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會來?”來人看着一臉淡然的司年,心中不知爲何突然升起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當然,萊恩雖然掩飾的很好,但是一個人讨厭另一個人,就算他再怎麽掩飾,終究會露出破綻。”司年說道。
“那個蠢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林碧可惡狠狠地說道。
沒錯,司年等到的人,正是林碧可。
她對于司年的恨意早已根深蒂固,自從知道司年就是她十分讨厭的司家二少之後,新仇加舊恨之下,對于司年更是恨不能除之而後快。
但是由于一直找不到機會,這才耽擱下來。
星際學院的試煉任務一向危險,就算死個把人也沒什麽可吃驚的,林碧可這才将主意打到了這上面,一如她曾經做過的那樣。
可惜,這一次再沒有如朱迪那般,供她使用的替罪羊了。
林碧可親自出馬,心裏多多少少有些緊張,尤其是看到司年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不過她也有自己的底牌,因此倒不至于慌忙退去。
更何況,司年雖然表現得鎮定,未必就不是故弄玄虛。
“你用什麽說動萊恩的?或許并不需要特别高的代價,隻用告訴如果想要看我出醜就照你吩咐的做,他一向讨厭我,能夠打擊我的事他一定十分樂意去做。不過他大概不知道,你想要的可不僅僅是這些吧,等到你将我殺害,學院的人找到那個發生器,自然也就知道這一切都是萊恩搞的鬼,至于我爲什麽會莫名其妙的死去,也許是收到了變異獸的攻擊,也許是真的有毒蜂經過,誰知道呢?畢竟,魔鬼之森裏有這麽多危險,不是嗎?”司年分析道。
林碧可的臉色越來越凝重,她沒想到,司年僅憑短短的幾天接觸,就能夠将萊恩的性格看個**不離十,更沒有想到,司年的推測會如此準确。
一時間,林碧可被鎮住了。
不過,她很快就恢複了鎮定。
在絕對的武力面前,這些小陰謀小算計又算得了什麽呢?
司年也許确實頭腦聰明,但是如果她盡快将對方解決,學院的偵查員難道還能從死人嘴裏套出話來嗎?
這麽想着,林碧可再次放松下來。
“你不用再拖延時間了,沒人會過來救你的。就算你猜到了這一切又怎樣?隻要我是救援到達前解決你,誰又能知道這一切是我做的?”
說完,林碧可就朝着司年跑去。
她也想直接用熱武器解決司年,但是一來能夠帶到魔鬼之森的熱武器威力都很小,還不如冷兵器來得實在。二來一旦使用了熱武器,就一定會留下痕迹,難保不被學院的偵查員看出。至于第三點,則是受到這裏的環境所限制,熱武器很難肆意使用,容易造成變異獸暴動或者引起火災。
司年見林碧可跑過來,心裏突然一動。
林碧可過去給人的感覺一直都是溫柔可愛的,比較偏小女生的感覺,和女漢子什麽的絕對沾不上邊,但是她現在爲什麽會自己動手呢?從她的表現來看,似乎還有什麽倚仗?
司年很快就知道了林碧可的底牌到底是什麽——林碧可居然有着不弱的攻擊力!
不,不應該說不弱,應該稱得上很強!
速度很快,力度很大,反應靈活,五感敏銳!
司年自認爲自己在普通人中絕對是出類拔萃那種,爲什麽林碧可居然有着完全不輸自己的實力呢?
除非,對方根本不是普通人!
這麽一來,似乎就說得通了。
另一邊的林碧可驚訝程度比起司年來隻高不低。
她一直以爲司年隻是一個普通人,再不然就是向導,但是打了這麽久卻仍然不見司年敗退,難道對方和她一樣是隐瞞了身份混進普通人中的哨兵?
可是從司年的力量以及反應速度來看,似乎又不像是那麽回事。
事實上,司年雖然表面上與林碧可旗鼓相當,但是由于身體素質上的巨大差異,他應付起來相當吃力。
林碧可一拳打來,力度之大往往讓司年無法招架,好在他善用太極這種四兩撥千斤的招數,這才能夠在林碧可的重拳之下支撐這麽時間。
但是一力降十會這句話并不是沒有道理的。
林碧可雖然不像他那樣會一些武學招數,但是她力氣大、速度快,即便是使用蠻力,也讓人十分頭疼。
時間一久,林碧可也看出了司年的外強中幹。
雖然她不知道司年是從哪裏學來的這些招數,但是如果對方隻有這些本領的話,她遲早能夠取得這場戰鬥的勝利。
這麽想着,林碧可難免流露出一絲得意。
司年卻并不像林碧可想的那樣疲于應對,也沒有因爲林碧可占據上風就心慌意亂。
他記得自己的爺爺說過,越是出于弱勢就越要沉着冷靜。
比武過招本最是能夠考驗一個人心智的時候,更何況,司年的目的從來都不是赢。
林碧可的強确實出乎司年的意料,但是司年爲什麽一定要在比鬥中戰勝林碧可呢?
“你得意什麽?就算你有那些花裏胡哨的動作,憑你現在的體力還能和我過幾招?”林碧可見司年雖然氣喘籲籲卻仍然擺出一副沉穩的樣子,不免出聲嘲諷。
林碧可這麽說一方面是心裏确實這麽認爲,另一方面也是希望可以幹擾司年。
時間已經拖得太久了,林碧可心中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我……爲什麽……要和你……過招呢?”司年一邊喘氣一邊說道。
他現在确實很累。一顆顆晶瑩的汗珠浮現又滑落,汗水浸濕了他的衣服,随後彙聚到一起不斷滴落。他向來白淨的臉色此時仿佛染上了兩片紅霞,因爲劇烈運帶來的缺氧感使得他不得不大口喘氣,這是他看起來略有些狼狽。
與之相反,林碧可卻依然清清爽爽,完全看不出有過劇烈運動的樣子。
司年以前一直知道哨兵和向導在體質上存在着巨大的差異,但是從來沒有想過區别會有如此之大。
要知道,他不但學過武術,還練習了契約給的基礎體術!可是即便是這樣,居然還是比不上林碧可這樣明顯沒有經曆過系統學習的哨兵!
這坑爹的設定!
司年隻要想到這樣的設定出現在一本書裏,就爲這奇葩的不對等感到萬分無奈!
強弱差異如此明顯,還讓不讓人活了!
司年再次瞟了一眼時間,距離他發出求救信号已經過去四十分鍾了,不過在魔鬼之森行走會比較困難,因此救援來得慢一些也很正常。更何況他發出的求救信号在林碧可到來的時候肯定被屏蔽掉了,這樣一來,就算有救援的導師前來,也一定要花費一定的時間才能找到他所在的位置。
不過算算時間,救援人員應該快要到了。
林碧可對此一無所知,她一心想着怎麽盡快将司年置于死地,對與時間的流逝渾然不覺。
看着司年不斷受傷,林碧可的心理升起了一種詭異的滿足感。
然而,就在她覺得一切即将結束的時候,遠處傳來了一陣說話聲。
聲音距離這裏很遠,但是林碧可聽力極佳,她知道,自己又白白浪費了一次絕佳的機會。
林碧可狠狠地看了一眼司年,也不戀戰,十分潇灑地離開了那裏。
因此,當學員的救援人員趕到的時候,看到的隻有滿身青紫的司年獨坐花叢中的身影。
如果不是那身傷痕太過明顯,如果不是司年的樣子十分狼狽,救援人員甚至都要以爲求救信号不是對方發出的了。
沒有變異獸,沒有兇險的植物,沒有遇到危險……如果再加上一塊桌布和幾樣小吃,似乎還真有點像在是郊外春遊的樣子。
“小家夥,你還好嗎?”一個看起來年齡還不到四十歲的中年人問道。
不知道爲什麽,司年自從到了這個世界以後,總是被許多年紀不大的人叫做孩子、小家夥。從最初的莫名到現在的習慣,司年已經這類稱呼完全免疫了。
“不太好,我想我的右手可能骨折了。”司年輕輕擡了下已經腫脹發紫的手臂,臉上的表情明明沒變,卻讓人有種他似乎很委屈的感覺。
中年人似乎有些相像,不過考慮到司年的感受,到底沒有表現得太過明顯,倒是其他幾位較爲年輕的救援人員,已經笑出聲來。
“咳咳,能夠告訴我你剛才遭遇了什麽嗎?我們會根據你情況酌情考慮你此次試煉的成績。”中年大叔咳了兩聲,以示同事們注意影響,這才對司年問起了具體情況。
“我受到了另一位學員的攻擊,她夥同了我們小組的一位成員,故意讓我們小組分散開來,然後根據某種定位方式找到了我。”
幾位救援人員頓時嚴肅起來,臉上再也看不到一丁點的笑意。
“根據你彙報,我們需要查看你的監控視頻再做定奪。”大叔沉聲說道。
司年理解地點點頭,但是他接下來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
“我被襲擊的時候,所有的點子設備都收到了幹擾,那段時間錄像功能恐怕根本沒有發揮作用。”
大叔旁邊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有些爲難地說道:“這的話可不怎麽好辦呢,畢竟沒有視頻,我們也不好憑借你的一面之詞做定斷。”
司年看了這人一眼,滿不在乎地說道:“沒關系,我有辦法。”</p>