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一百五十五米 楚國質子
自從秦十一懷孕以後,南宮墨覺得每個月有兩天不用上早朝,希望能多陪陪她。
正殿内,兩個人難得能平靜的吃頓早飯,宮女們恭敬的垂立在兩旁,秦十一喜歡靜,起初不喜歡有人在身邊。
可是南公墨說如今她已經是皇後了,與以前不同了,必須有人在身邊保護安全。
吃了兩口,秦十一皺着眉頭放下筷子,身子已經八個月了,現在不僅腰疼,身上也開始浮腫起來,胃口也不是很好。
南宮墨昨晚就聽到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一大早臉色及其不好,這飯也沒有吃多少,臉色有些白,神情也很低沉,擔心的看着她。
“十一,你的不舒服嗎,要不要叫太醫啊?”
“沒事,我就是覺得胃口好像火燒一樣,你别擔心我,孩子大了,身上總是有些沉的。”
秦十一懶懶的靠在椅子上,南宮墨聽到她的話心疼的不行,他皺着眉頭看着十一越來越高的肚子:“好像孩子一夜之間長了不少呢?”
“是啊,他現在到晚上可歡實了,總是在我肚子裏動啊動的。”秦十一笑的很溫暖,活了兩世她從來都沒有現在這樣快樂過。
“臭小子,你看你不老實在你娘肚子裏帶着,你亂動什麽,看你出來,爹爹一定打你的小屁股不可。”南宮墨雖然心疼十一,可是心裏也期望這個小生命到來。
秦十一笑着看着他,故意裝成生氣的樣子:“你要是敢他,我就打你。”
“哈哈,那等這小子生出來,你多大我兩下吧。”南宮墨笑着看着她。
想到自己這樣的幸福,秦十一不僅心裏有些酸澀起來。
她忽然想起了前世,自己那樣的痛苦,和現在比起來,不知道幸福幾百倍,她好害怕這樣的幸福一下子就沒有了。
眼睛一下子酸澀起來,心也十分難受。
大顆大顆的眼淚掉了下來,如今秦十一情緒波動很大,說哭就能把自己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抽泣不斷。
這下可把南宮墨吓的不輕,急忙問道:“娘子,你這是怎麽了?”
今天早上她還好好的,怎麽說哭就哭成這個樣子啊。
南宮墨手足無措的在她身邊繞來繞去,單腿跪在她的身邊,緊張的看着她:“怎麽了,娘子啊,看來你是真的不舒服,要不我這就去找太醫吧。“
秦十一急忙拉住他,趴在他的懷裏搖頭:“我沒事,我就是覺得我現在太幸福了,心裏有些患失患得,我是孕婦嗎,你沒有看書上說孕婦都是喜怒無情,情緒波動很大的。”
“是嗎?”南宮墨有些糊塗,他怎麽不知道哪本書上說過這些呢。
南宮墨并不知道秦十一前世的經曆的事情和絕望,不過南宮墨的經曆也十分坎坷,所以他心裏也很感動,兩個人緊緊的相擁。
“還腰酸不,我在幫你揉揉。”南宮墨拉着她,知道她這陣子老是腰酸。
“好啊。”秦十一點頭,其實是想和他多待一會,雖然不上朝,說不準一會又有什麽事情找他了。
南宮墨拉着她走到床邊,輕輕幫着她揉着腰部,頓時腰部酸脹的感覺減輕了不少。
秦十一覺得有夫如此,她的人生圓滿了,還有即将出生的孩子,她心裏滿是感動,鼻子有些發酸。
溫暖的陽光灑進屋子裏,秦十一挺着圓圓的肚子側躺在南宮墨的腿上,兩個人都帶着滿足的微笑,南宮墨的漆黑的雙眸了帶着寵溺的目光看着她,兩個人本來就是模樣俊俏,好像一副畫卷一樣。
剛走進來的方公公看到這樣的情景,有些怔忪。
他這輩子服侍了兩代皇帝,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恩愛的皇帝皇後呢。
秦十一睜開眼睛看着傻愣愣站在外面的方公公,眼睛的有些失落,看來他們兩個人獨處的時光結束了。
“方公公,你來了啊。”秦十一坐了起來,整理衣服笑着對方公公說話。
南宮墨看着方公公:“方公公,你有什麽事情嗎?”
方公公雙手拿着一封信箋:“陛下,楚國送來了質子。”
因爲楚國要和燕國談和平條件,借兵攻打西域,爲了表達誠意,所以送來了質子。
“這麽快。”因爲送質子的事情,他還沒有考慮好呢。
方公公低着頭将信箋交給南宮墨,拆開信的時候,南宮墨大吃了一驚。
“怎麽了?”秦十一看到他的神情,十分好奇這個質子是誰。
南宮墨将信箋遞給了秦十一,看到信以後,秦十一簡直張大了嘴巴:“南宮齊,四王,他不是太子嗎?”
南宮墨挑了一下眉毛,看着秦十一:“楚國皇上着急擴大疆土,所以給了楚國皇太後很多好處,包括給南宮齊這個空頭太子,不過,楚國皇帝的忍讓也是一種迂回策略啊,所以送南宮齊來燕國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是說他攻打西域是假的,将南宮齊推出楚國皇宮是真的對不對?”秦十一不知道爲什麽心裏有些酸澀。
“不清楚,楚國皇帝爲人城府極深,好像他身邊有個國師很厲害,能通曉古今,一個烏龜殼子能算出天下來。”南宮墨說道。
“南宮齊心裏一定很難過,他的皇帝夢想是破滅了。”秦十一苦瓜臉,一副心痛的模樣。
南宮墨突然想到好像秦十一和南宮齊兩個交情挺好的,心裏有些酸酸的。
幸好南宮齊爲了自己的前程放棄了秦十一,南宮墨頓時臉色有些黑。
秦十一看着他的臭臉,知道他又多想了,知道他有些時候是有些小心眼的,笑着說道:“哎呀,我就是覺得南宮齊那麽驕傲的人,怎麽會回來當什麽質子呢,還有如果楚國真要打西域,那現在西裏姐姐怎麽樣了啊,南宮齊現在打算如何啊?”
南宮墨依然臭着臉:“走吧,我們給你的問題找個答案去。”
秦十一卻沒有說話,對于南宮齊如果說以前有别樣的感情,也是因爲他太像她前男友了,當時各種的不甘心,可是現在她已經有了孩子和自己的愛人,她已經把南宮齊當成了一個朋友了。
南宮墨收好信吩咐道:“請楚國質子進來吧。”
秦十一推開他,自己故意往旁邊挪了挪,要見客人了,自己不能這樣靠在他的懷裏,怎麽說他也是皇上啊。
南宮墨生氣的大手将她抱在懷裏,眼睛瞪的圓圓的。
秦十一仰頭看着他:“我沒有别的意思啊,我就是以爲你要見客人了,我們這樣坐着不和規矩,你是皇上。”
南宮墨低着頭,嘴裏嘟囔着松開了手,秦十一笑他小孩子脾氣,捏了一下他的鼻子有些羨慕的說道:“這鼻子真是好看,待會我咬一口。“
南宮墨聽到她的話,笑着故意貼近:”那你現在咬啊。“
”切,我才不咬,晚上我在咬。“秦十一笑着說道,突然她覺得自己的話好像給自己埋了一個坑呢。
果然南宮墨笑着說道:“行啊,我鼻子可以咬,其他地方你也可以咬。“
”死相,不理你了。“秦十一故意往旁邊坐,可是一下子坐空了,身子踉跄的要坐到地上。
這一下子可吓壞了南宮墨尖叫着抱住她:“哎呀,祖宗,你可小心了。”
南宮齊走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個畫面,南宮墨一向沉靜的面容滿是驚慌失措,皺着眉頭緊緊抱着笑的臉色紅暈的秦十一,兩個人好像一對神仙眷侶一樣,好像一副畫卷一樣。
秦十一本來還想和南宮墨說兩句話,看到門口處站着穿着黑色五爪蟒袍一臉落寞的南宮齊,她連忙推了推南宮墨扯了一下淩亂的衣服,看着遠處站着的南宮齊。
好像時間靜止一樣,南宮齊邁着沉重的腳步,往日的平起平坐的兄弟,如今他要跪在地上行叩拜之禮,他的心疼的讓自己不能呼吸。
他走上前掀開長袍跪在地上,秦十一剛擡頭,南宮墨按下她的手,不讓她動彈。
南宮齊沉聲的說道:“楚國質子南宮齊叩見燕國皇帝,皇後。”
南宮墨笑着點頭:“四哥,你來了啊,來人,看座。”
南宮齊的雙眸冰冷,隻是一瞬間他的唇角帶着淺淺的笑容:“六弟,不對,皇上,我們又見面了,以後的三年裏,還請皇上多多關照。”他的聲音滿是凄涼。
秦十一看着南宮墨,不知道該和他說什麽,心裏斟酌着用詞,思索一會和他說什麽。
南宮齊看到秦十一的神色,知道她有些尴尬,他笑着說道:“皇後娘娘這是快要生了嗎?”
秦十一淡淡的笑着點頭,南宮齊笑着說道:“看到皇上和皇後現在如此恩愛,臣現在心裏也很高興。”
秦十一皺着眉頭想問他,楚國到底怎麽回事,把他送來當質子,難道不知道他和燕國的關系嗎,想要問他在楚國過的好不好?
也許是離開的日子太久,秦十一看着南宮齊有些不一樣,可是他眉眼和南宮墨十分不同,可是卻有些似曾相識的地方,突然她想到了一個人臉色有些不好。
南宮齊一直說是完成自己母妃的遺願,回到楚國,以前她不知道當母親的感覺,可是現在她明白了,哪個母親都不希望自己孩子幸福快樂呢,而且南宮齊在燕國的身份并不低。
秦十一越想越可怕,臉色也不好,南宮墨看着她的臉色不好問道:“十一,你怎麽了?”
“南宮齊,我說一句話,你别不愛聽,你說你去楚國是爲了完成你母親的遺願,我問你,什麽時候你知道你是楚國人,什麽時候,你的母親說你會楚國當皇上的。”
秦十一的話南宮齊有些不高興。
他苦笑着:“怎麽,皇後娘娘這是在奚落我嗎?”
“哎呀,四哥,你回答我,等你告訴我這些事情後,我在告訴你,我心裏的猜想。”秦十一說道。
“不知道,大概從我記得事情起,每天早上母親讓我重複一遍,她的恨,晚上的時候,她也讓我重複。”南宮齊搖頭,當時他隻記得自己的母親不愛笑。
他隻記得當時隻想讓母親笑一下,所以他很用力的記着這些事情。
南宮墨聽到這些話,臉色也變了。
他回頭看着秦十一的眼神,兩個人心思在眼神交彙的瞬間已經不謀而合。
這下南宮墨也驚訝的看着南宮齊,張了張嘴不說話,如果這個設想是真的,那麽南宮齊的命運是不是太悲慘了。
南宮齊的臉上不太好看,看着南宮墨和秦十一,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低下,可是不是代表自己的尊嚴這樣被兩個人這樣踐踏。
“你們兩個什麽意思,我知道我如今落魄,我知道我之前爲了得到我要的一切傷害了皇後,你們有什麽懲罰就過來吧,要殺要刮随便你們。”南宮齊有些惱羞成怒。
秦十一急忙解釋說道:“四哥,不是,我就是覺得有些事情很奇怪,以前我不知道,我現在是母親了,如果我有再大的仇恨,也不會讓一個剛懂事的孩子在仇恨中長大,還有你母妃這樣做,是一種催眠術,這樣你對這種仇恨根深蒂固,就算她死了,你也會把這事情認真做下去的,四哥,你好好想想,你的母妃還有什麽可疑的地方,或許,你根本就是我們燕國人啊。”
聽到秦十一的話,南宮齊低着頭開始回憶和自己母妃很少的相處時光,果然她好像一直對他冷臉,不管他如何做都是那個樣子。
秦十一看着他的眉眼突然問道:“墨,你有沒有,長公主的畫像。”
“有。”南宮墨點頭。
“你難過來,我突然覺得四哥面容好像和長公主的模樣有些相仿。”秦十一說道。
南宮墨命令人将長公主的畫像拿了過來,秦十一将畫像放在南宮齊的旁邊,突然她看到長公主的脖子上有一顆紅痣,而在南宮齊的脖子同樣的位置也長了一顆。
南宮齊也沒有看過長公主,今天看到畫像裏女子眉毛皺了起來:“這個人就是長公主嗎?”
“是啊。”秦十一點頭。
南宮齊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臉色不好指着畫像:“我母妃手裏也有一個這樣的畫像,可是當時她說這是她的姐姐啊。”
南宮齊想到自己如果真的被自己母妃騙了,自己的一生簡直就是一個笑話,他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傻笑着搖頭:“哈哈,你們是不是在報複我啊,報複我的自私,報複我的背叛,哈哈,你們别騙我了,别再編謊言了。”
南宮齊不是傻子,就算是嘴上這麽說,可是心裏卻一千個一萬個肯定,他想到自己偷偷跑進母妃的房間,打碎了花瓶,母妃罰他跪在碎花瓶上,讓他念一千遍那些仇恨,還有他又一次和前太子南宮磊跑出去玩,可是卻讓母妃抓回來毒打一頓,說那是他的仇人,不能做朋友。
是啊,哪個母親心狠到讓自己的孩子生活在仇恨裏呢,還有這個畫像。
如果真是自己母妃說的都是真的,爲什麽楚國的太後會用一種譏諷的眼神看着他呢。
還有,他一直奇怪如果自己是楚國人,爲什麽他沒有楚國人小麥的膚色呢,他記得自己母妃的膚色也是小麥色的。
南宮齊越想渾身越發冷,越想越頭疼,渾身都發着顫抖,心中的苦溢到嘴裏面,苦的讓他渾身打着激靈。
即使不想承認,可是事實已經擺在眼前了。
南宮齊笑着看着他們兩個:“你們不要再騙我了,我是楚國人,對了,請皇上給臣安排住的地方。”
南宮墨知道他知道這樣的結果一定需要時間,他歎了一口氣:“南宮齊,我們也就是猜測,你的住處還是你原來的王府,一直沒有人住,我想你回去住吧。”
“謝皇上。”南宮齊踉跄的轉身離開。
秦十一看着南宮齊的模樣心裏有些酸澀,有些擔心他會不會知道自己的身世會崩潰。
如果真是他們想的那樣,南宮齊的身世到底是什麽樣的呢,他和長公主到底是怎麽回事,還有他的母妃到底想要幹什麽呢?
秦十一的沉默讓南宮墨有些吃味冷冷的說道:“好了,你的思考到此爲止,那是南宮齊的命,是他自己笨,才會讓自己命運變得如此,何況他覺得南宮齊真是笨死了,連自己的母親的想法都不知道。”
秦十一翻着白眼瞪了他一眼:“你還真是會說,你也經曆過你母妃利用你的事情,你當時什麽心情啊,我剛才看到南宮齊都發抖了,一定很難過。”她歎了一口氣。
南宮墨歎了一口氣:“我當然知道痛,他會自己擺平的,我就是不愛看你心裏擔憂他。”
秦十一低着頭摸着自己的肚子,心裏發誓一定要好好對自己孩子,南宮墨看着她拉着她的手:“好了,今天外面太陽很好,我們去曬太陽去。”
秦十一仰起頭給他一個大大的笑容:“墨,你是一個好人,要不我們幫他調查一下好不好,畢竟他現在是質子,有些時候不好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