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年處理植物是理查德吩咐下來的,但是碰觸其他的植物,卻并沒有經過理查德特批。
不過這種事情,大家心照不宣,通常來說是不會過分約束他人行爲的。
能夠被理查德允許進入他的私人培育園的人,基本上都是他比較信任的學生。隻要不是搞破壞或者真的弄傷了裏面的植物,稍微觀察或者碰觸一下裏面的植物,是沒人理會的。
至于那些格外名貴的植物,理查德會單獨放進各類培育室裏,那種地方,隻有少數人能夠進去,就算有人想要故意搞破壞,也很難做到。
但是凡事都有例外,就如同這一次,司年被人堵在了培育園的一角,情況頗有些尴尬。
來人不止一個,司年以前在理查德老師的辦公室裏曾經遇到過,有兩位還叫得出名字。
這兩個人都是高年級的學長,今年應該是在星際學院的第四年了,比起那些即将畢業的學生,這群人恐怕并沒有那麽受重視。
一來,比起即将畢業的學生,他們和理查德接觸的時間稍微短了點,感情自然就比較淡薄。二來,說起知識儲備,他們比起畢業生怎麽也要差一點,理查德用起來恐怕沒那麽順手。
畢竟天才并不是那麽容易出現的,而像司年這種剛剛入學就被理查德看重的,更是絕無僅有。
這樣一來,司年被其他人眼紅自然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當然,大多數人不會因此就來找司年的麻煩,至少不會明着來。
司年環顧一圈,記住了這些人的樣子。
看來,并不是每個進入星際學院的學生都是聰明人。
“喂,你剛才在幹什麽呢?我看你摸了半天二月花的葉子,你不知道二月花在冬天正是嬌弱的時候嗎?”其實二月花一年四季都那樣,隻要不将花朵摘下,并不會使其受到太大的損傷。這人不過是以此诓騙司年罷了。
“哦?你的老師告訴你二月花冬天很嬌弱?哪位老師說的?這不是誤人子弟嗎?你告訴我,我去幫你投訴。”司年說得漫不經心,卻并不掩飾其話語中的鋒芒。
對方明顯被噎了一下,臉色難看地說道:“别給我扯那些有的沒的,反正你剛剛摸過二月花的葉子了,不信我們可以去調監控!”
“調監控就不必了。”司年這句話話音剛落,對方的臉上就表現出了一層喜色,認定司年是怕了他們,然而,司年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起來,“我有說過自己沒碰嗎?不就是碰了下二月花的葉子嗎?還沒聽說過變異植物什麽時候較弱到讓人不能夠碰觸的程度了。你的植物學知識學得真是牢固!”
最後這句,無疑在諷刺他的植物學基本功太弱了,畢竟,四年級生已經不是一二年級可比的了,對植物的認知應該更加深刻才對,變異植物的危險不單單是由于其殺傷力決定的,還在于其生命力。因爲碰觸一下葉子就擔心變異植物死亡的蠢事,也隻有剛剛入學的新生才做得出來。
而司年正是在諷刺他連低年級生都不如。
那位學長氣的滿臉通紅,偏偏不知道應該怎樣反駁,不過他不是一個人,并不會有“勢單力薄”的情況出現,因此旁邊的人見他勢弱,立刻上前繼續道:“這位同學是叫司年吧,我們的同伴并沒有想要指責你的過失,隻是他正好被分配到照料二月花,因此才會格外擔心。請你理解。”
我不理解!
司年心裏想着,卻沒有說出口,他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的人,對方充其量不過是想要給他一個下馬威,都是理查德老師的學生,他不想将關系弄得太僵以免老師爲難。
所以盡管這個人的話看似在講道理,實際上在指責他的“過失”,他也沒有和對方辯個高低的想法,隻是頗有些不耐煩地問道:“你們想要怎麽解決,直說吧。”
對面幾個人彼此對視一眼,帶着一種小計謀得逞的快慰道:“早這樣不就好了嗎?我們要求不高,隻要你把這盆花買下來就好。”
司年二話沒說,打開網絡商城,搜索起二月花的價格來。
一盆二月花的價格一般在一千星币左右,不過品相差的通常隻要七八百,品相好的卻不一定了,要是正逢開花,能夠賣到三五千也不一定。
不過司年碰觸的那一盆正好是那種長得不太好的,這也是他不想繼續和對方糾纏的原因之一。萬一對方一口咬定這株植物是司年碰過後才變成這個樣子的,他很難解釋清楚。
司年故意找這盆植物,也是對指南做了一定的觀察研究後發現的一個小訣竅——如果檢測的植物精神狀态比較差,指南更容易說出真實内容,說不定還會因此得到一些針對性的小提示。
這株二月花沒開花,品相又如此一般,司年問過賬号後給了對方一千星币,就開始準備移栽。
既然是他花錢買的,當然要盡快挖走,誰知道過段時間這株二月花會變成什麽樣子?
司年從來不會小瞧男人的小心眼。
“一千星币,你打發叫花子呢,這麽好的二月花,沒有兩千星币你能買得到?這可是馬上就要開花的。”最開始說話的那個人又再次叫嚣了起來,讓司年一陣煩躁,找茬也就算了,但是無理取鬧就沒什麽意思了。
“沒文化就少說話,無知就要多讀書!也難怪你照顧的二月花都是這麽個半死不活的樣子。二月花有這麽貴嗎?這批二月花不會是你花這個價錢買下來的吧,如果真是這樣我要和理查德老師好好說說,最好能夠檢查一下,浪費錢可就不好了。”将理查德老師搬出來,司年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遇到無理取鬧的人,最好最快的解決方式就是搬出一個他不敢得罪的人當靠山。
那人旁邊的夥伴趕緊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其不要再說話。
訛司年幾百星币還說得過去,就算司年告狀他們也不算完全沒理,但是過了就很難說了。畢竟司年在理查德心目中地位明顯比他們高,這件事鬧大了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
購買一株二月花對司年來說并不算什麽大事,他本來就買了很多植物,用來制作視頻和學習心得,加上一株二月花絕對不嫌多。更何況這株二月花是指南升級前的最後一次鑒定,意義非凡,司年就算多花幾百星币也是心甘情願的……
心甘情願才有鬼!
沒人願意無緣無故多花錢,司年也不例外。
不過口舌之争沒異議,司年才不屑于和這種人打嘴仗。他要做的,是幫他們重新樹立一下正确的人生觀,告訴他們,不是什麽人都能夠輕易招惹的。
簡易指南現在已經升級爲普通指南了,給出的解釋更加清晰,也不會再有過去那種過于傲嬌的表現,當然,時不時賣個萌還是很常見的。
司年再次檢查契約的時候,果然又發現了新的任務。
“支線任務:培育一萬棵大白菜。任務獎勵:蔬果種子包升級。”
又是一個将任務獎勵直接擺出的任務。
因爲過去種植的大白菜也算在其中,司年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百分之四十幾,想來隻要努力,用不了多久就能夠完成這次的任務。
司年一邊種大白菜一邊培植其他植物,時間過得飛快,很快就到了二月份,二月花開花的季節。
此時,那株被硬塞給司年的二月花已經長勢良好,看起來就生機勃勃。
司年在網上的學習角以及教學視頻還在繼續,因爲名氣漸長,官方還給他做了升級,不但儲存空間擴大了不少,還增加了特殊的标識,這樣一來,就算有人仿冒他的名字,大家夥兒也不會上當受騙。
司年培育的植物多了,收獲到的一些副産品也就多了,在無華的建議下,他開設了一下關聯網店,專門販賣那些無意中産生的副産品。
例如羞羞草的果實、月光草的莖葉、兩生花的花粉等等,因爲受衆廣,再加上大家對司家二少的信任,網店的生意居然還很不錯,倒是給司年增加了不少的外快收入。
這天,司年來到理查德的辦公室,那裏,一群學生正在幫理查德批改同年級學生的作業。
這群人中正好有那次将司年堵在培育園的幾人。
司年正是知道他們在,才特地抽這個時間過來的。
對方有玩得好的一群人,司年自然也有關系比較好的,想要大廳他們什麽時候會出現在理查德的跟前并不困難。
“理查德老師,你最近需要二月花嗎?”司年一過來就開門見山地問道。
那幾位學長聽到“二月花”三個字,敏銳地豎起了耳朵,他們有些擔心司年會趁機告狀。
“哦,你這邊有二月花?我正好需要一點兒,不過我可說好了,品質不達标的我可不要。”理查德說着已經順勢拿出了檢測儀。
司年深知理查德的個性,早就把準備好的二月花直接交到了對方的手上。
理查德檢測過後說道:“還不錯,雖然零碎了點,但是都是合格品,按照一朵五十星币的價格,我給你五百星币好了。”
這些花朵比較散,不過以理查德豐富的經驗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大緻數量,應該比十朵要多,不過既然是零碎的,價格稍微低一點也很正常。
有這麽多其他學生在場,如果他對司年太過優待,很容易招惹麻煩,前段時間的“二月花”事件不正是這麽來的嗎?
“好的,那這批二月花就交給您了。您周圍還有老師需要二月花的花朵做催化劑嗎?我這裏還有不少。”司年繼續道。
“哦?你買了多少二月花,看來這次收獲不錯啊。不過你要小心,别把二月花傷到了,不然明年可就開不出花來了。”理查德善意地提醒道。
二月花花朵被直接采摘帶來的損傷往往要通過好幾年的修養才能恢複,這期間二月花是不開花的。
“運氣好,一棵苗上開了好多花。如果還有老師需要的話,我就按照和您一樣的價格給對方,多的就放到網上去,預計還有三包的樣子。”司年說着擺擺手,“關于營養的問題您不用擔心,新的一批花朵已經開出來了,可見是沒有傷到他們的。”
那群勒索司年的學生:……
二月花的開花率什麽時候變這麽高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