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白色的湯汁在爐火的加熱下咕噜咕噜冒着泡,一節節翠綠的蔥段随着湯汁的滾動起起伏伏。劃了花刀的新鮮蘑菇也在湯汁中浮動,帶着一種菌類特有的香氣,混和着湯汁的濃香飄散開來。
湯汁中偶爾會有一點紅色顯現,那是枸杞獨有的顔色,可惜棗樹還沒有成熟,不然放一點幹棗兒在裏面,不但能夠使湯汁變得更加營養,還能增加一點甘甜的味道。
不過就現在這樣,顯然也已經很不錯了。
沒看到周圍其他系别的學生已經全部将注意力集中到這邊來了嗎?
至于本系的學生,不管臉皮是厚是薄,先圍過去才是王道。能不能讨到食物,就隻能各憑本事了。
于是,當司年做好準備工作擡起頭的時候,看到的除了人,還是人!
這樣一堵厚厚的人牆——還是呈現出圓圈狀的圍牆,将司年堵得嚴嚴實實。
不過這群人也知道艾伯特等人和司年是一隊的,因此并沒有将他們擠出圓圈以外。
“這是在幹嘛?”司年詢問的對象自然是和自己最親近的艾伯特。
“大概是想買湯喝吧?”艾伯特猜測到。
說着無意聽者有心,大家原本就在考慮要怎樣才能弄到吃到這鍋湯,艾伯特的回答無疑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隻是不知道小學弟的湯賣的貴不貴……
“這湯怎麽賣?”有心直口快的直接開口道。
“額,這湯不賣……”司年盯着巨大地壓力回答道。
圍觀群衆立刻露出了傷心欲絕的眼神,讓司年有種自己罪大惡極的感覺。
“湯是用來煮東西的,如果你們願意可以直接買食物……價格的話就按照食物的價值來劃分好了。”
司年話音剛落,原本萬分沮喪的同學們立刻精神大作,就連周圍原本沉悶的空氣也仿佛變得清新起來!
司年掏出了肉片以及各種蔬菜。
肉片是無華用家裏的切肉機切好的,司年刀工還行,但是在野外顯然不方便操作,因此無華早有準備。
至于蔬菜則是交給艾伯特在一旁清洗,雖然他種出來的是無化肥無農藥的有機蔬菜,但是食用前清洗一下的習慣還是被他保留了下來。
等艾伯特帶着吉姆和大衛兩兄弟将蔬菜全部清洗幹淨的時候,司年放進鍋裏的肉也已經全部煮熟了。
因爲放了各種肉類的緣故,鍋裏的湯汁已經不像先前那麽清澈了,上面浮着一層動物油脂,偶爾還會有一些灰色的泡沫浮出。
不過泡沫很快就被司年撇淨,隻餘下多了肉類和油脂的湯汁,散發出更加迷人的味道。
司年放進去的肉種類很多,曾經的家畜雖然也或多或少發生了變異,但是威力畢竟不大,也仍然是目前養殖業的寵兒。
變異的豬牛羊雞鴨魚,都是最普遍的肉類來源,雖然沒有過去那麽鮮嫩可口,但是勝在價格适中,是不少餐飲業的首選。
司年最近雖然通過網絡以及售賣植物附屬品賺了不少,但是到底是經曆過“貧窮”的洗禮,生活上相對來說還是比較節約的。
因此也不介意這些肉類的口感不及某些價位更高的變異獸,甚至因爲超市打折的問題,一度買過許多。
現在将這些存貨拿出來賣,司年表示一點也不心疼。
鍋很大,安瑞拉秉着“有福同享”的友愛精神,本就想着多做點東西和其他學員一起分享,現在倒是方便了司年。
鍋底下的火候正好,因此不一會兒,肉就熟的差不多了。
“有要買的準備好盛放的器具,豬肉0.5星币一片,牛肉和羊肉都是一星币一片,雞肉和鴨肉便宜點,每片0.1星币,魚肉價格和豬肉一樣。”司年按照肉類價格不同制定了相應的價格。
老實說這價格高得讓他有些心虛,不過好在他一向是面無表情,因此其他人也看不出有什麽不對勁。
這價格比起自家做肯定要稍微貴點,但是和一般的餐廳相比也差不多,甚至要稍微便宜一點。因此準備購買的學員不少。
司年被周圍整齊劃一地掏碗動作給驚呆了,等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身前已經擠滿了人。
“大家排隊排隊!一個人限購五片!蔬菜馬上就好了,排隊的優先購買……你去幫我維護一下秩序!”
最後一句話是對着安瑞拉說的,而處于神遊狀态的安瑞拉因爲司年突如其來的指令弄得有些回不過神來,等意識歸位的時候,已經在幫司年維護秩序了。
鍋很大,司年肉片存貨也很多,因此并沒有發生迅速斷貨的情況。
不過因爲其他院系的學生也聞香而來,因此隊伍有越來越長的趨勢。
司年見勢不妙,趕緊架起了另一口鍋,至于工具提供者安瑞拉小姐,還在和各種不老實的插隊學員糾纏,來不及向司年提出控訴。
這口鍋司年沒有準備清湯鍋,而是準備的辣鍋。
因爲辣椒不多的緣故,司年用得很節省,所以原本是不準備拿出來的。
可惜生意太過紅火,有錢不賺不是司年的性格。
辣鍋一出,那些原本等着還堅守在自己的一畝三分田中的别院學生,總算是不堪其擾,加入了排隊的大軍。
司年見實在是忙不過來,還讓安瑞拉叫了幾位相熟的同學來幫忙。
至于爲什麽不自己去請同學幫忙?
人緣不好的司年同學表示:班上大部分人我都叫不出名字……
還好司年空間裏各類蔬菜品種繁多,也幸好大部隊還在後面沒能到達休息點,不然司年的臨時賣飯工作,很可能持續到試煉結束。
不管存活再怎麽多,想要讓所有人都吃飽顯然是不可能的,因此司年隻好限制了大家的購買數額。
原本一人限購五片肉隻是爲了讓後面的人不會等待太久,結果這些吃過的人覺得好吃,因此不惜浪費時間繼續排隊。
在蔬菜加入到售賣的隊伍中後,這種隊伍不斷變長的趨勢越來越明顯,司年不得不規定每個人隻許購買一次,數量也進行了嚴格的限定。
肉類二十片,蔬菜三十份。
司年的肉切片均勻,大多是十公分長的大片,偶爾有些肉片因爲材料的關系較小,司年還會多送一點。
蔬菜一份也不少,像是大白菜,一片葉子就有半米長,就算一份隻有一片葉子也比司年過去吃的麻辣燙有良心多了。
這樣一大碗雖然不能管飽,但是和幹糧搭配在一起,還是相當不錯的。
尤其是司年還會額外提供一小勺免費湯汁,簡直不能更贊了!
艾伯特每每看到司年将湯舀到别人的碗裏,就感到心髒一陣陣地抽痛。
這些明明能夠賣錢的湯汁居然被司年免費送了,根本就是在敗家有木有?!
而其他人見司年如此大方,原本還有些猶豫的學員立刻排在了隊伍的最後面。
因爲限購的緣故,隊伍總算漸漸縮短起來,等司年見賣得差不多了,便讓安瑞拉記住最後一位學員,賣到他那裏就停止銷售。
剩下的時間,當然是剛才一起工作的“員工”享受的美妙時光,至于後感到的學員隻能聞着空氣裏的香味,卻吃不到東西這件事……現實往往就是這麽殘酷,他們隻是在教會大家提前适應罷了。
不提後到的學員知道真相後有多麽後悔,司年幾人反正是吃得無比歡暢的。
湯鍋已經煮過許多材料,這些東西或多或少給裏面的湯汁增添了一份特有的味道,這些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複雜的、富有層次的奇特滋味,讓最後吃到火鍋的艾伯特等人大呼過瘾。
除了司年這一支隊伍,還有剛剛幫忙的一對姐妹花以及另外兩男兩女,這六個人歸屬于另外一支隊伍,他們顯然和安瑞拉十分熟悉,因此剛才安瑞拉一開口就應下了。
當然,也不排除食物的魅力在其中起到的推進作用。
安瑞拉原本還在因爲司年的瞎指揮而生氣,畢竟因爲自身能力以及家庭條件的關系,從來都隻有她指揮别人,沒有别人指揮她的。
乍然被人分配到工作,她的第一反應就是按照對方的指令行事,這讓安瑞拉既苦悶又氣憤。
不過當時的情況确實“緊急”,已經身處工作狀态的她又做不出丢下工作抽身離開的舉動,隻能繼續完成。
她當時想的很好,隻要工作一結束,就讓司年這個敢于命令她的人付出代價,一定要讓對方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
結果,工作一結束,司年就喊大家一起品嘗所謂的“工作餐”,讓原本想要找司年麻煩的安瑞拉有了片刻的猶豫。
就是這麽一猶豫的功夫,她就被司年拉到了鍋邊。
食物散發出的誘人香味,讓準備找麻煩的安瑞拉咽下了即将脫口而出的話語。而當司年重新拿出了一堆新鮮肉片以及各種蔬菜的時候,安瑞拉将微微張開的嘴巴緊緊地閉上了……
和食物過不去是最蠢的一種發洩方式,因此爲了證明自己絕對不愚蠢,安瑞拉決定吃完以後再找司年的麻煩。
願望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将司年拿出的食物吃得一幹二淨的一群人懶洋洋地坐在地上,消化着剛才胡吃海喝留下的小小“隐患”時,安瑞拉輕輕地歎了口氣。
還是以後再對司年的“瞎指揮”提出抗議吧,畢竟吃人嘴短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