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年在星際學院的第一次試煉,就是在這樣多災多難的情況下結束的。
好在所有的任務都已經完成,司年這一隊的成績還算不錯。
關于朱迪意外身亡的情況,學院直接做了公布,因爲在她的空間鈕裏找到了吸引變異行軍蟻的藥劑、驅散行軍蟻的藥劑以及“馴獸”這種藥劑,并且,根據錄像顯示,要求去采摘兩生草的也是她,因此基本已經可以确定兩次騷亂都是由她引起的。
再加上後來還在她的屍體旁發現了信号屏蔽裝置的殘骸,所以不管從哪方面看,都是朱迪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我們認爲朱迪的目的應該是傷害你們中的一位,但是具體是誰,我們無法判斷。
“至于朱迪死亡的原因,應該是‘馴獸’這種藥劑突然失效導緻兩生獸反噬造成的。我們猜測要麽就是藥劑的配方或使用方式有問題,要麽就是朱迪妄圖控制的變異獸等級高出自己太多。總之,你們這次能逃過一劫實在是很幸運。
“告訴你們這些一來是希望你們明白,學院并不會因爲這件事懷疑你們,二來,也提醒各位在接下來的時間裏要注意自身安全,畢竟誰都不敢保證在目标安然無恙的前提下,對方是否還會再次下毒手。
“好啦,上面要求我傳達的話就這些,你們自己多加注意。如果有什麽發現可以及時聯系我們。”
以上,是學院監察員傳達給他們的信息。
除了司年以外,每個人在聽到結果後,表情都有些晦澀。
艾伯特是隐約猜到朱迪的目标,因此有些擔憂。
大衛和吉姆則是沒想到自己的身邊居然隐藏着這樣一個危險分子,而他們還将她當做一名柔弱的需要被人照顧的小女生,因而感覺有些難以接受。
安瑞拉因爲自己的好友背叛了自己,感到有些痛心。聯想到當時發生的事情,她不得不懷疑自己被絆倒的真正原因。
那時候她感覺左腿突然麻了一下,這才被藤蔓絆住。她一直以爲是跑了太久導緻腿部發軟,現在想想,突然發麻本身就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而且在她和司年回到第一個休息點時,朱迪的表情也有些奇怪,現在想想,那種過于震驚的表情根本就是沒想到她和司年能夠活着回去的表現,哪裏是什麽乍然重逢的欣喜!
安瑞拉原本以爲朱迪想要殺的是自己,但是想想第二次的事情,又好像不是那麽回事。
“司……司年,等下能不能和你單獨聊幾句?”安瑞拉是個聰明的女孩,很快就做出了正确的判斷。
司年看向表情微微有些緊張的安瑞拉,點頭答應了。
雖然朱迪和安瑞拉是一起的,但是他并不認爲安瑞拉參與其中,真要說的話,倒是因爲自己讓對方也被牽扯進了這件事中,甚至差點因此丢掉了性命。
艾伯特有些擔憂地看了司年一眼,接收到司年平靜的目光,這才放心離開,至于大衛和吉姆兩人,還以爲是安瑞拉有什麽小秘密想要對司年說。
兩人心想:女孩子嘛,總是有很多**,好男人不應該太八卦。
于是扔給了司年一個極其猥瑣的表情,也離開了那裏。
司年:這兩隻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司年帶着安瑞拉去了學院食堂點了兩杯奶茶,然後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這就是你所謂的‘合适的地方’?”安瑞拉着重強調了“合适的地方”這幾個字。
司年點頭道:“當然,你看這裏陽光明媚人來人往,絕對沒有被監聽的可能。萬一有人靠近,我們在第一時間就能夠發覺。而且在大庭廣衆之下,别人也不會想太多,隻以爲是試煉結束了我請你吃飯慶祝。難道你還有更好的地方?”
安瑞拉:……我竟無力反駁。
她深吸了一口氣,狠狠喝了一口奶茶,司年覺得如果将奶茶換成肉的話,對方可能會嚼得更帶勁。
司年卻并沒有理會,他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越是較真,越是會讓安瑞拉生氣,因此老老實實地喝着自己面前的奶茶。
奶茶,他以前也喝過,不過學校周圍的奶茶店大多是用奶茶粉沖制而成,沒有正宗港式奶茶那種茶香以及奶香,司年不太喜歡,也很少喝。
可惜到了這裏,純天然的食物沒有多少,反倒是這種調制出的奶茶和過去差不多,頗有一種記憶中的味道。
這也是司年在食堂裏最常點的食物,至于别的,還不如回寝室自己煮。
“喂,朱迪的目标應該是你吧?”安瑞拉見司年安安靜靜地喝起來奶茶,沒好氣地問道。
“是的。”
“你怎麽好像一點也不驚訝?”見司年表情十分平靜,安瑞拉疑惑地問道。
“因爲早就看出來了。”司年說着從空間裏拿出了一盒曲奇餅。
這是無華沒事的時候做的,味道相當香甜誘人,司年平時很少拿出來吃,主要是舍不得。要不是安瑞拉明顯想要幫自己的态勢,司年也不會拿出來分享。
“你什麽時候看出來的?”安瑞拉用一種“你别騙人了”的眼神看着司年,她才不相信司年很早就看出來了,不然的話豈不是顯得她智商很低?!
當然,她的表情稍微誇張了一點,眼神還有些飄忽不定。
如果她能夠将時不時落到曲奇餅上的眼神挪開,倒是更加可信。
司年将曲奇餅稍微推了下,示意安瑞拉不用客氣。
“主要是你被絆倒的時候,她做出想要去救你的樣子。這與她平時表現出來膽小儒弱完全不同,所以我才起了疑心。”
“那也不能說明她有問題啊?說不定是她太在乎我們之間的‘友誼’了呢?”安瑞拉的語氣充滿了不信任,不過考慮到她剛剛塞進嘴裏的半塊曲奇,這種偏激的問題怎麽看怎麽像是在掩飾自己的心虛。
司年:其實你完全沒必要心虛啊,不就是吃了塊曲奇嗎?我不會嘲笑你貪吃的!
不過他很明智的沒有将這段心裏話說出來,而是繼續道:“朱迪平時看你的眼神遵從中帶着疏離,并不像和你感情很好的樣子,而且她想要回去救你時表現出的神态太過冷淡了一點,根本就沒有掙紮的感覺。大概是因爲有驅散變異行軍蟻的藥水,她對于變異行軍蟻表現出的态度和平時的膽小有些不太符合,所以我有了懷疑。”
安瑞拉不得不承認司年說地很有道理,朱迪不會因爲情誼去救她,這一點她也知道,隻是當時太過危及,沒能及時想到罷了。
“之後我們回到休息點,她看起來一點也不歡迎,所以我稍微留神觀察了一下她的情況,基本可以斷定那個時候我周圍的行軍蟻做多,她周圍的最少。這當然也可能隻是一種偶然,但是變異行軍蟻的出現本就突然,再加上朱迪先前的奇怪表現,我對她也就更加留意起來。
“很快我就發現她身上有種特别的味道,你也知道我跟着理查德導師在學習藥劑,雖然還沒有自己配,但是平時幫忙的時候總能夠見到許多各種各樣的。接觸的多了,也就能夠通過一些特殊的香味猜到藥劑的大緻用途。她身上的味道是一種和變異獸有關的藥劑殘留下來香味,因爲和她灑的香水混合到了一起,我不能準确判斷,但是她的嫌疑已經無法洗清了。”
司年說完又喝了一口奶茶,潤了潤嗓子。
其實這時候他更希望手邊是一杯淡淡的清茶,不僅有怡人的清香,喝起來不會那麽甜膩。
“哼,有理查德老師教了不起。”安瑞拉小聲嘀咕道。
她最開始對司年印象不好,除了有人在她旁邊不停地說司年的壞話,司年的“特殊”也是讓她看不過眼的重要原因之一。
因爲是特招,又是理查德老師的得意門生,不但能夠經常請假不來上課,每門功課還都能取得第一的成績。
而她每天兢兢業業地學習,卻隻能是萬年老二!
每次拿到成績單,那上面的排名就好像在嘲笑她一樣。
任誰在這種情況下,都很難對第一名産生好感吧!
至于阻止司年的用地申請,雖然當時确實有被挑撥的嫌疑在裏面,但是她真的覺得司年才一年級,不應該這麽早就批準私有土地。
本來對方就已經夠特殊了好嗎?!
司年直接忽視了安瑞拉的小心思,繼續道:“後來在朱迪堅決要采摘兩生草的時候,我才确定了她的目的,至于後來和她一起逃跑不過是順勢而爲。至于最後爲什麽她死了,我卻活下來了,學院已經給出了答案。”
司年沒有向安瑞拉詳述自己脫險過程的想法,在他看來,和對方和解是一回事,深交則是另一回事了。
不過安瑞拉卻有種司年不把她當朋友看的感覺,因此有些不太高興。
安瑞拉:這麽不愉快就連曲奇餅的香甜都無法拯救!
兩人一時間都有些沉默,然而這種尴尬并沒有維持多久,就被司年的來電提醒打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