。“
高公公臉上一陣陣抽搐,天底下哪有兒子這樣威脅老子的,今天他算見識到了。
他有難色:“六王,你看這個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高嗎,我不覺得高啊,如果他能言而有信,什麽也不能發生啊。“南宮墨無所謂的笑着。
“快回去吧,二哥的病可是拖延不得的。“南宮墨摟着秦十一的肩膀回到屋子裏。
“混蛋,南宮墨,你這個孽子。“皇上聽到高公公的話,氣的渾身都發抖。
“皇上其實這個條件一點都不難啊,皇上我兒子現在危在旦夕,求你幫幫他吧,皇上。”方貴妃不斷的磕頭,自己将來還有靠着自己的兒子,在這個皇宮裏面,如果沒有兒子,那麽将來的下場會很慘的。
“好。”皇上生氣的潦草的寫了保證書扔給高公公:“你快去。”
高公公雙手捧着皇上的保證書回到六王府,擦着額頭上的汗,他這輩子傳了無數的聖旨,可是第一次拿着皇上的保證書。
南宮墨煞有其事的看着保證書,一臉嫌棄:“就這幾個字啊,保證放了秦十一,就這幾個字,要不,請高公公拿回去重新讓父皇在寫一份吧,這樣也太潦草了,一點都不認真。”
“王爺,你就别爲什麽皇上了,他一輩子高高在上,這保證書寫的時候,你沒有看到他渾身都氣的發抖。”高公公懇求着。
“哎呀,墨,你不要在爲難高公公了,要不我進宮你不放心,不如你陪着我去呢。”秦十一的聲音十分的溫和帶着一抹撒嬌的意味。
南宮墨聽到她撒嬌的聲音,笑着點頭:“那好吧,爲夫就陪着你進宮一趟。”
高公公心裏一塊石頭落地,朝着秦十一深深鞠躬:‘多謝王妃了。“
她怎麽不知道南宮墨對她的擔心,淡淡的笑着:”我們快走吧。“
快要到宮殿的時候,南宮墨一下子拉住了秦十一的手,兩個人并肩而行,郎才女貌,好像一道風景線。
所有的人不約而同的看着他們兩個人,好像所有的光芒都積聚在兩個人的身上一般。
皇上微眯着眼睛緊緊盯着兩個人的手,眉頭皺了起來悄悄問着旁邊的侍從:“不是說他們兩個人吵架了嗎,怎麽又和好了呢?“
南宮墨和秦十一兩個人走進宮殿,并沒有行大禮,隻是拱手抱拳:”父皇。“
皇上的眼裏滿是憤怒冷笑着:”南宮墨你翅膀長硬了,敢威脅朕了嗎?“
“沒有啊,隻是皇上有些事情言而無信,我的娘子膽子小,你又是我父皇,我隻能讓你做一個保證啊。“南宮墨這樣的嚣張,讓秦十一覺得他真牛。
哼。
皇上冷哼一聲:“走吧,你二哥如今生命垂危,我們大家都急着爲給他治病呢,你倒好,在這裏對朕耍嘴皮子。“
”呵呵,父皇這次前線打仗,臣就給你說過,東洋人最擅長偷襲還有火手槍,你卻不信,如果你把這些事情都告訴給二哥,也許情況會好很多,你卻将我的折子壓下來,能怪誰呢?南宮墨話裏話外的意思就是和皇上說,其實宮裏的事情他了如指掌。
皇上怒瞪着他:“南宮墨,你這是說朕呢嗎?”
“兒臣不敢。“隻是他嘴上說的不敢,可是眼裏卻沒有一點恭敬。
頓時兩個人劍拔弩張起來,高公公跑了過來說道:“皇上,賀神醫還有賀蘭公主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