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兩百零五米 地動
左鋒一直維護自己的名聲,在京城的學子裏大家都已經稱贊他是竹君,優雅,尊貴,被南宮墨和秦十一暗算,現在成了百姓們的笑柄,他和他們不共戴天,他要報仇,不過先恢複自己的名譽,受到學子們和同僚們的尊敬,才更方便做其他事情。
這幾天,秦十一身體一直不好,不喜歡吃東西,幾乎是連喝水都吐,南宮墨看着她的模樣實在難受,今天破例不上早朝,帶着她出門散散心。
陽光透過華麗馬車的窗簾,暖暖的傾灑在一身秦十一身上,隴着一層薄薄的光暈,朦朦胧胧,說不出的美感。
坐了半天的馬車,她扭了扭有些僵硬身體,慵懶的伸了
伸懶腰,慢騰騰的挑開車簾下了馬車,陣陣香草氣息撲面而來,令人心曠神怡,她輕聲贊歎:“郊外的空氣果然清新啊。”
南宮墨也下了馬車,将一件牙白色的鬥篷輕輕披到了她的身上:“外面冷,小心着涼。”
秦十一清靈的眼瞳透過南宮墨,望向高聳入雲的大山:“墨,那個就是神農山嗎,聽說那裏很多名貴的藥材呢?”
“是啊,但是那裏毒蟲很多,很少人進去那裏。”南宮墨點點頭,手指輕系她領口的鬥篷帶,若有似無的龍涎香很好聞。
秦十一眼睛轉動了一下:“那我們去看看好不好?”
南宮墨直接搖了搖頭:“不好,剛下過雨,那裏的蟲子都複蘇了,你過去,就是蟲子的食物,不過去。”
“哎,你帶我來這裏不就是讓我散心的嗎,我光看着不能爬,多沒意思啊,走吧,如果我累了,就和你說,我也不是要采藥啊,就是散心的,也許我累了,吃東西就不吐了你說呢。”秦十一挽了南宮墨的胳膊,緩步走向山上。
南宮墨看着她帶着晶亮的眼睛,知道自己勸不了她的,故意冷着臉說道:“好吧,不過隻可以爬一會。”
秦十一聽到南宮墨同意了高興的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柔軟的藍色鞋面染成了黃褐色,她毫不在意,緩步前行:“墨,左鋒最近幾天可有什麽特殊舉動?”
左鋒一天同納兩個妾,左米氏生氣回家了,米尚書氣的在朝廷上大罵他,還有他的小妾沒穿衣服在婚房,他顔面掃地,傷風敗俗,這事情成爲京城百姓們茶餘飯後的笑談。
這一次,左鋒真是臭名遠揚,身敗名裂了。
強勁有力的手臂突然搭在了她肩膀上,纖細的身體被攬進溫暖的懷抱裏,若有似無的松香萦繞鼻端,南宮墨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左鋒最近很老實,幾乎天天不出門,一直很安靜,不過,咱們也不要掉以輕心,他可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我知道。”左鋒是爲了荷蘭報複我們,他這個人陰險奸詐,爲達目的不擇手段,名聲被毀,他絕不會輕易認輸。
“前面那邊都是水,咱們走這邊。”南宮墨抱着秦十一向另一個方向走,剛走了幾步,頭頂上方突然傳來一陣轟隆隆的劇烈聲響。
“什麽聲音?”南宮墨停下腳步,擡頭看去,高聳入雲的山上有東西在劇烈滾動着,震的地面都在顫抖,煙塵四處騰起,瞬間周圍的一切都看不真切了
秦十一瞳孔猛然一縮:“地震了。”
“咱們走!”南宮墨知道地動的厲害,沒有多做停留,抱着秦十一,快速飄向遠處。
秦十一聽到前面不遠處哀嚎一片,根據地表的晃動,估計這次地震不小于六級啊,她指着哭嚎的地方問道:“那裏是什麽地方?”
南宮墨立于樹上,舉目遠眺,墨色的眼瞳微微凝深:“好像,是個村莊。”
“村莊!”秦十一一驚,現在快到中午了,估計人們都在家裏吃午飯,或者睡午覺,這次地震一定會傷了很多人的。
“田七,通知侍衛們來救人。”南宮墨和秦十一來散心,除了趕車的田七外,根本沒帶侍衛,這次地動很大,前面房屋倒塌很厲害,一定要找侍衛來救援,隻憑他們三人的力量,根本無法救援。
“是。“田七雙足輕點,騰至半空中,向着京城的方向,急速前行。
地震似乎停止了,南宮墨抱着秦十一從樹上飛了過來,落到平坦的官道上,秦十一說道:“咱們去小村莊裏看看。”
“好。”南宮墨背着秦十一向小村莊走去。
村莊的房屋幾乎全部倒塌,放眼望去,隻有哭喊的人,還有渾身是血受傷的人,也有沒有受傷正在自救的人。
秦十一看着狼藉的一片,皺着眉頭:“真不知道這村子死了多少人啊?”
南宮墨仔細望望四周:“這裏是村是自然村,估計沒有多少人。”
“我們現在要尋找生還者最重要。”秦十一心裏焦急,看到前面一個三歲的小女孩站在廢墟裏哭喊着。
秦十一急忙跑了過去心疼的抱起了孩子,哄着:“孩子不哭啊,不哭。“
小女孩指着廢墟裏的一隻手:”娘,娘。“
秦十一立刻跑了過去,搬着石頭回頭喊着:“墨,快來,孩子娘也許還有救。”
南宮墨急忙跑了過去,擡起一根木頭,果然孩子的母親隻是被壓住了,秦十一笑着抱着孩子說道:“你看,你娘沒死啊。”
小女孩哭着跑到了自己母親的身邊,兩個母女喜極而泣。
“幫手應該快到了。”南宮墨聲音磁性的聲音中透着凝重,這次地震破壞力極強,需要衆人齊心協力才能救人。
秦十一轉身望向遠處的官道,一條跳躍着的灰色長線快速向他們移來,漸漸的,灰色長線離的近了,隐約可見大緻的形狀:“那是……什麽?”
南宮墨轉身墨色的眼眸微微凝深:“别害怕,是前來救援的士兵們。”
“田七的速度倒是很快。”秦十一美眸中滿是贊賞,這才半個時辰,就叫來了士兵們幫忙。
“除了夜鷹以外,估計也就田七最機靈了。”南宮墨黑曜石般的眼瞳中閃爍着清華冷芒。
當田七過來時候,秦十一的臉也陰沉了下來,左鋒也來了。
左鋒穿着一身白色繡着芙蓉的長衫,他的醜事被傳的人盡皆知,隻要出府都會有人指指點點的,他已經疲于應付,如今他的臉色十分的憔悴。
“皇上,皇後。”左鋒下了馬和兩個人打招呼,神情落寞。
南宮墨冷哼了一下看他一眼,沒有說話。
秦十一也不愛搭理他,事情已經清楚到這個地步,南宮墨就差一步砍了他的腦袋了,所以沒必要和他說話了,
秦十一看着田七問道:“京城怎麽樣,皇宮沒事吧?“
田七搖頭:“回禀皇上,皇後娘娘,京城隻是稍許有些震動,有的簡易房有些裂縫,其他沒什麽,百姓們也沒有太多的震動,皇宮安然無恙。“
聽到田七的禀報,秦十一安心了很多。
左鋒好像沒有看到南宮墨和秦十一的怒氣一樣,畢恭畢敬的說道:“這裏的地震很嚴重,中午百姓都在休息,估計坍塌的房屋下面都是人,我們要感覺救援啊。”
“你說都是廢話,你站在這裏幹什麽,丢臉的嗎,還不動彈。”秦十一生氣的罵着他。
事關性命,衆士兵不敢怠慢,南宮墨目光嚴肅的指揮着士兵們搬動坍塌的房屋,希望盡快的救出生還者。
左鋒也沒有閑着有條不紊的指揮着,他命令士兵大處一個帳篷将受傷昏迷的放在一起,讓大夫來爲他們治傷,死亡的放在一起,準備安葬,銳利的眼瞳中閃爍着濃濃的威嚴與自信,凡事都安排的井井有條,左鋒如果不是對他們起了邪念要殺了他們,其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好官。
秦十一皺眉看着田七:“城裏那麽多當官的,你怎麽把左鋒叫來了?”
他們好不容易将左鋒打壓下去,如果他來治理地震,救出村民,完全可以重新樹立形象啊,他們之前所做的努力全部都白費了。
田七有些爲難,拱手道:“皇後,卑職是在趕回京城的官道上遇到左鋒的,并非有意請他,本來想不請他的,哪曾想,他事先知道了,就說他找人就好了,将我攔住了。”
左鋒并不是人們看到那樣老實啊,看來他的消息很靈通,準備伺機而動,讓自己好好的立功。!不過,左鋒這次會不會又一次對他們有什麽害人的想法啊,就不得而知了啊。
秦十一沉了沉眼睑:“你們相見的官道,距離京城多遠?”
田七想了想道:“騎馬半個時辰,估計三十裏吧。”
秦十一目光一凝“你去了也就隻有半個時辰而已,也就是說他早就準備好了兵馬了等在你來的地方,迎着你。”
田七點了點頭:“差不多。”他剛去的時候就看到了左鋒帶着一批人馬了。
左峰一直在家閉門思過,他怎麽知道神農山會地震呢,事情告訴秦十一,左鋒一直監視他們。
秦十一看着左鋒,緩步走上前,說道:“左侍郎料事如神啊竟然這麽快知道地震,速度之快,讓人佩服。”
左峰轉過身,禮貌微笑:“皇後娘娘說笑了,我隻是半路遇上而已,才會碰上的田七統領。”
“是嗎?”秦十一輕笑着,墨色的眼瞳清冷一片,不見絲毫笑意:“左大人,怎麽會通知的巡城士兵啊?”
“皇後娘娘又多想了,我哪裏有那個通天的本事,是我這兩天心情不好,想出來散心的,半路遇上了巡城的谷将軍,正好兩個人而行。”左峰微微一笑,溫和有禮。
左峰好像害怕秦十一不信立刻喊了一聲:“谷将軍,你說是不是我半路遇上你的。”
“是啊,因爲城外的農莊失火了,臣帶着巡城兵去救火,回來的時候遇到了左侍郎。”谷将軍舉了一下燙傷的手。
“左侍郎真是辛苦。”秦十一看着左峰,雙眸寒冷的像是寒冬的雪一樣,莊子外面怎麽會突然着火呢,爲什麽這麽巧呢,這裏一定有什麽秘密,可是左峰竟然這樣厲害能預測到今天有地震嗎。
“食君祿,這是臣應該做的。”左峰十分謙卑的說道。
他眨着眼睛滿眼的疑惑:“皇上和皇後娘娘怎麽來這裏了啊。”
“散心……”秦十一漫不經心的敷衍着,話還未落,又一陣劇烈的轟隆聲響起,這次的地動沒有第一那麽劇烈但是搖晃的也很厲害,突然地下傳來轟隆隆的聲音,秦十一眼看着前面的地面開始裂開。
左峰目光一變,陡然提高了聲音:“地裂,大家快點躲開啊。”
地面好像一個巨獸的大嘴慢慢的張開,好像要吞噬很多人,才能讓滿足他的胃口一樣。
秦十一大聲的喊着:“大家快點往我們這麽跑啊。”
士兵們面容凝重,背着着滿身血水的村民們急步向秦十一的方向跑來,大地依然還在裂開,村莊本來坍塌的房子,都掉進了裂開的地下去。
滿目瘡痍的山莊開始陷入了地下的裂口,慢慢的村莊消失在人們的視線裏。
,一名滿身泥巴的小男孩子站在擁擠的人群被逃跑的人撞在地上,吓的哇哇大哭,兩行眼淚順着臉頰滑落。
左峰看着小男孩,銳利的眸中沒有一絲的同情,反而滿是厭煩,秦十一看着左峰:“左峰你快點救救那個孩子啊。”
秦十一的聲音帶着焦急,老百姓都看着左峰希望他能走過去抱起孩子,逃離安全的地方。
左峰目光一凝,毫不遲疑的飛身躍起,瞬間來到小男孩子面前,長臂一伸,将小男孩抱進懷裏,突然地面有開始搖晃起來。
轟隆隆,咔嚓嚓,地面開始繼續開裂,開到了一米的大口子。
左峰一個沒有站穩,抱着孩子一下子掉了進去,幸虧他反應靈敏,一隻手扒着地面,可是另一隻手抱着小男孩。
“大人。”旁邊的侍衛們高呼着,心急如焚,想要上前救下左峰,可是地裂開的口子又大又深,很難上去拉着他過來。
左邊的胳膊火辣辣的疼痛,旁邊還有孩子,他真的想把孩子扔了算了,這樣他就能上來安然無恙,左峰緊緊皺起眉頭,冷冷的看着小男孩威脅道:“在哭,我把你扔下去。”
小男孩好像被他駭人的氣息吓到了竟然真的停止了呼吸。
秦十一看着左峰要掉下去了,急忙命令道:“來人啊,快點把左侍郎拉上來啊。”
侍衛們七手八腳的将左峰拉上來,小男孩得到了自由,吓着離開,眼神滿是驚恐的看着左峰。
一個侍衛急忙扶着左峰:“大人,我們去安全地方休息吧。”
可是侍衛碰到他的胳膊,他尖叫了一聲:“好痛啊,不要碰我的胳膊。
“左侍郎手上了……”士兵急忙說道:“大夫,大夫,快來看看左侍郎的傷……”
秦十一皺着眉頭,太多的問題她疑惑不解了,清冷的目光透過人縫,看向被圍在最中央的左峰:“他的胳膊脫臼了,傷的不輕。”
南宮墨看向左峰,嘴角揚起一抹笑,透着說不出的嘲諷:“地表裂開的口子很緩慢,他完全可以抱着孩子離開,可是他卻選擇了掉下去,而且你沒有發現他的臂力驚人嗎,可以單手抱孩子,一隻手扒着那個邊緣那麽久。”
。”
秦十一一怔:“你的意思是,他是利用那個小男孩,在士兵和百姓中博取好名聲的。”
南宮墨點點頭,左峰帶着侍衛們來到這裏後,井然有序的安排營救,倒是讓他和秦十一四處觀察,剛才他一直在觀察谷将軍和這個左峰,看他們兩個有沒有假裝不認識,私下卻很熟。
秦十一沉了眼睑慢慢的說道:“如果他真的像你說的那樣不堪,這個人真是該死了。”
餘光看到東方珩繡着精緻暗花的白色袖袍輕輕鼓起,如玉的手指快速變幻着形狀,一道強勢的内力揮出,泥石流中的一顆大石突然改變方向,對着下方想要躍出的侍衛重重砸下。
突然田七走了過來,小聲的說道:“陛下,讓你猜對了,這裏有很多殺手,他們是冒充巡邏士兵的,還有那個谷将軍好像也不是被收買了。”
“恩,知道了,你看到如果誰不是我們的士兵,将他們推進地坑裏去,知道了嗎?”
秦十一狐疑的看着他:“墨,你怎麽知道這些人是殺手,不是我們的士兵啊?”
“呵呵,這些人眼神冰冷,對遇難的百姓們絲毫沒有同情,剛才地裂的時候,他們竟然将受傷找他們幫忙的百姓推進了地坑裏,要不是朕發現了,有些百姓根本不用死,不用失去自己的孩子。“南宮墨聲音冰冷的說道。
“殺手!”秦十一看着四處散亂行走的士兵,那麽郊外的士兵大多都被殺死了,如今換上的都是殺手嗎?
“左峰讓殺手裝成士兵的樣子,他要幹什麽啊?”
“不知道!沒安好心就是了。”南宮墨朝着田七點頭,田七會意,走到一個士兵面前,掏出匕首毫不猶豫的刺了進去,然後推倒地坑裏,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秦十一無奈的扶扶額頭:“我們現在怎麽辦啊,還有這麽多受難的百姓怎麽辦啊。“
“我已經飛鴿傳書了,援兵應該也馬上能到了。”南宮墨黝黑的眼睛裏滿是凝重。
果然沒有一刻鍾的功夫,護城軍将軍趕了過來,下馬單腿跪在地上:“陛下,臣來遲了。”
南宮墨看了一下已經陷入地坑的村子,慢慢的說道:“這裏的村子不能住人了,好在這裏的百姓人口稀少,這樣你把這些百姓帶到附近的村子好好安頓,告訴村長以後這些都是他的村民,還有誰接收了村民,那個村子的地稅全免費。”
護城将軍雙手抱拳說道:“遵命。”回身命令副将輕點人數。
南宮墨看着坐在一把用白布吊着胳膊的左峰淡淡一笑:“左侍郎這次救災有功,回去朕要嘉獎你,隻不過現在這個村子還有一些散後處理,需要你。”
左峰皺着眉頭看着自己帶來的殺手,竟然死了一大半,這些殺手武功高強,不會因爲一個小小的地裂就掉下去的,他的臉色慘白,依然強裝笑臉的說道:“皇上放心吧,這次臣會安排好的。”
南宮墨點了點頭笑着拉着秦十一:“十一,這次地動很大,我們還是回去看看京城還有孩子們吧。”
秦十一笑着點頭:“好啊,我正想回去呢。”
左峰眼睛裏滿是憎恨,可惡這兩個人竟然讓這個病人整理村子的後續工作,他的胳膊都脫臼了,還讓他幹活,這是狼心狗肺。
第二天,從左侍郎的門口搭起了粥棚,上面寫着:“隻給受災的百姓喝。”
一些受災的百姓拿着碗跑了過來,粥棚裏傳來清脆如百靈的聲音:“大家慢些喝吧,我們老爺說了,想喝多少喝多少,管飽的。”
大家這次仔細一看竟然是那天沒有穿衣服着急成婚的秦心茹,今天她穿着高領藍色長裙,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她一臉笑意的給受災的百姓施粥。
不知道是那個受災百姓喊着:“左侍郎,左夫人真是活菩薩啊。”
更有的百姓跪在地上大喊着:“左侍郎,左夫人真是活菩薩啊。”
秦心茹急忙拉着受災百姓說道:“你們快起來啊,大人是心疼你們,不要這樣快起來。”她的臉上帶着一抹燦爛的笑容,自己窩在屋子裏好幾天,不敢出來見人。
沒有想到左峰竟然想出來這樣一個好辦法,恢複她的名聲啊,她再也不是京城中的笑柄了,不過,秦十一,南宮墨你們兩個給我等着,我不會放過你們兩個的。
她烏黑的雙眸裏迸射着駭人的仇恨,好像立刻馬上要把那兩個人撕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